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 · 第3章

第3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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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潜龙在渊,剑试群英

星元历1531年,春。

距离苏长歌以“苏夜”之名拜入问天宗,已过去三年。

这三年,对于曾经的大乘巅峰强者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漫长与煎熬。他必须像一个真正的筑基期少年一样,从头开始,一步步夯实基础,重新攀登那熟悉的修行之路。好在,他拥有前世的记忆与经验,对大道法则的理解远超常人,更兼这具重生之体因吸收遗迹逸散灵力而异常纯净,对天地灵气有着近乎本能的亲和力。

更重要的是,他有姬月千茹的亲自指导。

后山,清幽洞府内。

灵气氤氲成雾,缓缓流动。苏长歌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双目微阖,周身气息鼓荡。他赤裸着上身,三年苦修,原本单薄的身形已变得匀称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皮肤下隐隐有玉质光泽流动。丹田之内,一颗鸽蛋大小、金光流转的**金丹**正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的灵力。结丹初期!

在他身前不远处,姬月千茹同样盘坐着。三年过去,她眉宇间的疲惫与哀愁似乎沉淀了下去,化作一种更深沉的寂寥。她依旧穿着素雅的衣裙,只是款式更加保守,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想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唯有在指导苏长歌修炼时,那双黯淡的眼眸才会偶尔闪过一丝属于昔日天才的光芒。

“金丹初成,需以神念温养,引灵力反复冲刷,使之圆融无瑕。” 姬月千茹的声音平静无波,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隔空点向苏长歌的丹田位置。一缕精纯柔和的洞虚期灵力渡入,引导着苏长歌体内略显躁动的金丹之力平稳运行。“你天赋极佳,三年结丹,即便放在二百年前,也是顶尖之列。但切记,根基为重,不可贪功冒进。”

她的指尖隔着一段距离,但苏长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清凉柔和的灵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绸,拂过他的经脉与金丹,带来一种熨帖的舒适感。同时,他也嗅到了师尊身上传来的、一丝极淡的、混合了清冷体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气息**。这气息让他心痛。

“是,师尊。” 苏长歌睁开眼,恭敬应道。这三年来,姬月千茹坚持让他以“师尊”相称,或许是想从他身上,找回一点点昔日师徒相处的影子,哪怕只是称呼上的慰藉。

“近日,修仙界将举办‘七脉会剑’。” 姬月千茹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由七大顶级宗门轮值主办,今年轮到‘玄天剑宗’。三十岁以下弟子皆可参与,排名前列者,可获得丰厚奖励,包括灵石、丹药、乃至高阶功法法宝。”

她顿了顿,看向苏长歌:“问天宗……已连续数届无人参与。此次,你可愿代表宗门前往?”

苏长歌心中一动。他需要资源,需要快速提升实力,更需要一个了解外界、尤其是白玉京动向的机会。这“七脉会剑”,正是绝佳的舞台。

“弟子愿往。” 苏长歌毫不犹豫。

姬月千茹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你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属不错,但此次大会,白玉京……必然也会派人参加,且绝非庸手。你需万事小心,不求名次,只当历练。”

听到“白玉京”三字,苏长歌眼神微冷,但面上不显:“弟子明白。”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姬月千茹,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似乎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师尊,若弟子……侥幸夺了冠军呢?”

姬月千茹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那笑容极淡,却仿佛冰雪初融,短暂地驱散了她眉间的阴郁:“莫要说笑。冠军之位,历来是白玉京囊中之物。即便不是他们,玄天剑宗、神霄派等底蕴深厚的宗门,其核心弟子也非易于之辈。你能闯入前百,便已是为宗门争光了。”

“弟子是说如果。” 苏长歌坚持道,向前凑近了些,目光紧紧锁住姬月千茹的眼睛,“如果弟子真的拿了冠军,师尊可否答应弟子一个要求?”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姬月千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这三年来,这个少年弟子带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复杂。他天赋惊人,心性沉稳得不像少年,偶尔看向她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她所有伪装,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心痛与……眷恋?不,一定是错觉。他只是个孩子,是自己的弟子。

“什么要求?” 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现在不能说。” 苏长歌摇头,眼神却更加明亮,“等弟子拿了冠军,再告诉师尊。师尊只需答应,无论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害师尊自身,便答应弟子,可好?”

他心中早已决定。这具身体特殊,第一泡阳精拥有神效。等他修为再高一些,至少到元婴期,能更好地控制并发挥其效力时,他便要寻个机会,将这“第一次”给予千茹。助她恢复被帝释天和漫长绝望岁月磨损的道心,夯实根基,甚至提升修为。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直接帮助她的方式。至于其他……他不敢深想。

姬月千茹看着少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火焰,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另一个同样骄傲、同样会对她提出各种“无理要求”的身影。她的心猛地一揪,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

“……好。”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荒唐,补充道,“前提是,你真能夺冠。”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答应下来也无妨,就当是鼓励弟子了。

“一言为定!” 苏长歌笑了,笑容灿烂,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却让姬月千茹有一瞬间的失神。

数日后,玄天剑宗,天剑峰。

旌旗招展,人声鼎沸。来自天下各宗的年轻俊杰齐聚于此,空中剑光穿梭,宝器生辉,好不热闹。唯有问天宗的席位,孤零零地位于角落,只有苏长歌一人一席,显得格外冷清。不少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同情地扫过这个来自早已没落宗门的少年。

苏长歌对此视若无睹,只是静静打量着场中的对手。他的目光很快被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少女,穿着一身极其华丽张扬的鎏金绣凤宫装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却同样开衩不低,露出穿着透明水晶丝袜的**修长美腿**,足蹬镶嵌着硕大灵钻的高跟鞋。她容貌极美,堪称绝色,眉眼精致如画,但眉梢眼角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纵、跋扈与刁蛮**。她坐在白玉京专属的、最奢华尊贵的席位上,被一群气息强悍的白玉京侍卫和侍女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她正用那双漂亮的杏眼,挑剔而傲慢地扫视着全场,红润的嘴唇微微撇着,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入眼的垃圾。

正是白玉京少主,帝释天最宠爱的掌上明珠——帝琉璃。也是被林婉儿残魂悄然取代、潜伏了二十三年的存在。

苏长歌看着那张与记忆中林婉儿没有半分相似的、写满骄纵的脸,心中毫无波澜。他自然认不出,这具躯壳里,藏着他青梅竹马、曾为他杀上白玉京的挚爱残魂。而帝琉璃(林婉儿)的目光扫过问天宗席位时,更是连片刻停留都没有,直接无视。一个没落宗门的结丹期小子,根本不值得她这位“天之骄女”多看一眼。

“七脉会剑,正式开始!” 随着玄天剑宗长老一声宣告,比试拉开帷幕。

苏长歌的比试进行得波澜不惊。他刻意隐藏了实力,只表现出结丹初期应有的水准,但凭借前世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妙的灵力操控,对付同阶对手已是游刃有余。

第一场,对阵神霄派一名结丹中期弟子。对方雷法刚猛,苏长歌以水属性灵力巧妙周旋,抓住对方一个灵力衔接的微小破绽,一记“柔水化剑指”点破其护体灵光,轻取胜利。

第二场,对阵玄天剑宗一名剑修。剑光凌厉,苏长歌不闪不避,以浑厚灵力凝聚护盾硬抗数剑,趁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近身一掌印在其胸口,将其震出场外。

第三场、第四场……苏长歌稳扎稳打,虽未展露惊世骇俗的手段,但那沉稳老练的战斗风格,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判断,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而另一边,帝琉璃的比试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她出手狠辣刁钻,往往三两招内便以压倒性的实力和精妙诡异的功法将对手击败,甚至重伤。她享受着全场或敬畏、或恐惧、或痴迷的目光,下巴抬得更高,笑容越发张扬恶毒。她用的功法并非白玉京正统,而是林婉儿前世结合自身感悟改良的秘法,威力奇大且路数诡异,旁人只当是帝释天为爱女搜罗的奇功,并未深想。

一场场比试过去,参赛者不断减少。最终,只剩下两人,站在了决赛的擂台上。

一方,是来自没落问天宗、一路稳扎稳打闯入决赛的黑马,苏夜。

另一方,是背景通天、实力强悍、骄纵不可一世的白玉京少主,帝琉璃。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问天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能走到这一步,与帝琉璃争夺冠军!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苏长歌神情平静,打量着对面的少女。近距离看,帝琉璃的容貌确实无可挑剔,肌肤吹弹可破,身段玲珑有致,在那身华丽宫装的衬托下,更显高贵逼人。但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意,却让人生不出半分好感。

“哼,没想到你这来自破烂宗门的泥腿子,也能走到本少主面前。” 帝琉璃(林婉儿)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浓浓的讥诮,“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跪下认输,本少主可以让你体面地下台,否则……待会儿被打得像条死狗,可别怪本少主没给你机会。”

她说话时,**红唇开合**,舌尖偶尔舔过唇角,带着一种天真又恶毒的诱惑。她的目光在苏长歌身上扫过,如同打量一件物品。

苏长歌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请赐教。”

“找死!” 帝琉璃眼神一冷,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疾冲而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任何对手!同时,她纤手一扬,数道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寒光的**金针**悄无声息地射向苏长歌周身大穴,角度刁钻狠毒。

苏长歌瞳孔微缩,这手法……似曾相识!但他来不及细想,脚下步伐连动,险之又险地避开金针,同时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气迎向帝琉璃拍来的手掌。

“砰!”

气劲交击,苏长歌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手臂一阵酸麻。好强的灵力!这帝琉璃,绝对不止金丹后期,恐怕已半只脚踏入元婴!而且灵力精纯凝练,根基扎实得可怕,完全不像是靠资源堆砌出来的。

“哦?居然能接我一掌?” 帝琉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更浓的兴味取代,“有点意思,那就多玩一会儿!”

她攻势再起,身法飘忽如鬼魅,双手或掌或指,或刚或柔,招式变幻莫测,时而大气磅礴,时而阴险诡谲,将苏长歌完全笼罩其中。苏长歌将一身修为催动到极致,前世记忆中的种种精妙招式信手拈来,却依旧左支右绌,落于下风。

“啪!” 一记掌风擦过苏长歌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嗤!” 一道指风划破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苏长歌节节败退,体内气血翻腾,金丹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实力的差距,加上帝琉璃那诡异难测的功法,让他难以招架。

*不能输!* 苏长歌咬牙。不是为了冠军的奖励,而是为了对师尊的那个承诺!那个或许能改变她处境的承诺!

帝琉璃越打越是心惊。眼前这小子,明明只有结丹初期,灵力却异常浑厚精纯,战斗意识更是老辣得不像话,许多应对连她都暗自叫绝。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宗门能培养出来的!她心中杀意渐起,此子不除,日后恐成心腹大患!尤其还是问天宗的人!

“游戏该结束了!” 帝琉璃娇叱一声,周身金光大盛,一股远超金丹期的威压爆发开来!她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凤凰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锁定苏长歌,轰然压下!这是她结合前世秘法与今世所学,自创的杀招——“金凰焚天印”!威力已接近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苏长歌眼中厉色一闪,在凤凰虚影即将临体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没有防御,没有闪避,而是将剩余的全部灵力灌注于双腿,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瞬间突破了凤凰虚影边缘相对薄弱的能量层,直扑帝琉璃本体!

距离太近,变招太快!帝琉璃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近身,她正全力维持着杀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护体灵光也因施展大招而略显涣散!

电光石火之间,苏长歌已扑到她面前,一只手猛地环住她**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将她狠狠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般扣住了她**试图结印反击的双手手腕**!

“你……!” 帝琉璃又惊又怒,美眸圆睁。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帝琉璃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苏长歌低下头,狠狠地、精准地**吻住了她那因为惊怒而微微张开的、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

双唇相接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帝琉璃(林婉儿)的大脑一片空白。柔软的触感,男性灼热的气息,还有那霸道不容抗拒的力道……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全身,让她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这感觉……这被强行亲吻的感觉……遥远记忆的深处,似乎也有过类似的……不,不可能!

而苏长歌在吻上去的瞬间,也愣住了。这唇瓣的柔软度,那瞬间的颤抖,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仿佛刻入灵魂深处的熟悉气息……让他心脏猛地一跳。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他用力**吮吸了一下那甜美的唇瓣**,甚至**用舌头撬开贝齿,短暂地侵入那温热的口腔,纠缠了一下那不知所措的香舌**。

“嗯……!” 帝琉璃终于反应过来,发出羞愤至极的闷哼,灵力轰然爆发,将苏长歌狠狠震开!

但就是这失神的一刹那,她维持的“金凰焚天印”失去了控制,凤凰虚影在半空中剧烈波动,然后轰然消散!反噬之力让她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顿时紊乱。

苏长歌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也是气血翻腾,但他强忍着,在帝琉璃因反噬而气息不稳、无法立刻追击的瞬间,猛地弹起,将最后一丝灵力凝聚于掌心,化作一道凝实的掌印,拍向帝琉璃的肩头!

帝琉璃仓促间抬手格挡,却因气息紊乱而力道不足。

“砰!”

她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击中,娇躯一晃,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一脚踏空,掉下了擂台!

按照规则,落下擂台者,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白玉京少主……被强吻了?然后因为被强吻而分神,导致大招反噬,最后被一掌打下擂台?

这……这简直匪夷所思!荒诞至极!

苏长歌站在擂台上,喘着粗气,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甜腻的香气和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他看着台下被侍女慌忙扶住、正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瞪着他的帝琉璃,心中毫无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混乱。刚才那个吻……那瞬间的感觉……

帝琉璃(林婉儿)擦去嘴角的血迹,她的脸颊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臊而涨得通红。她死死盯着台上的苏长歌,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除了愤怒,她心中更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和慌乱。这个吻……这个该死的登徒子!

“苏!夜!”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本少主记住你了!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说完,她再也无法忍受周围那些震惊、古怪、甚至隐含嘲笑的目光,猛地一甩衣袖,在侍卫侍女簇拥下,化作一道金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连亚军奖励都懒得要了。

苏长歌默默收回目光,看向高台。玄天剑宗的长老在短暂的错愕后,高声宣布:“七脉会剑决赛,胜者——问天宗,苏夜!”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和难以置信的议论。

苏长歌领取了冠军奖励——一个装满高阶灵石和丹药的储物袋,以及一件品质不错的灵器法袍。他面无表情,心中却想着尽快回去,见到师尊。

问天宗,后山洞府。

姬月千茹早已通过水镜术看到了比试的最后过程。当看到苏长歌强吻帝琉璃并借此获胜时,她手中的茶杯再次跌落,摔得粉碎。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担忧(得罪了帝琉璃,后果不堪设想),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酸涩与悸动。

苏长歌回到洞府,看到姬月千茹怔怔地坐在那里。

“师尊,我回来了。” 他轻声道,将冠军奖励的储物袋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弟子……侥幸夺冠。”

姬月千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还有些红肿破皮的嘴唇上,眼神微微一颤。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你……你怎么敢……那样对帝琉璃?”

“为了赢。” 苏长歌回答得简单直接,“为了对师尊的承诺。”

姬月千茹的心猛地一跳。承诺……那个她以为绝无可能实现的承诺,他竟然真的做到了,用这样一种惊世骇俗的方式。

“你……你想要什么要求?” 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长歌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她疲惫却依旧美丽的容颜。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气。

“我的要求是……” 他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请师尊,好好保重自己。在弟子有能力保护您、保护问天宗之前,无论如何,请一定……活下去,等弟子。”

不是现在提出阳精之事。时机未到,他的修为还不够,贸然提出只会吓到她,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力量。

姬月千茹愣住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索要功法、法宝、甚至……一些更过分的要求,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简单、却又沉重无比的请求。

活下去……等他……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三年来的委屈、绝望、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她猛地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好。” 她哽咽着,用力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苏长歌看着师尊脆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怜惜与坚定。他握紧了拳头。

*帝琉璃……今日之事,恐怕已彻底得罪了白玉京。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了。还有那个吻……那奇怪的熟悉感……*

*而此刻,远在白玉京悬浮城池最奢华宫殿内的帝琉璃(林婉儿),正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池中,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却怎么也擦不掉那种被灼烧般的触感和心悸。她烦躁地拍打着水面。*

*“苏夜……问天宗……” 她喃喃自语,眼中杀意与困惑交织,“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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