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把你鸡巴当烟吸的精神小妹只是口嗨? · 第12章

第12章12.仪式与晚餐

6,378 字约 13 分钟

(很难受,本来在更新后,还手搓了一个拖更致歉,聊了聊拖更时间里的经历,以及继续更新过程中的一些感想。重点是想表达对仅有的几位读者朋友的尊重和自己的认真心态。可惜莫名其妙地被DZMM这莫名其妙的更新系统放到更新的章节上覆盖了。于是我又不得不重新更新,把单章的拖更致歉拉到了更新内容后面合并到一章重新发布。结果再一看,干脆更新和单章致歉都被抹掉了。问题是更新还好是文档复制粘贴的,拖更致歉和杂感是直接手搓的,保存都没留,一千五百多字的小作文说没了就没了。算了,等今后有空再写吧。总之,感谢一直等着和随缘等着看更新的朋友们。我会认真写下去的,不是简单地拿AI写的东西凑数,嗯,核心就这意思吧。)

祁燃好奇地从车窗外看着沿途变换的风景,又仔细打量了半天最后停下的这家酒店。直到服务生帮她打开了车门,她才缓缓走下来。她没怎么迈开步子,而是更多地扭动脑袋,左顾右盼,像一只被送到了新笼子里的小猫。

祁燃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片是哪儿,她在大城市的角落里生活了很多年,没有来过不代表没有看过。但相比以往,她都是远远地看着,过去的她,没有兴趣,也自觉没有必要去接触这些东西。她始终是默认自己不会和这种地方发生交集的,所以她甚至没有对出入这里的人和相关的任何事情有过多余的想法和感情,连嫉妒和感慨都谈不上。

如果有一些想法,那大概也就剩下好奇了,毕竟算是另一个世界嘛。

况且她这样的表现,也已经最好的掩饰和伪装了。祁燃内心翻滚着的惊涛骇浪,第一次被遮掩得如此自然和彻底,以至于她自己意识到的时候都有些佩服自己。

是的,祁燃的内心惶恐至极。她现在是有了“新生活”的人了,她不再是精神小妹,太妹,大姊头,她有了明确的工作,稳定的收入,一个正常的社会身份。可这一切来得太轻松,莫名其妙,相比她看过的那些“兄弟姐妹”这一切都来得如沙滩城堡一样梦幻,也就一样不可靠。

一个精神小妹,最后是怎么变成一个正常的社会人的?祁燃不是不知道,更不是没想过,她其实也是在等,在走一条正常的路。她会长大,现在她还只是成年,再大一些,大到早上那些“兄弟”们也都不再把自己当成“哥们”或者可以随便“玩玩”的小妹妹之后,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比自己大几岁,已经稳定下来做赚钱工作的“社会老哥”,然后过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生活,摆夫妻摊,开夫妻店,租房,生娃,尽量维持着支起一个家。然后继续在城中村,和城管、居委会、相邻街坊相处斗争间学会全部的生活技能。

这才是合理的属于精神小妹祁燃的预定人生轨迹。摇奶茶签合同,是精神小妹祁燃的人生终点,同时她应得的,或者该做的,是找个打螺丝的小哥,或者守门店的老哥凑合过日子。

而不是先被桥这种看着就光鲜亮丽的人拉出来脱离这些她未来的择偶备选项,然后被送去签合同摇奶茶,下班又被接到这种豪华酒店里。祁燃不适应,祁燃没想过这是自己要面对的生活,祁燃只觉得自己似乎又掉进了这个一看就不缺钱的男人精心设计的新圈套。

上一次选择祁燃把自己的房间送掉了,这一次选择祁燃有把自己的退路送掉了,上一次自己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那这次自己又要付出什么?

等自己实在无法付出更多的时候,真的还有路可走吗?

但祁燃决定先不去想这些有的没得了。好看!好奇!这辈子还没来过嘿!那就先不管别的了,去他妈的吧!桥这家伙有什么打算?肚子里有什么坏水?他又想把自己怎么处理?管他妈的呢!这种地方,能光明正大进来一回,还是被拉开车门请进来的,这要是自己还是半个月前精神小妹那样,肯定人家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进来啊!桥会怎么看待自己这副母猩猩进城的稀罕模样,才不管他!哈哈!

桥确实没管祁燃,甚至都不提醒她跟着自己。任凭祁燃左看右看,反而还笑得很愉快,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似乎很满意自己带祁燃来这里的安排,对祁燃表现出的好奇和愉快感到骄傲。他走到前台,拿出身份证和一张卡,低声和前台小姐说了几句。前台小姐微笑着点头,但还是看了看祁燃,递过来一张房卡。

“身份证带了吧,呐,登记。”桥淡淡的冲着祁燃说了一声。

“哈?”祁燃愣了愣。

“登记啊,住酒店开房,登记身份证,你不知道吗?”桥的笑容也凝固了,表情有些呆滞。

“这么正规吗?你带我来睡正经觉的啊?我在城中村和强子他们打麻将的时候都不登记的啊。”祁燃显然不是不知道登记身份证的要求,只是在她看来,自己都被桥“包养”到了几乎是卖身的程度了,那总该有点自觉,哪有开房玩女人还让女孩子也登记 身份证的。

“你说什么正经不正经的……”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比看痴呆的眼神还震惊的表情,是一种大庭广众下被人扒了底裤一样的丢人丢大了的反应,面红耳赤这个词用在现在的桥身上恰到好处,“你当我带你来是要干什么啊!身份证,登记!”

“哦……”祁燃当然是带了身份证的,今天本来就是为了签合同,所以出门时特地留了个心眼。此时掏出身份证,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真要登记啊,我以前听他们说,那种约女孩子啊,还有那种的都是避免登记的,不然回头一查就……”

桥白了一眼,摊了摊手,前台小姐倒是非常专业,没有表现出任何奇怪的面部反应。登记身份证,又将一张卡递给了祁燃。

桥帮祁燃也接过了房卡,转身走向电梯,这次祁燃终于没有左摇右晃地,重新像个影子一样跟在桥身后。

电梯缓缓上升,轻微超重带来的压迫感都让祁燃感到不太适应。刚到房间门口,就已经有送餐车同时来到。很显然,虽然登记是在楼下刚完成的,但预定了这里的房间,以及晚饭的安排是桥早就准备好了的。至于什么时间,祁燃没打算问了,她猜得到了,大概也就是在今天早上之后吧。

“滴——”地一声后是清冷的机械音。桥推开门迈步走进房间,祁燃紧随其后。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走进玄关后地毯有了一个明显的隔断,门厅换成了棕榈式地地毯,然后又是另一种风格更温馨的地毯铺满了房间。灯光是暖黄色的,很柔和,却照得人无所遁形。

房间很大,祁燃在心里比较着,即便是门厅,也有些空旷了,至于前厅,那就已经比曾经住的十平米的出租屋大得多了。宽大的沙发和玻璃屏风隔断了到后卧大床的视线。整座房间几乎全是落地窗,房间在最高几层,窗外是辽阔的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像发光的河流。祁燃探头看看里卧,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双人床,铺着雪白的床单,蓬松的被子看起来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视线绕回前厅,沙发,茶几,电视,落地窗边一个小小的吧台。一切都干净、整洁、昂贵。

此时桥就随手把房卡扔在茶几上,整个人顺势往后一躺,窝进了沙发里,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一盒烟,轻轻一弹甩出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去洗澡,”桥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洗完出来,衣服给你准备好了,然后吃饭。”

祁燃深吸一口气,房门已经关上,不用再掩饰自己,假装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了。她终于又回到了角色,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身体的颤抖,开始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理所当然”的结局。

洗澡。又是洗澡。祁燃觉得这个男人一定要么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要么就是什么洗澡神教的教徒,天然地对洗澡有种仪式感的爱好。她感觉自己就和那天晚上一样,被安排用热水冲刷掉身上的污秽和过往,以干净的姿态,迎接新身份——祁燃甚至觉得只是一周时间,自己就已经开始成功走完了被“驯化”的第一步——现在的自己,被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想通了刚才的哪些内容,在内心完成了一下吐槽后,自己干脆连脸红,愤怒,质问都省略掉了,反而觉得这样更好更体面,毕竟真的问出来,除了自取其辱,自己还能得到什么呢?

祁燃低低地略带干涩地“嗯”了一声,就抬脚走向了浴室的方向。她没有留意到自己经过桥身边的时候,桥脸上闪过的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表情。那个表情祁燃其实也不陌生,是桥最初安排和命令自己,面对自己“傻问题”时都会有的,看似呆滞或茫然,实则都会夹杂其中的一种微妙变化。只是祁燃一直都把这个表情概括到了一起,她还没有想过这种表情的意义。祁燃自以为自己已经看透和习惯了桥的“驯化”,于是试图不再表现的像是为了招引他的注意而过分犯傻,但她忽略了自己的反应变化本身就是变化,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如此刻意回复桥的生活安排了,洗澡也好,吃饭也好。

浴室很大,很干净,亮得晃眼。巨大的镜子里映出祁燃苍白的脸和身上那套崭新的的衣服。祁燃换下衣服放进换洗衣篮摆出来,反锁上门。这一次,她洗得格外耐心,格外细致。她先是仔仔细细地调好水温,让水温达到一个让自己非常舒服的温度,然后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浴缸很大,而且还有半坐的位置。祁燃坐了下来,挤了很多沐浴露,打出丰富的泡沫,从脖子开始,一寸一寸地涂抹,揉搓。后背够不到的地方,她就扯下浴巾,反手用力地搓洗,直到皮肤泛起一片红色,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她还洗了头发,用了两遍洗发水,把那些劣质染发剂残留的味道尽量冲淡。她甚至蹲下来,仔细地清洗脚趾缝。

整个过程,只有哗哗的水声,就连祁燃的呼吸声都被淹没了。祁燃不像是在洗澡,更像是在体验一场仪式。

原来仪式感就是这样的啊,祁燃在心里品味感受着。这样的仪式感确实不错,缓慢地,郑重地,从容不迫地,世界都安静了,自己就是一切事物的中心,可以抛开所有的杂念,感受自己想感受的东西。就在这样的充满仪式感的沐浴里,祁燃想象着自己正在告别那个脏兮兮的、满嘴脏话的、在泥潭里打滚的自己。至于这场仪式的目的,也许是为了一场庆祝,也许又像是在准备一场献祭。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洗干净,然后……奉献出去。

但不管怎样都好,总之,祁燃洗了很久,洗得干干净净,洗得心满意足。等祁燃洗完擦干净,裹着浴巾出来时,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走出浴室,卧室里已经飘散着食物的香气。推着餐车的服务生刚好进来,安静地摆好摆放着晚餐和各种餐具。桥已经站到了窗边,拉开了半扇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背对着祁燃,仰着脑袋叉着腰,“喀喀”拧着脖子,似乎在做难得的放松。

“我换衣服?”

“床上有,我让酒店送来了新的睡衣,你先穿上凑合用一下吧。”桥头也没回,祁燃者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大概也是酒店拿去洗了吧。祁燃还是不做声,转进内卧换好了睡衣。再走出来时,身上穿着柔软的纯棉材质的睡衣,浅灰色,很宽松,尺寸依旧合适。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前厅的餐桌上上,摆着几个精致的瓷盘,上面放着分量不多但摆盘漂亮的菜肴。有清炒的蔬菜,有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切成小块),有颜色诱人的汤,甚至还有一小碟水果沙拉。旁边放着两个高脚杯,一瓶祁燃没见过牌子、但看起来就很贵的低度气泡水,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服务生轻轻退出去关了门,桥也从落地窗前回过身,来到了前厅的小餐桌前看了看祁燃,淡淡地随口招呼:“吃饭吧。如果你会,也可以喝一点。”

面对桌上很丰盛的菜品,祁燃倒是很轻易地就看出了它们价格不菲,因为都是肉很多的菜,而且还都色泽诱人,不是城中村那种带着锅气,信手拈来就出盘上桌的油烹小炒,这桌上的就没有不是特地做了精致摆盘的好菜。光是摆盘子和做出这种色泽就一定很费钱和功夫,祁燃想着。

“这地方我都不怎么常来,确实超级贵。不过东西还是很好吃的,千万吃完,不然我都觉得吃亏。”

听着桥的话,祁燃坐上了桌。确实,桌上除了菜肴,还有一小瓶气泡酒。这玩意祁燃也在城中村唯一一家连锁便利店看到过。那家店简直是城中村里的异类,在一众小卖部烟酒行的招牌和门面里,只有那一家,全玻璃橱窗,招牌打着彩色的的灯,保持着锃光瓦亮的造型,里面的东西,从货架到商品到收银台都一尘不染的,和游戏里那种日式便利店一个样子。在市区里,这样的电子倒也还好,偏偏城中村也开了一家,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毕竟卖的东西都凭空比隔壁还贵一块两块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坚持开着。

说远了,但祁燃在那个便利店里看到过的气泡酒,也是远远比不上现在看到的这瓶的,从包装到色泽,差距说不上多么高端,但也看得出至少可以比作雪碧和青岛之间的差距,额大概就是不在一个层次分类的意思吧,祁燃胡乱地想着。她肯定不是不会喝酒,不会喝酒也配当精神小妹混哥们嘛,这是祁燃自己以前说过的话。如今看来这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祁燃只是每次喝酒前都会想到,这玩意儿又贵又没劲,喝了只会头晕,让一群男人犯嗨试图对自己摸来摸去,实在还不如一瓶可乐实在,何况这玩意还又苦又辣,喝了还容易误事——虽然自己过去好像也没什么“正事”可误。

但现在……倒也是,现在的自己除了每天去上班,好像也没正事可以耽误的,那就试试吧。

何况那群哥们不是都说就能壮胆还能忘忧吗,自己现在心里那堆甩不掉的破事和理不清的烦人念头,就看看这酒是不是真的能让自己忘掉,自己面对眼前这男人莫名的烦躁和恐惧,看看这酒是不是真的能给自己点勇气吧。

祁燃伸手拿过那瓶气泡水。瓶子很凉,触感光滑。拧开瓶盖,随着“啵”的一声轻响,一股带着果香的、清凉的气息涌了出来。

祁燃拿起一个高脚杯——这杯子很轻,杯壁很薄,我拿得小心翼翼,生怕捏碎了——倒了满满一杯。淡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冒着细密的气泡,但祁燃没有审视这些细节,而是直接端起杯子,仰起头,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嘟咕嘟,一口气把整杯气泡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带着刺激的碳酸感冲过喉咙,滑进胃里,带来一阵短暂的、轻微的灼烧感,随即是一种奇异的、带着果味的回甘。祁燃显然喝得太急,有些气泡呛进了鼻腔,勾起了她忍不住的两三声咳嗽了两声,也让她眼角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喝法想也知道跟这瓶酒以及这个环境都格格不入到了极点。刚到酒店时像个进城的土包子,这会儿又突然像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在给自己灌下最后一碗劣质的壮行酒,不但壮行一口闷了,放下杯子,还反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就差再仰天长叹一声壮哉好酒了,不招来桥奇怪的眼神那是不可能的。

但祁燃很从容地忽略了这次观察到的眼神细节,她在用心理暗示成功让自己相信,自己喝了酒,壮了胆,现在的自己,已经懒得去,也没必要去揣摩那个男人复杂难懂莫名其妙的心思了。反正这个男人除了看自己一眼也没有别的本事,自己应该更加看重的是眼前这桌好菜。

确实,桥很快收回了目光,不再看祁燃,继续低头吃饭,动作不疾不徐边吃边聊着安排,一如在出租屋时一样:

“最近这周就先住在这里,城中村就彻底不住了。不然迟早会被你的兄弟们缠上。一个你就已经够了,我没工夫天天应付他们。”

“明天我先把这几天住着必要的东西拿过来,剩下的东西我就都打包起来直接安置到新住出去。新住的地方我已经看好了,就在你上班的附近公寓。”

“房租还是不用你付,你先在王姐那儿把现在这个日子过习惯了,把烘焙和奶茶这些好上手的东西,在店里每天要做的工作都学会了之后,想换工作就再和我说,我找地方让你去学。”“慢慢吃,吃完了会有人收拾。我电脑忘记拿回来了,啧,你想打游戏的话酒店有网吧也有商店,直接拿房卡就可以随便玩随便买。草,忘记开电竞房了,妈的。”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工资发了就还我。”

祁燃猛地一抬头,愣愣地看着桥。她没有开口问过去那些问题,比如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为什么没通知自己之类的。

她听到了新的细节。

“借?还?”

“那不然呢,你现在有工资了,除了我们约好的内容之外有收入来源了,那当然就可以继续借钱还钱了。怎么,你不会想着光自己赚钱攒着然后别的都是我报销吧。我们也不是做的包养约定啊,你怎么想的。”

桥抬头,看祁燃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比此前祁燃看到的那种看傻子的眼神都要想看傻子——用一句很冷幽默的话说,就像看到了十个傻子叠在了一起。

“哦。”祁燃不说话了,她的惊讶反而在于桥没打算包养自己。那自己一贯以来和桥的约定就在今晚回发生更多的变化。她不知道桥有没有意识到,还是装作没有意识到,还是别有打算。

如果只是同床共枕,换来和桥在城中村共处一室有钱有烟的安逸生存,那够了;但桥明确表示不是包养自己,那现在这样的生活,自己又该用什么来换呢?

祁燃更加不安了。

章节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