欲改西游 · 第一回(续)
灵台山·暗涌
冷智凝不知道,坤地仙姑并不是偶然出现在柴房外的。
坤地仙姑姓坤名玉,二十二岁,体态丰腴,面容姣好,是祖师门下二师姐。她入山比冷智凝晚一年,修为不如,心思却比谁都细腻。她早就察觉了不对——大师姐走路姿势变了,两条腿不像从前那样并得拢,坐下时身子总往一边歪,像是怕压到什么。大师姐的眼睛总是红红的,粉黛遮不住眼下的乌青。大师姐的经卷上,常有泪渍洇开的痕迹。
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她知道一定有谁。
那天夜里,她在柴房外听到里面有人喘气。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一个粗重,一个压抑。一个在用力,一个在承受。她听出了大师姐的声音。她也听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她没有推门。她蹲在窗外,听了很久。
她听到大师姐压抑的呻吟,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听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她听到大师姐哭了。哭得很小声,像是怕被人听到。她听到男人安慰她,让她别哭。然后,又是一轮。她蹲在窗外,浑身发软,两腿间湿了一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知道那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听到大师姐的呻吟。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探进自己腿间,咬着嘴唇,学着大师姐的样子,压抑地叫。
她恨自己。
她更恨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她更恨的是他对大师姐做的事,还是他能对大师姐做那些事,而她不能。
灵台山·合谋
第二天,坤地仙姑去找悟空。
他在后山练拳,赤着上身,浑身是汗。阳光照在他身上,毛茸茸的,金光闪闪。坤地仙姑站在树后,看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他胸膛上、腹肌上、人鱼线上,落在那根隔着裤子高高翘起的东西上。
她咽了口唾沫。
“看够了吗?”
她一惊,想躲,他已经站在她面前。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师姐找我有事?”
“你……你知道大师姐……”
“知道什么?”
“知道她……”
“她怎么了?”
坤地仙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欺负她了。”
“欺负?我疼她还来不及。”
“你……你别狡辩。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
“听到……你……你在柴房里……对她……”
“对她怎么了?”
“对她……”她的脸涨得通红,“对她做那种事。”
“哪种事?”
“你……你别装糊涂。”
他笑了,走近一步。她退一步。他再走近一步。她再退一步。背撞在树上,无路可退了。他贴上来,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师姐,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听到你……你在……”
“我在什么?”
“你……你压在她身上……她……她在叫……”
“叫什么?”
“叫……叫你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不要停……”
他笑了。
“师姐,你是听错了,还是想错了?”
“我……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湿了?”
“什……什么?”
他的手探进她裙底,隔着亵裤,指尖抵在她两腿之间。
“师姐,你这里都湿透了。”
“你……你放开……”
“放开?师姐,你不想知道大师姐是什么感觉吗?”
她僵住了。他的手在她腿间摩挲,隔着薄薄的亵裤,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她夹紧腿,夹不住。他的手指探入了她的身体。
“嗯——”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抠挖,一下,又一下。她的身体软了,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喘气。
“师姐,你比大师姐还敏感。”
她闭着眼睛,说不出话。她不敢看他,不敢看那只在她裙底作恶的手。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恨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大师姐的呻吟时没有走开,而是蹲在窗外听了那么久。
她怕。怕自己听到的那些声音,已经在她身体里种下了什么。
她怕的,是她自己。
灵台山·共犯
自那天起,坤地仙姑成了悟空的“帮凶”。
她帮他望风,帮他在经堂里占住冷智凝身边的位置,帮他在斋堂里挤开其他师弟,让他能坐到冷智凝对面。
她不问为什么。她不敢问。她怕问了,他会说出那个答案——她不想听的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她只知道,每次他让她帮忙的时候,他的手会顺便在她身上摸一把。有时候是腰,有时候是屁股,有时候是胸。她不敢躲。她怕躲了,他就不摸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怕他,还是怕他不碰自己。
她更不知道,悟空不止有她一个“帮凶”。
震雷仙姑——震灵,十九岁,青衣劲装,性子泼辣。她是祖师门下三师姐,修为不低,脾气不小。她早就看不惯冷智凝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什么大师姐?不过是比她们早入门几年。凭什么她可以坐在最前面?凭什么祖师只夸她?凭什么悟空只盯着她看?
震灵也听到了风声。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愿意相信是真的。她倒要看看,这个平日里端着一副清高模样的大师姐,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那天夜里,她躲在冷智凝房外的暗处。她看到悟空推门进去,她也想跟进去,又不敢。她趴在窗根底下,用手指蘸了唾沫,戳破窗纸。
她看到冷智凝被按在床上,嘴巴被捂住,眼泪哗哗地流。她看到她挣扎,打他,咬他,都没用。他掰开她的腿,那根粗壮的东西插进她身体里。她看到冷智凝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听到她压抑的叫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震灵看得浑身发烫,两腿间湿了一片。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探进自己裙底,学着那根东西抽送的节奏,在体内进出。
她恨冷智凝。恨她为什么能被他那样对待。恨她为什么被他那样对待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她。
第二天,她在经堂里遇到悟空。她从他身边走过,故意撞了他一下。他扶住她的腰。
“师姐,小心。”
她低着头,红着脸,走了。
当天夜里,悟空敲开了震灵的房门。她等了他很久,道袍已经脱了,只穿着亵衣,亵衣的带子松松垮垮,领口敞开,露出乳房的边缘。
“师姐,你还没睡?”
“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进来,关上门。”
他笑了,走进来,关上门。
巽风仙姑——巽柔,十八岁,绿衣纱裙,性子柔弱,体态轻盈。她是四师姐,胆子最小,什么事都往后躲。她不知道大师姐的事,也没听过什么风声。但她有一双眼睛。
她看到大师姐走路时,两条腿不像从前那样并得拢。她看到大师姐坐下时,身子总往一边歪。她看到大师姐的衣裳上,偶尔会有水渍,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问。她怕问了,会听到不该听到的答案。
那天夜里,她在回廊里撞见悟空和坤地仙姑。坤地仙姑靠在柱子上,裙子被撩到腰间,悟空的头埋在她两腿之间。巽柔吓得捂住嘴,转身就跑。
她没跑掉。悟空从后面追上来,捂住了她的嘴。
“师姐,别跑。”
她挣扎,踢他,咬他。他把她拖进旁边的空房里,按在床上。
“师姐,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跑什么?”
她哭了。
他解开她的衣带。
“不要……”
“师姐,别怕。”
他压在她身上,那根粗壮的东西抵在她腿间。她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
“求求你……放过我……”
“师姐,你太紧张了。”
“我……我是第一次……求你……轻一点……”
她没有等到轻一点。那根东西插进了她的身体。她疼得浑身抽搐,指甲嵌进他的皮肉。他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
她趴在床上,哭了一夜。
第二天,她换了干净衣裳,用粉黛遮住了脸上的泪痕。她不敢看大师姐,不敢看坤地仙姑,不敢看任何人。她只敢低着头,坐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她不知道,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灵台山·坠落
离火仙姑——离焰,二十岁,红衣似火,性如烈火。她是五师姐,脾气暴,嗓门大,谁惹她,她骂谁。她不怕大师姐,也不怕悟空。
她是在药房里被悟空按在墙上的。她挣扎,骂他,踢他,咬他。他一只手就把她制服了。
“师姐,你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放开我!我要告诉祖师!”
“告诉祖师什么?告诉祖师,你被我按在墙上,下面还湿了?”
“你……你胡说……”
“要不要我摸给你看?”
她的手被他按住,挣不开。他的手指探进她裙底,隔着亵裤,在她两腿间摸了一把。她僵住了。因为她的亵裤确实湿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湿的。也许是在他把她按在墙上的时候,也许是他骂她的时候,也许是她挣扎的时候。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师姐,你身体很诚实。”
“你……你混蛋……”
“师姐,别嘴硬了。”
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药柜上。她挣扎,推他,打他,没用。他掰开她的腿,那根粗壮的东西抵在她腿间。
“不要……不要在这里……”
“那在哪里?师姐选个地方。”
她没选。他选了她趴着的地方。
他进去的时候,她疼得直骂。骂他,骂自己,骂这该死的一切。他抽送,她骂得更凶。越骂,他越用力。越用力,她骂得越凶。最后她骂不动了,趴在药柜上,大口大口喘气。他射在她体内。
她趴在药柜上,哭了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整理好衣裳,走出药房。
那天晚上,她去找悟空。
“再来。”她说。
“师姐,你确定?”
“确定。”
她脱掉衣裳,躺在他床上。
“这次你轻点。”
灵台山·崩溃
坎水仙姑——坎漪,二十一岁,蓝衣,肤白貌美,眉眼含媚。她是六师姐,性子软,耳根子更软。她看到巽柔的异样,忍不住去问她。
“师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
“你哭了?”
“没有。”
“你的眼睛……”
“眼睛进沙子了。”
坎漪不信。她悄悄跟踪巽柔,发现她夜里去了悟空房里。她趴在窗外,听到里面传来巽柔压抑的呻吟,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她的脸红了,想走,脚却迈不动。
她听到巽柔在叫,叫得好大声,像是疼,又像是舒服。她听到悟空在笑,笑得好得意。她听到床板在响,“吱呀吱呀”,像是要散架了。
她蹲在窗外,听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久到两腿间湿了一片。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黏糊糊的,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她低头看着手指,脸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知道那夜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到巽柔被悟空按在身下的样子。
第二天,她去找巽柔。
“师姐,你……你昨晚……”
“我昨晚怎么了?”
“你……你去了悟空房里。”
巽柔的脸白了。
“你……你都看到了?”
“我没看到,我听到了。”
巽柔低下头,不说话。
“师姐,你……你疼不疼?”
巽柔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
“疼。”
“那你还去?”
巽柔没有回答。
坎漪懂了。她不是不知道疼,她是离不开他。
当天夜里,坎漪也去了悟空房里。
不是好奇,不是心疼。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师姐们变成那样。
艮山仙姑——艮秀,二十三岁,黄衣,体态端庄,气质沉稳。她是七师姐,性子最稳,话最少,修为仅次于冷智凝。
她早就知道了一切。她看到坤地仙姑帮悟空占座,看到巽风仙姑脖子上有淤青,看到坎水仙姑从悟空房里出来,腿一瘸一拐的。她没有说,没有问,没有管。
她不是不想管,是不知道该怎么管。她去找冷智凝。
“大师姐,你知道悟空在做什么吗?”
冷智凝抬起头,看着她。眼神空洞。
“不知道。”
“师姐,你别装了。”
“我真的不知道。”
“师姐,你再不管,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
“出……我不知道。但一定会出事。”
冷智凝低下头,不说话。
艮秀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她去找祖师。祖师不在。
她去找悟空。他在后山练拳。她站在他面前,拦住他。
“悟空,你不能再这样了。”
“师姐,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心里不清楚。”
“你……你欺负了那么多师姐,你心里没数吗?”
悟空看着她,笑了。
“师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们了?”
“我……我没看到,但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听到她们在哭。”
“哭?她们是在哭,还是在叫?师姐分不清?”
艮秀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无耻!”
“师姐,你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他走近一步,她退一步。
“你……你别过来。”
“师姐,你怕我?”
“不怕。”
“那你抖什么?”
她确实在发抖。不是怕,是气。他握住了她的手。
“你……你放开……”
“不放。”
“我要叫了。”
“叫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七师姐怎么被师弟按在怀里。”
她真的叫了。“来——”
他只喊了一个字,嘴巴就被捂住了。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师姐,别叫。”
她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师姐,别哭。”
他松开她的嘴,把她抱进怀里。她挣扎,推他,打他。他没有松手。
“师姐,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已经在伤害我了。”
“哪里?”
“你……”
她说不下去。他的手在她背上抚摸,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小孩。她趴在他肩上,哭了。
“师姐,别哭了,以后不会了。”
“你骗人。”
“真的。”
她没有信。
他也没有做到。
灵台山·收网
那一天终于来了。
祖师回山了。
他坐在法座上,目光扫过众弟子。
“悟空,你过来。”
悟空走上前,跪在祖师面前。
“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
“你在山上这些年,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弟子不清楚。”
祖师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你这孽障。我本想留你在山上修行,可你劣性不改,迟早惹出大祸。”
“师父,弟子……”
“罢了。”祖师摆手,“你下山去吧。从哪来,回哪去。”
“师父!”
“不必多说。这是你的劫数,也是她们的劫数。去吧。”
悟空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转身走向山门。
他没有回头。
众弟子站在山门两侧,目送他离去。
冷智凝站在最前面,白衣如雪,腰背挺得笔直。她的手在发抖,脸上却没有表情。
坤地仙姑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震雷仙姑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巽风仙姑趴在她肩上,无声地哭。
离火仙姑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看着天空。
坎水仙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艮山仙姑闭着眼睛,手里攥着佛珠。
她们谁也没有说话。没有人追出去。没有人喊他回来。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走下石阶,一步一步,走出灵台山,走进云雾里。
山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闭。
冷智凝转身走回经堂,翻开经卷。
她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窗外,一只飞蛾扑在灯罩上,翅膀被烫焦了,还在扑。
她看着那只飞蛾,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把飞蛾从灯罩上取下来。
飞蛾在她手心里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她把飞蛾放在窗台上,关上窗户,熄了灯。
黑暗中,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
眼泪无声地流。
她不知道自己哭的是什么。是哭他走了,还是哭自己还在这里,还是哭她永远不知道答案。
山门外,悟空扛着金箍棒,走上山路。他回头看了一眼,灵台山的灯火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知道那些女人不会忘了他。他也知道,他不会忘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