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把你鸡巴当烟吸的精神小妹只是口嗨? · 第10章

第10章10.群交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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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被他们簇拥着,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看着他们气氛热烈。像是鱼儿回到了江水里。被需要、被围绕着的感觉,像是一杯劣质但够劲的烈酒,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她几乎要下意识地跟着迈步了。

是啊,去打桌球。去喝酒。去吹牛逼。去回到那种熟悉又“自由”的生活里。不用再对着王姐赔笑脸,不用再笨手笨脚地打奶盖,不用再爬楼梯送外卖送到腿软。自己可以抽烟抽到肺疼,喝酒喝到断片,打球打到手软,上网上到睡着。在嘈杂的音乐和烟雾里,把自己彻底麻痹,自己曾经不一直就是这么过的嘛,这才过去几天,真的就能全都忘掉这些生活了不成?

祁燃的脚步已经微微抬起,也就在这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靠在墙上的桥。

你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指尖夹着那根薄荷烟,烟雾袅袅上升。你没有看我,目光涣散似乎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然微笑。他既没有阻拦,也没有疑问,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在意都没有。

就好像祁燃是否跟着哥们一起走,对他根本无关紧要。祁燃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关于“自由”和“往日风采”的虚火,瞬间就熄灭了。

自己不能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王姐还在店里等着。今天的地还没拖,奶茶原料还没准备,说不定已经有外卖订单挂在系统里了。如果自己今天不去……不,这不叫不去,而是今天迟到,或者旷工,会怎么样?

王姐会怎么想?这一周的“实习期”到今天正好打满一周,自己还清欠桥的钱和房租。

祁燃想的不止这些。现在自己走了,那这一周的努力算什么?

祁燃脚步那瞬间的凝滞,虽然短暂,却被强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揽着祁燃肩膀的手微微用力,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了靠在墙边的桥。

桥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巷口刚射进来的刺眼的阳光,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懒得弹掉。

“怎么,燃姐?”强子凑近我耳边,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混不吝的调笑意味更浓了,“还得请示一下“领导”?桥哥管得这么严啊?连跟兄弟们玩会儿都不行?”

这话带着明显的挑拨和试探。瘦子跟胖子也立刻看了过来,眼神在我和你之间来回逡巡,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祁燃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请示?领导?这种词用在自己和桥之间,相当刺耳。祁燃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架在了火上烤的感觉。一边是“兄弟们”带着嘲讽的期待和怂恿,另一边是桥那副彻底置身事外的冷漠。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时候,桥动了。

桥似乎终于被他们聒噪的搭讪声拉回了一点注意力,目光淡淡地扫过强子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把手伸进了口袋。

这次,桥掏出的不是那两包廉价的“见面礼”,而是自己抽的那种精品薄荷烟——这家伙的口袋是哆啦A梦给的吗,怎么永远都有掏不完的香烟呢,祁燃有时候也会纳闷地想——烟盒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桥甚至没多看,手腕一抖,那盒烟就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抛向了强子。

强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已经收下了几乎一整盒,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牌子。“桥哥……这、你这也……”他声音微微变了调,收起了促狭的态度,但是又不好笑得太讨好,只能摆出个看似潇洒实则皮肉凝成一团的笑容。

其他几兄弟刚准备凑过去,桥的烟就也飞到了。他们也接了下来,还以为又是刚才的那种廉价烟,仔细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几颗脑袋挤在一起,对着各自手上的那盒烟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桥哥……这、这太破费了吧?”强子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适应了很久,依旧有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敬畏。这烟的价值,显然远远超出了他能理解的“大方”范畴。

但桥却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是近乎平淡的调子,甚至还有一点讨好和客套的感觉。“这烟不错的,哥几个都抽一抽。”

桥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祁燃,又似乎没有,最终落回强子他们身上。

“可惜我不会打桌球,不能陪几位兄弟打,对不住。”

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短暂的羞赧的,非常标准的“惭愧的笑”。

“哈哈……哥几个不嫌弃兄弟我装逼就好,哈哈……”

这笑容和话语,听起来倒是非常诚恳。祁燃却很清楚这种语气其实并不真实。她记得在烘焙店里桥讨好王姐收留自己的时候的语气,那才是真的讨好和惭愧。现在这种表现,摆明了就是在用一盒昂贵的烟,堵住他们的嘴,和他们划清界限,然后礼貌地请他们离开。这种情况,其实祁燃和他的这群兄弟们也不陌生,街头混了这么久,很多老板就是这么送走曾经的自己这群“瘟神”的。只是那些老板表现得更自然一些,当然,手头也没有给过这么扎实的货,都是一根两根烟的小恩小惠就打发了。

可正因为此,祁燃更加难受了。她能看出桥很果断地切割了强子他们和他本人的联系的可能性。可祁燃该怎么办,他还是一句都没表态的,甚至连暗示都没有。一般说来,这种情况下,要么暗示祁燃和自己没有关系,也在被切割的部分之中;要么暗示祁燃确实就是“自己的人”,连带着关系一起分割。

妈的,这人到底懂不懂规矩啊,还是说他是故意的!祁燃很难过,比没烟抽的时候还要焦虑不安。这种看似自由实则被弃置的无着落感,自从遇到桥之后就总是出现,太可恨了。

强子他们显然也明白了桥的意思,但确实,桥给的太多了,手里那盒烟可不只是丑的时候能装逼,而且是真的能送到小店里倒卖出一两天打球上网的台费的。这真是给足面子了,再当面纠缠下去,崩老头的小妹都要嫌弃自己掉价了。

“哪能呢!桥哥这话说得!”强子连忙把烟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脸上堆起笑容,“桥哥就是每天忙,太客气了,我们打桌球也就瞎混!”

“就是就是!”其他几人也赶紧附和,态度比刚才和善了不少,“桥哥!我们就不打扰啦!这也就是碰巧遇上燃姐,打个招呼!”

他们的注意力,似乎又微妙地转回到了祁燃身上。显然,祁燃听出来了的东西,强子他们也能把握到。桥很果断地和自己切割,这是情理之中。可祁燃似乎并不在桥的必须范围之内,这又让他们本能地有了窥探尝试地想法。

“燃姐,”强子再次看向祁燃,语气放缓了一些,但那种自家兄弟的熟稔感已经基本不剩了,“你看,桥哥都说了自己还要先忙,拿着打球的事儿,咱们……还去吗?”

强子的眼神在祁燃和桥之间飘忽,把问题再次砸在了祁燃和桥之间。

祁燃下意识地看向桥,试图从他那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暗示——哪怕是厌恶、不耐烦,或者一丝阻止的意味——而正好桥也抬起眼,朝祁燃这边扫了一眼

很短,很淡,没有任何情绪。什么都没有,没有控制,没有威胁,没有期待,只有一片空洞。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的空洞。

祁燃记得那眼神。

第一次,是自己在桥家门口,被“拿烟走人”和“留下来住”两个选卡得进退两难,说着些既要有要的不切实际的威胁时。

第二次,是自己在桥家客厅,被“带烟滚回去”和“留下去洗澡”两个选项卡得无处可去,但还是脱光了挑衅要表现自己胆气时。

这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这眼神都出现在一个岔路口。每一次,这眼神都在无声地陈述同一个事实:

“路应该你自己选。”

这一次祁燃很清楚这次的内涵是什么了。

选跟强子他们走,就继续做“精神小妹祁燃”,回到过了两三年的习惯了的,那个混乱、自由但毫无保障的过去。

选留下来跟桥走,就继续做“还债小妹祁燃”,继续当下刚刚开始的规律、疲惫但有“供给”稳定保障和的现在。

其实都说不清楚未来到底在哪里,更说不清会不会更好。强子他们这帮兄弟从来不会保证第二天还能不能活着,桥其实也从没保证过自己第二天早上还在。

但桥似乎不在乎祁燃选哪个。他总是提供了选项,然后冷眼旁观。

祁燃确信知道自己和强子他们走意味着什么。早餐桌,两包雷打不动的烟,虽然沉默但会给自己穿上衣服盖被子的怀抱,甚至奶茶烘焙店的工作,都不会再有了。

可祁燃也清楚地知道,今天这一趟不和强子他们走,那在圈子里,“祁燃”就彻底别想回去混了,一旦自己失去了保障,那这些过去的兄弟会最先成为来落井下石的人,优先排挤自己。

这不公平,祁燃痛苦而恨恨地想着,她总算明白了,这家伙每次给出的选择,都是只能信他人品断自己后路的单选题,可他从不给自己的人品做保证,这已经不是讨厌或者渣了,这简直就是精神压迫。

可就在祁燃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桥动了。

桥终于离开了那面斑驳的墙,迈步走了过来。脚步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闲适,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几乎将祁燃撕裂的选择从未发生。

桥走到祁燃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绕过她的后背,搂住了她的肩头。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亲密得突兀,让祁燃防不胜防地浑身一僵。连强子他们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桥空着的那只手伸进了另一个口袋。

掏出来的不是烟,而是一叠鲜红的钞票。甚至没有数,手指捻开,抽出最上面几张百元大钞,看也没看,直接一把塞进了还愣着的强子胸前口袋里。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打发”意味。

强子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几张钞票,指尖能感觉到纸币特有的挺括质感。他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复杂情绪翻涌得更厉害了。

但这还没完。那叠钱里的红票没了,就剩下的还有很厚的零散的、面额小一些的纸币,一一塞进旁边几人的手里。五十的,二十的,崭新而挺括,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时给小弟们发工资,或者办喜事的在发红包。

发完钱,桥终于笑了,这一次,祁燃记得,是和王姐商量手下自己是的那种真的诚恳到近乎讨好的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微微弯起,仿佛真的在为能“结识”他们而感到高兴。

“哥几个都是祁燃的铁哥们了,咱们邻居的都认识,”桥的声音也带上了温度,圆滑、客气,“我哪里值得兄弟们这么捧,也就是拉着祁燃打个工。”

说着,搂着祁燃肩膀的手紧了紧,把祁燃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像是在展示一件所有物:“祁燃这几天也还没怎么赚钱呢。”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我替祁燃表示一下心意,等过几天祁燃赚够钱了,我让她带我也来和哥几个一起打球上上网,跟哥们儿一起嗨一下,我俩请。”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他话锋一转,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点不容商量的意味,“祁燃再不去上工,可就没钱赚啦,是吧燃姐?”

最后那句“是吧燃姐”,他是侧过头,对着祁燃说的。脸上还是那副诚恳讨好的笑容,但搂着我肩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肩胛骨。

祁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眼眶已经开始红了。

强子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张鲜红的百元大钞,又摸了摸怀里那盒昂贵的烟,再抬头看看你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甚至带着点“卑微”的讨好笑容。最终还是表了态。

“哈……哈哈,桥哥说得对,说得对!”强子干笑了两声,把钞票飞快地塞进裤兜最深处,拍了拍,“打工要紧!打工要紧!燃姐现在是有正事的人了,我们哪能耽误燃姐赚钱!”

“就是就是!”众人也赶紧把零钱揣好,脸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桥哥太客气了!那……那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桥哥,燃姐,回见啊!”胖子也挥了挥手,走在最后,目光在祁燃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有惋惜,有鄙夷。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和你,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劣质烟草味和你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烟气息。直到远处,隐隐约约地,顺着清晨微凉的风,飘来几句模糊的、刻意压低了却依旧能听清的骂声。

“……操!真他妈贱!抱上个有钱的凯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就是,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卖逼换来的!”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显摆什么!”

“……祁燃那骚货,以前在网吧跟咱们称兄道弟,现在……呸!”

“……算了,人家现在不一样了,看不上咱们这些穷兄弟了……”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恶毒的嘲讽、嫉妒的咒骂和被“金钱”羞辱后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