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姐,说了这么多还没进入正题呢,你的第一次...是怎么样的?”李林风迫不及待地问,下身停下了动作。
“你先动起来。”我白了一眼正趴在我身上的李林风,“动起来我就继续说。”
“你要是不能让溪姐爽,就让我来,老子鸡巴也硬着呢!”孙文在一旁调笑。
“别急,射完让你来。溪姐继续。”李林风说完,再次在我身上抽插起来,肉棒在内壁上刮擦出水声。
“其实这一切,都是报复。”我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随着他的冲击断断续续。
刚入大学的日子平淡如水。
军训晒了半个月,整个人黑了一层,腿酸得像灌了铅。军训结束后就是正常的上课下课,日子一下子变得空了,空得有点让人发慌。
在我软磨硬泡下,爸爸给我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那台电脑放在宿舍的书桌上,室友们偶尔拿来查资料写作业,我用它做另一件事。
搜索。收藏。分门别类建文件夹,用课程名字命名——“高等数学”里存的是露出题材,“大学英语”里全是校园设定,“思想政治”下面那一栏,存的是最重的口味。
我贪婪地汲取那些让我脸红心跳的内容,像高中一样。不,比高中更方便了——不用缩在被窝里看手机了,笔记本的屏幕够大,耳机一戴,整个床铺都是我的私人影院。
随着认识的同学越来越多,空气中的荷尔蒙气息也愈发浓郁。大学和高中不一样,高中是所有人被按在座位上做题,大学是所有人都松了绑,开始四处走动、互相打量。
刚开始还好。有大一、大二甚至大三的学长来搭讪,加微信,约吃饭。有的很直接——学妹你好好看,有没有男朋友?有的比较含蓄——这个课你选了吗?我们可以一起上自习。
我拒绝了一个两个。后来慢慢同年级的也来了。起初我还能分清哪些是想追我的,哪些只是想交个朋友,但渐渐地搭讪的人越来越多,拒绝一个就少一个可能的异性朋友。况且他们只是搭讪又不是表白,我也不能每次都把人挡在外面。
索性都加了好友。
我的朋友圈愈发热闹起来。每天都有人点赞评论,有人发早安晚安,有人问我今天穿的那条裙子很好看在哪买的。
虚荣心是会被喂大的。我不否认。那些关注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重量的。
陈成就在其中。
其实他最吸引我的就是那一身肌肉,还有认真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在一众炫富和文绉绉的朋友圈里,他的动态是一股清流。没有方向盘上的劳力士,没有今天又读了尼采的读书打卡。只有健身房的对镜自拍、跑步软件的截图、偶尔一张江边的落日。
他的自拍总是背景比人脸大。好像他发照片不是为了让你看他,是为了让你看他在看什么。
我开始慢慢接受他的邀约。
第一次是食堂。“学妹,一个人吃饭?一起吧。”很随意,不像在追人,像在招呼朋友。
第二次是图书馆。“那个座位有人吗?”他坐下来,翻开书,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正好和我的目光碰上,他笑一下就低下了头。
第三次是操场。他跑步,我散步。他跑完一圈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会放慢脚步,搭一句话,再跑开。
吴知许出现在梦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陈成。不是陈成替代了吴知许的位置——吴知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在那个位置上过,他只是我幻想里的一个形状。陈成不一样,他是有重量的,他坐在你对面的时候你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
每天的嘘寒问暖,节日的小礼物,图书馆里的陪伴。没谈过恋爱的我,一度觉得合格的男友不过如此。
我现在回看那些日子,发现有一件事我当时没有注意到——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每一次都是他先来。他约我,他问我,他靠近我。我只是在回应。
我以为这就够了。
我逐渐沦陷了。
不久后他向我表白,我答应了。
那天他带我走回宿舍的路上,走到半途停下来了。晚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他看着我,说林溪,做我女朋友吧。
没有花,没有蜡烛,没有下跪。就是路上突然停下来,说了这句话。
我说好。
他笑了。不是那种终于追到了的笑,就是纯粹的、松了一口气的笑。他伸手牵了我的手,手指交握的时候他的掌心是热的,有点汗。
我想,被人选中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我们上课坐在一起,手拉着手。他的手比我大很多,握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里面,很安心。
下课了一起去吃饭。他知道我不吃香菜,每次点菜都先跟老板说不要香菜。这让我觉得被看见了。
周末一起逛街看电影。他走路的时候永远走在外面那侧,手搂着我肩膀,偶尔低头在我耳边说句什么。我笑得仰起头,看到他的下颌线,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我的。
晚上的小树林里,也有我们激情拥吻的身影。
第一次是他主动的。散步散到小树林深处,他停下脚步,双手捧着我的脸,低头吻下来。嘴唇很软,温热的,碰了一下又退开,像在试探。我没有躲,他就又吻上来,这次没有退,舌尖顶开我的嘴唇探进来。
我一阵腿软。背靠在一棵树上,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攥着他的衣角。他的舌头卷着我的,一下一下,缠得很慢。我尝到了他晚饭喝的可乐的味道。
没过多久,我的胸也被攻陷了。
常常是在小树林舌吻的时候,他的手灵活的钻进我的上衣,两颗乳房在在他手中肆意变幻着形状。他的手掌覆上来,揉着,拇指在乳尖上画圈,那颗小小的硬粒被他拨弄得又硬又挺,酥麻感从胸口窜到小腹。
我咬着嘴唇忍住声音。夜色很浓,路灯的光被树叶挡住大半,只有远处宿舍楼窗户透出来的白光。反正天黑也没人看到——我这样想。
他弯下腰含住一边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吮吸的力度刚好让快感一层层涌上来,不多也不少。我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自觉地按着他的头往下压。
他低笑了一声,热的气息喷在我胸口。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我整天都想跟他黏在一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挂在他身上。
课堂上,他的手经常在我大腿内侧游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两腿之间那处隐秘的位置。每次碰到那里我的身体都会弹一下,他注意到了,下次就会故意多停一会儿。
图书馆里,他找个没人的角落将我按在书架上,疯狂索取我的吻。舌头深入我的口腔纠缠,手同时伸进衣服里揉捏我的乳房,力道比小树林里大,像换了一个人。
电影院里也是。黑暗里他的手从我的腰侧滑进衣服下摆,掌心贴着我腹部温热的皮肤往上推,握住一只乳房揉按,另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从吻里挣出来。银幕上的声音很大,盖住了我的喘息。
晚上小树林里,除了胸被他玩弄,他还隔着内裤按压我的肉穴,手指在湿透的布料上打圈。那种隔着一层薄布的摩擦比直接碰到更折磨,每画一个圈我都在想——再往下一点,再往里一点,把布料拨开碰进来。
他始终没有。
我每次都湿得一塌糊涂,他却总是停在最关键的地方。手指揉到我的内裤湿透,呼吸变得很粗,然后——手抽走了,退一步,额头顶着我的额头,喘着气说我们回去吧。
我觉得他是在尊重我。
我们在一起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他在玩弄我胸的时候提出出去开房。
他的手握着我一边的乳房,拇指碾着乳尖,声音很轻:溪溪,我们去外面好不好?
我拒绝。
不是不想。我想,想得要死。每次他隔着内裤碰我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把那层布拨开会怎么样,如果他的手指真的探进来会怎么样,如果他的肉棒——
但我怕。怕疼。从小到大最怕疼,打针都要深呼吸三次。听说第一次的疼形容不出来,是一辈子忘不了的那种。我怕。也怕怀孕,哪怕用了安全套也怕那万分之一的概率。更怕的是——以后如果陈成不要我了呢?
我的家庭不允许我带着不是处女的身份被甩掉。不是他们的规矩,是我自己清楚——在这个家里,处女两个字有重量。
我必须把处女这张牌握在手里。
第一次拒绝,他没有说什么。笑了笑,亲了亲我的额头,好,我等你。
第二次拒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事,但那个没事说得有点轻,像已经不太想说服我了。
第三次拒绝,他什么都没说。把手从我的衣服里抽出来,翻了个身,看手机。
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那种水位每天退一寸的变化,你站在岸边看着觉得水面好像没动,但等你注意到沙滩露出来的时候才知道退了好远。
以前温柔的目光不再温柔了。以前秒回的消息变成了几分钟才回,然后变成十几分钟,再然后变成几小时。以前认认真真的回答变得极其敷衍——嗯好随便。
是他做错了吗?是我做错了吗?
或许我真的应该把第一次交给他。毕竟他是我以后要嫁的人,早晚都是他的。可是真的要这样吗?他现在已经这样对我了——消息不回,约会迟到,看手机的时候嘴角带着我不认识的弧度——如果我现在给了,以后他会不会更不珍惜?
而且这才在一起三个多月。太快了吧?
我反复地想,反复地推翻自己,又反复地重新想。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仓鼠跑圈,跑到腿软了还是停在原地。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期末考完试,把我的一切都献给陈成。
当做礼物。当做证明。当做我不会再让你等了的承诺。
我想好了。决定了。心里踏实了。
可是你永远不知道,未来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
找上我的,是意外。
临近寒假,我正全力准备期末考试,和陈成的联系也逐渐变少。
他最后几天的消息我不太记得了,大概是复习加油考完一起吃火锅之类的话。很正常,很客气。客气得像对室友说话。
室友小怡突然给我发消息:溪溪你在哪儿?
寝室复习呢,怎么了?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希尔顿酒店门口。大堂的灯光把台阶照得金黄。他搂着一个女生,两个人贴得很近,从旋转门走进去了。女生的头发比我长,穿的裙子我从来没见陈成夸过那种颜色——因为他根本没跟我提过。
但他们搂着的姿势我很熟悉。是他在小树林里搂着我的姿势。手的位置一样。步子的节奏一样。
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不需要翻译。
我如遭雷击。
我疯了似的给他发消息。
你在哪?
你在和谁在一起?
陈成你回我。
然后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又打。关机了。
室友小怡赶回寝室的时候我坐在床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七通未接来电。
溪溪你别急,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看看那张照片。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没说话。
我需要亲眼确认。
我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打车到希尔顿,在对面的咖啡厅坐下。靠窗的位置,正对着酒店大门。
十二月的风很冷,我只穿了一件卫衣就跑出来了,外套拉链都没拉好。咖啡厅有暖气,我还是冷。
我点了一杯热拿铁,没有喝。双手捧着杯子取暖,目光一直盯着对面那扇旋转门。
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一个小时。
旋转门转了很多次,进出的人换了很多拨。没有他。
也许不是他。也许小怡看错了。也许那个人只是长得像他。
也许是。
两个小时的时候我重新看了那张照片。放大,放大到他的侧脸占满整个屏幕。是他。下颌线我认得。他搂着我的时候我盯过那条线无数次。
三个小时。
咖啡早就凉了。我一口没喝。
三个小时里,他进来了。
从旋转门里出来。两个人。一个长相身材远不如我的女生挽着他的胳膊,一脸满足的表情让我恶心。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那种做完一件事接下来做下一件事的表情。很平常。很平静。
好像刚才那几个小时,只是日程表上一个已完成的事项。
他们上车了。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
我坐在咖啡厅的窗前,面前是一杯凉透的拿铁,手心是冷的,全身都是冷的。
整个世界褪色了。不是慢慢褪的,是啪一下,关灯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明明都做好了决定。就差一周。期末考完,我就会把自己给他。他为什么不能多等等?
他之前说过的。他说好,我等你。他说了两次。第二次那个没事说得有点轻,但我以为只是有点失落。
原来我等你是有保质期的。
原来我等你的意思是我等你到我不想等为止。
回到寝室,我坐在床上,微信提示时不时响起。
“刚刚和室友在网吧下副本,没来得及回复你,抱歉呀宝宝。”
网吧。下副本。他进希尔顿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对面的街上有一个人坐了三个小时等他出来。
“宝宝你在干嘛?”
在干嘛。在坐在床上看你的谎言。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晚上下课了老地方等你哦。”
礼物。小树林的老地方。他搂完别人回来,在我脸上亲一口,递一个礼物,说宝宝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整整三个小时,他就给我发了这几条消息。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
看着他还在掩饰,一阵发自内心的厌恶感涌上来。
不是对陈成的。是对我自己。
我居然还在等他的解释。我居然还在给他找理由——也许不是他也许看错了也许有别的可能。我在咖啡厅坐了三个小时就是等一个不是他的证据。结果他自己走出来了,脸上什么都没有。
我还想怎样?还想他怎么跟我说?还要等他编出一个我不信但假装信的故事来哄我?
我不要。
我需要放纵。我需要发泄。
我需要报复。
对。我要报复陈成。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再也压不下去。
不是那种影视剧里咬牙切齿的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是一种很冷的、很安静的确定。像水结冰。表面上什么都没变,但分子排列已经换了,结构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了。
报复他什么?用什么报复?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我要做一件事。一件让他知道我也可以的事。一件他做过的、我没做过的事。一件——
让他的不可替代变成一个笑话。
我先是去希尔顿开了一间房。
就是他带那个女生去的那家希尔顿。1608号房间。我没选这个数字,前台分配的。
我进了房间,把包扔在床上。窗外是京都的夜景,灯火密密麻麻。我对面的那栋楼也是酒店,房间亮着灯,窗后有人在走动。
然后我打开许久未登录的QQ,点开一个名为【斯坦福大学新生交流群】的群。
这是一个来自全国各地的狼友约炮群。群里的头像不是裸女就是各种暗示性的图片,聊天记录一翻全是有人吗几点哪个酒店。我在高中的时候就搜到过这种群,一直潜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我点开输入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汗,手机差点滑掉。
京都希尔顿酒店1608,免费送屄。
十几个字。我打了删,删了打,来回三次。每一次删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做,每一次重新打出来的时候我又觉得我必须这样做。
手机震了。
“林溪,你没事儿吧,消息也不回,你想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小树林见吗?你在哪儿?”
陈成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看着他的名字。看着那行字。不是说好了小树林见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他今天下午没有搂着别人走进希尔顿。好像我发的七通电话都是信号不好。
我点了发送。
三千多人的群顿时热闹起来。消息刷屏般滚动——“真的假的?”“地址地址!”“有人去了吗?”“女神多大?”“别是个丑八怪吧,有图没?”
我没去理会。关掉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像白噪音。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声,很远。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白得像一张纸。白得什么都不需要想。
等着吧,陈成。
等着来自我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