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歧路(我的堕落之路) · 第2章

第2章第一章 性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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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是在初二。

生物课。生殖系统章节。

年轻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课本摊开,照着念。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始终盯着书页,好像多看我们一眼就会被反噬。声调刻意压平,像在用专业给自己的窘迫打掩护。

但她的窘迫反而比课本更直白。我听着她磕磕巴巴地念出阴茎阴道射精这些词,每一个词从她嘴里出来都像被烫了一下,赶紧甩掉。

我坐在下面,也像被烫了一下。

课本翻到那页黑白剖面图。标注线密密麻麻,像工程图纸。明明是最枯燥的知识性插图,可我的目光落在那根竖直的标注——阴茎——指着的那条形状上,心跳突然变快了。

一股陌生的热从小腹深处翻起来,不是热,是痒,是那种骨头缝里传出来的、找不到位置的痒。热流顺着脊椎往下冲,汇在两腿之间,那处从来没有人碰过的地方突然活了,在微微发跳。

我猛地夹紧双腿,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被发现。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那节课剩下的四十分钟我怎么熬过来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下课铃响的时候我的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红印,而两腿之间有一小片温热的潮湿。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身体会自己做出反应。不需要别人碰,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它自己就会。

生物课之后,那些知识就像被打开了锁的房间。

不是我想进去,是门已经开了,不走进去看一眼不太可能。

男生在课间传阅一本皱巴巴的册子,封面被折得看不清字。我路过的时候瞥到了一页摊开的画面——黑白的,粗糙的印刷,但内容不需要高清就能看懂。一个女人叉开腿,男人的身体压在她上面。

那半秒的视觉碎片钉在我脑子里,拔不掉。

后来是网吧。初中的网吧脏得像下水道,烟味和泡面味搅在一起,键盘缝里全是灰。有人不戴耳机,屏幕上的画面直接摊开给整排人看。我路过的时候看到画面闪了一下——一根粗大的肉棒刺进女人的身体,女人的嘴张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我走过去了。但那个画面没有走。

它留在我脑子里,在每一个安静的夜里自己翻出来,像一张底片被反复冲洗,每次都比上一次清晰一点。

到了高中,我住校了。离家远,爸妈给我买了一部手机,让我联系家里。

那部手机是钥匙。不是通往一个房间的钥匙,是通往世界阴暗面的。

同学教我用流量上网,教我注册QQ。更大的世界从那个四寸的屏幕里涌出来,我像站在一条河的入海口,什么都在往里灌。

也有些东西,是我自己去找的。

男同学闲聊的时候提到过一些词。他们说得很大声,又很快,像是在炫耀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我假装没在听,但那些词一个一个落进了某个角落,等我一个人的时候自己拼成搜索框里的字。

晚上。寝室。所有人都睡了。呼吸声此起彼伏,有人翻身,床板吱呀一声。我把被子拉过头顶,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我的脸,亮度调到最低。

第一次搜出来的页面跳出来的时候,我几乎把手机扣在了被子上。心脏撞着肋骨,像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

然后我又打开了。

高中三年,我像在一条向下的楼梯上走着,每一级台阶都比上一级更低一点,但我从不觉得自己在往下。因为每次只低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高一看的是纯爱色情。男女互相喜欢,在月光下做爱,完事之后抱在一起说情话。那时候我还相信那些故事。觉得性和爱是同一件事。

到高一下学期,纯爱不够了。那种温柔的节奏太慢,像隔着毛衣挠痒,永远挠不到位置。

露出。第一次看到露出题材的时候我很恶心。不对,我以为我很恶心。但看到那个女主角在公共场所掀起裙子露出没穿内裤的下身,周围随时可能有人经过——我的手指没有划走。

高二,SM。看到被绳子绑住、被鞭子抽打、哭着求饶的女人,我以为我会关掉。我没有。我看了三遍。看完了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塌陷,但我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

兄妹,母子,父女。禁忌感越强的故事越让我上瘾。不是因为我真的想和谁发生这些,是因为“不应该”这三个字本身就是兴奋剂。越不应该,越停不下来。

高三,强奸,轮奸,多P。视频里好几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按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进入她。她的脸埋在地板上,看不清表情。弹幕飘过去,有人打了一个爽字。

我关掉了网页。手在发抖。过了大约十分钟,我又打开了。

我不再往下描述了,不是因为我没看过。是因为我现在回看那段日子,不太想把那些画面的细节再过一遍。有一点就够了——我看过,我没停下来,我甚至看过不止一次。

高中三年,那些文字和画面像地下水一样慢慢渗进我的血液。我不觉得它有什么问题,因为每次打开手机的时候我都对自己说就看这一次,然后每一次都不是最后一次。

我不是在堕落。我只是在看东西。看东西有什么错。

我那时真的这么想。

渐渐地,我从渴望爱情,变成了渴望性爱,总幻想着会有一个男人,挺着鸡巴,深一下浅一下插着我娇嫩的肉穴。

这个转变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不是某一天突然清醒的,是某天自慰完了躺在宿舍的床上,突然发现——我幻想的画面里已经很久没有喜欢了。没有牵手,没有表白,没有月光下的拥抱。只有肉体,只有进入,只有被按住和被填满。

我愣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手机,翻身睡了。

那天晚上没再打开。

高三那年,我认识了吴知许。

他高高瘦瘦,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说话声音不大,但很稳。有种邻家哥哥的气质——你会觉得他很安全,觉得靠近他不会被伤害。

是我先注意到的。某天课间他从走廊经过,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笑了。那个笑容毫无防备,像他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看。

我的心跳了一拍。

是那种最原始的、最干净的喜欢。没有幻想,没有下流,只是想多看他几眼。

我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他。问数学题是最常用的,因为不用找借口——学习嘛,正常。但他给我讲题的时候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只听到他的声音离我很近。我点头假装听懂了,回去还是不会。

食堂里偶尔遇到。他在另一条队伍里端着餐盘,和身边的人说笑。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不看他。走得很快。走过之后才敢回头,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一次都没发现。

高三压力很大。所有人都在绷着,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白天做题做卷子背书,脑子没有空隙。但到了晚上,宿舍的灯灭了,所有人沉进睡眠,弦松了。

那根弦松了之后弹向的方向,不是睡眠。

我把被子蒙住头,手机亮度调最低。打开存好的资源,另一只手伸进睡裤里。

手指分开阴唇,中指按上阴蒂,揉按的节奏和呼吸同步。闭上眼,幻想就开始了。

不是那些视频里的画面了。是他。吴知许。

幻想他坐在我床边。幻想他的手替我自己的手。幻想他的手指比我更长、更热,探进我已经湿润的穴口,缓缓推进去。

快感上来的时候我咬住枕头,身体弓起来,脚趾蜷紧,内壁痉挛着绞紧自己的手指,蜜液淌了满手。

高潮过后我缩在被子里喘气,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我耳朵边敲鼓。手机还没关,屏幕上那个视频还在播放。我把进度条拉回三分钟前,手指重新探下去。

有时候一晚上来三次。第二天早上枕头上有口水渍,我翻个面盖住。

到后来,色情小说和视频只是引子了。真正的燃料是吴知许。

周五放学回家,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饭不是休息,是锁上房门,从手机里调出提前存好的视频。耳机塞紧,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喘息声的程度。

闭上眼,画面就替换了。视频里那个男人的脸变成了吴知许。他跪趴在我身上,一边吻我的锁骨一边进入我。抽插的节奏从缓到急,他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声音沙哑地叫我的名字。

我自慰到高潮。完了躺着看天花板。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黄昏的光,灰尘在里面慢慢转。

周一回到学校,在走廊远远看到吴知许,脸一下就红了。不是害羞——那种红是从更深处烧上来的,因为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比任何对话都先到。腿软了。两腿之间突然湿润,内裤贴着皮肤的那一小片布料让我站着都难受。

我快步走开。不敢回头。

高三暑假,高考结束了。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全国都排的上号的学校。

爸妈很高兴。爸爸在饭桌上难得喝了酒,妈妈笑着让他少喝点。那顿饭是那几年里最像一家人的一顿。

但我在想另一件事。

整个暑假,我都在等吴知许来表白。

我们加了QQ。我每天都在看他的头像是不是灰色的。不是灰色的那几次,我点开对话框,输入框里的光标闪了又闪,然后我退出去。

我在想,他一定会来找我的。高考都结束了,再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说了。他一定也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问完题他的眼睛都在笑。

我等着。但是,每次QQ响起,都不是他。我用“我有喜欢的人了”来拒绝所有倾慕者。

白天等QQ消息提示。晚上缩在被子里自慰,幻想场景升级了——不是小心翼翼的牵手了,是幻想他把我按在床上,掏出肉棒抵在我穴口,低声问可以吗。

我幻想自己点头。然后他整根没入。幻想他操我操得很用力,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幻想他的肉棒又硬又烫,在穴内每顶一下我的身体就往上窜一截。我侧躺着,大腿夹紧自己的手臂模拟那种被贯穿的充实感,手指在穴内快速抽插,高潮的时候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叫他的名字。

晚上幻想完了,白天继续等。

暑假有两个月。六十一 天。

他一次都没找过我。

大学开学那天,爸妈驱车送我到学校。

大学比我想象的大。梧桐树荫把阳光切成碎块,投在红色的砖路上。新生拖着行李箱从校门口一直排到报到点,人声鼎沸,到处是十八岁的脸和崭新的行李。

爸妈帮我搬行李上楼,铺床套被罩,把洗漱用品摆好。妈妈在我的床头柜里塞了一盒低血糖常备药,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往柜子深处放。

这个你收好,回头再看。她说,声音不大,眼神很认真。

我没在意。那个东西被其他杂物盖住了,我只看到一个小小的深色包装。

爸爸在门口催了。妈妈最后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他们走了。留下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和那句回头再看。

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窗开着,外面的梧桐叶沙沙地响。我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想东想西。想吴知许的QQ头像一直是灰色的。想妈妈塞进柜子深处的那个东西。

但这些东西很快就被新鲜的空气冲散了。

大学生活。我来了。

我终于像囚鸟出笼了。

可以展翅高飞了。

可是现实往往是和想象不一样的。

笼子本身,也是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