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把你鸡巴当烟吸的精神小妹只是口嗨? · 第11章

第11章11.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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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知道,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曾经也参与过这样的声讨,只是如今她的转换了角色。

祁燃知道,自己在那个圈子里的名声,彻底完了。不再有那个和他们一起逃网费、一起蹲路边抽烟吹牛逼的“燃姐”了;那条虽然混乱不堪、毫无希望,但至少能麻木当下的“平等”和“自由”的路,终于被身边这个叫桥的男人一点点,一步步彻底买断、堵死了。……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明码标价的方式,给彻底堵死了。

甚至假如有一天,这个男人如果厌烦了,把自己像垃圾一样踢开,自己也回不去了。强子他们不会再接纳一个被玩腻了甩掉的破鞋式的人物的,其他混子圈子里的人,也会用同样甚至更恶毒的眼光看待自己。

她从此,真的只能依附于他,或者……彻底坠入更深的深渊。想到这里,祁燃比刚才面对选择时的恐慌还要沉重百倍。滚烫的眼泪再次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祁燃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彻底软倒下去,额头抵在桥胸前那件质感良好的衬衫上,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一小片布料。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车上那种崩溃的恐惧,更不是此前那种羞愤的委屈,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绝望、迷茫、被彻底剥离归属感的巨大空洞。

祁燃哭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那些远处飘来的、恶毒的咒骂声,像背景音一样不断在她脑子里回响,一遍遍强化着那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回不去了。那个她熟悉了十九年、赖以生存(或者说苟延残喘)的、混乱肮脏但至少让她能有跻身之处世界已经彻底关上了大门。眼前这个男人,用更好的诱饵一点点让她自愿退出来,再一层层转身亲手锁上返回的大门。而这个男人,又在此刻搂住了她,用他的体温和力量支撑着我即将瘫软的身体。

桥的手抬了起来,落在祁燃的头顶,掌心温热,带着一点薄茧,很轻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生疏,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龇牙咧嘴却又无家可归的野猫。

“不要哭了。”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似乎比平时放缓了一些,“你这几天哭的次数比这两年的都多。”

祁燃哭得更凶了,可不是吗?她以前几乎不哭。被债主堵门骂得狗血淋头不哭,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哭,在网吧通宵后头疼欲裂不哭,被所谓的朋友背叛、偷走最后一点钱也不哭。哭也没用,除了让人看笑话,什么也改变不了。可自从遇到桥,她的眼泪就像坏了闸的水龙头,动不动就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桥似乎对祁燃的眼泪没什么办法,只是继续用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我的头,像在给炸毛的动物顺毛。

“你能正经养活自己的时候,有些地方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桥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比如“天黑了就该睡觉”。

“你能走的路还很多,”你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卷起一缕被挑染过了很久的,已经几乎被还原回原本黑色的,干枯的灰色发梢,“就算想回去重新当路边一条,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躺。”

祁燃的哭声停了下来,抬起头,眼圈泛红,带着斑斑泪痕。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怨怼。

她以为他刚才用钱和烟,用那种近乎宣示主权的方式打发走强子他们,也相当于明确地告诉自己:自己是他的人,自己的圈子、自由、过去,都被我买断了;从此以后,自己只能待在他划定的范围内,被圈养到我厌烦为止。

她已经看清楚了自己就是从一个混乱肮脏的泥潭,跳进一个更精致的,失去自主权的金丝笼的结果。好处是不用再为下一顿饭、下一包烟发愁,代价是彻底失去选择的权利,成为依附于他的菟丝花,或者……更不堪的玩物。

可他这话算什么,还是和最初一样,“不接受就滚蛋”吗?那一开始干嘛把自己抓起来呢?这种人怎么这么可恶啊?

祁燃不哭了。她意识到了,自己每次哭泣,不会在别人面前丢脸,但也不会得到这个人的同情。他只会做自己想对自己做的事情,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做得对,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做得好,但他不会和自己解释,虽然自己似乎也从没问过他要解释。

那就这样吧,最后看谁先撑不住。

祁燃没有再哭,默默地放开了搭在桥身上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回到了平时两个人正常的前后距离。

桥看着祁燃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然后,他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根薄荷烟。你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淡淡的烟草气息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走了,上车。”

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说完就自顾自地往前走,留下祁燃跟在后面。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完全包裹住了祁燃冰凉、还在微微颤抖的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牵引。

祁燃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但桥握得很稳,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

上车,到店里工作,虽然耽误了十几分钟,但没有迟到。王姐也没有在意这些时间上的误差。

第七天的工作,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中结束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强子没出现过,选择没出现过,只有日复一日的拖地、擦桌子、洗工具、笨拙地尝试摇奶茶(今天终于没把奶盖打飞)、以及楼上楼下跑断腿的外卖。王姐的指令依旧清晰明确,偶尔会因为我动作太慢或者又搞砸了什么而叹气,但语气里已经似乎习惯了这一切的发生。

下午六点整,店里的时钟发出轻微的报时声。祁燃放下手里刚擦干净的玻璃杯,揉了揉酸疼的胳膊,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往常这个时间,桥已经差不多该出现了,靠在门框上,说一句“走了”,然后转身就走。

但今天,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偶尔走过的行人。

祁燃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早上巷子里的事情……难道真的让他觉得麻烦,或者……改变了什么?他不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不来就不来,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正好可以……可以怎么样?自己能去哪儿?回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还是去找强子他们?后者光是想想,就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小祁,过来一下。”

王姐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祁燃愣了一下,走过去。王姐正在整理今天的流水单,抬头看了祁燃一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把手边一份打印好的东西推了过来。

“看看这个。”王姐说。

祁燃低头看去。是一份用工合同。标题是“奶茶烘焙店兼职员工劳动合同”,下面密密麻麻印着条款。

“这一周,你也算……勉强上手了。”王姐斟酌着用词,手指点了点合同,“虽然还是不太熟练,但确实手脚干净又干脆,态度好,也没偷懒滑头。桥先生的评价……还是可靠的。”

王姐顿了顿,看着祁燃:“你要是愿意,就把这个签了。签了就是正式兼职员工,按小时算工资,月底结,五险一金都买。当然,规矩也多了,按时上下班,迟到早退要扣钱,弄坏东西要照价赔偿,烘焙那边做学徒的话尤其要遵守规章制度。不过……该有的福利还是有的,每天临期的面包蛋糕,还有店里的包午饭,每月休息,都还是有的。”

王姐说完,就静静地看着祁燃,等她反应。

祁燃盯着那份合同,白纸黑字,条款清晰。工资不高,但明码标价。规矩严格,但清清楚楚。福利确实也就只有这些,都有五险一金了,难道还想要双休8小时吗?祁燃都知道不能开这个玩笑的。

很显然,这是一个真正的、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契机,从此以后,自己就是一个有稳定社会工作,独立收入来源的社会人了,即使收入并不丰厚,但也不再是街头小妹了。

从早上没有跟着强子他们走,而是跟着桥让他牵着手上车,最后在这第七天依旧按时按点出现在这里开始,自己就已经没得选了。

自己没得选,但是,如果这就是唯一的路,那自己倒也确实很高兴自己没得选。

祁燃拿起旁边王姐递过来的笔,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很用力地,在乙方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祁燃”两个字。实话实说,祁燃的字很难看,像小学生写的,笔画僵硬。

王姐拿过合同,看了看签名,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属于祁燃的那一份递还给她。“收好。明天开始,按正式工算。”

“嗯。”祁燃低低地应了一声,把那张薄薄的纸折好,塞进运动服的口袋里。隔着裤兜,那张纸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却让她心里踏实了很多。至少,这不但是过去七天的收获,更是未来的火种。

又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桥还是没出现。

祁燃站在店门口,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种熟悉的、被抛弃的恐慌感又开始慢慢滋生。他不会真的不来了吧?自己刚有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然后她就准备彻底抛下自己?

祁燃摸了摸口袋,口袋里有零钱,都是每天早上随着烟一起给的,不多,攒了这么些天,也不算很少;有钥匙,是他第二天就给自己配的出租屋的;还有台便宜的手机,是自己那台早就碎了屏的手机卖了之后,桥又出了点钱凑活买的。

要是桥真的不来了,自己至少可以边打电话边回去等他……祁燃正想着,那辆熟悉的车,终于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店门口的路边。车窗降下,桥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

“上车。”他的声音传出来,依旧简短。

祁燃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说自己等他来的时候的紧张,想说自己正式入职了的欣慰。但想开口时又憋了回去,她感觉他似乎是知道这一切的,但即使自己表达出来了,他也会不动声色地淡淡回应了事。如此一来,自己也就没什么继续说的兴趣了。

祁燃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还是那股干净好闻的味道。桥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我。

“送你的,回去后换上吧。”你言简意赅。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新的衣服。不是运动装,而是一条看起来料子不错的休闲裤和一件纹饰很低调,但色调很清新的修身衬衫,还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比起最近这几天反复换洗的运动服,显然更加有个性,也更加漂亮。

“给我买的?又是新衣服?”祁燃有点懵。

“嗯。入职了,有稳定工作了,就不用一天到晚穿得像个辍学的学生妹了”桥应了一声,已经发动了车子,汇入车流。

“可现在这身明明也是你买的好吧……”祁燃终究还是不满地嘟囔了几句,拉下副驾驶地靠背,爬到车后排。在颠簸的车厢里,笨拙地脱下身上那套沾了奶茶渍和面粉的运动服,换上新的休闲裤和衬衫。对于在车上换衣服这事情,她反而内心没什么心理负担,比起反反复复地内心地不安,只是脱个衣服换个衣服,反而在她是没什么心理压力的事情。

可车子没有开往城中村的方向,而是朝着更繁华的市中心驶去。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高,灯光越来越璀璨。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酒店门口。门童立刻上前,为车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