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凌晨三点十七分。
不是闹钟,是备忘录弹出来的提醒——不要忘记今天的药。
我把提示划掉。药是低血糖的,在医院开过,早就没在吃了。
翻了个身,天花板白得刺眼。隔壁床的阿姨打鼾打得像在锯木头,走廊有护士的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远处电梯叮了一声。
睡不着的时候脑子就会自己跑。
不是想什么大事,是身体比脑子先醒了。腰酸,膝盖刺痛,两腿之间有一种被撑开太久之后合不拢的钝感。像残影。身体的残影。
手机又亮了,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李林风:「溪姐明天见啊,今晚给你补个大的😏」
我盯着那个表情符号看了一会儿。他永远用这个。每次都是。好像加了表情就不是嫖客了似的。
没回。锁屏。天花板白得刺眼。
我数了一下,这是第几次躺在医院里了。三次?四次?记不清了。
反正都是自作自受。
隔天傍晚,我在出租屋的镜子前化妆。
底妆,遮瑕,眼线。嘴唇选了豆沙色,不是艳红那种——李林风觉得艳红太有攻击性,但其实他知道什么,他只是喜欢自以为在定规矩。
露脐小背心,蓝色牛仔短裤,贴了乳贴,没穿内裤,凉拖,单马尾。
第一次穿成这样出门的时候,我在楼道里站了五分钟才敢下去。现在是直接推门走。不是习惯了,是羞耻这东西也有额度,用完了就没了。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冲我笑了笑。
我也冲她笑了笑。然后关灯,锁门。
吃饭是在一家很贵的日料店,包间。
李林风点了最贵的set,把菜单翻得哗哗响,一边点一边念叨溪姐补身体,语气像在喂流浪猫——善良,但那种善良的底色是我是施予者。
周思远坐我旁边,筷子夹了三文鱼放到我碟子里,笑得很温柔:“溪姐多吃点,昨晚辛苦了。”
赵铭全程没怎么说话,坐我对面,闷头吃肉。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目光很直,不是色眯眯那种,是像在看一块牛排——纯粹在估量。
孙文最安静。坐我另一侧,话几乎没有,只是偶尔帮我倒酒。倒得很慢,手腕的弧度很稳。我注意到他倒酒的时候眼睛看的不是杯子,是我的锁骨。
四个人,四种安静的方式。
KTV包间里灯光昏黄,音乐开得很大。
李林风搂着我的腰唱情歌,歌词唱得深情款款,手已经从我腰侧滑到短裤边缘。他一边唱我要你的爱一边把手指沿着短裤缝往里探,指尖在阴唇外轻轻划过。
“溪姐里面是不是已经湿了?”他贴着我耳朵说,声音还带着歌的调子。
我没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思远在旁边看着,笑了。不是那种坏笑,是觉得有趣的笑,像在看一个游戏。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窝上,手掌隔着背心贴着我小腹,拇指慢慢画圈。
“溪姐皮肤好滑啊。”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唇蹭着我脖子侧面的皮肤说话,气息又湿又热。
赵铭坐沙发另一头,两条腿岔开,手搭在裤裆上揉,看着我们三个的眼神像是在等信号。
孙文坐在角落喝威士忌,视线一直没离开我。他不急。
我闭了一下眼。酒精上头了,身体开始发软,皮肤对触碰的敏感度在升高。
周思远的手从腹部往上移,指尖钻进背心下摆,沿着肋骨的弧度一路往上爬,碰到乳贴的边缘时停了一下,然后绕着圈慢慢揭。
乳贴被撕开时那种突然的凉让我吸了口气。乳尖暴露在空调冷风里,立刻硬了。
“思远你急什么。”我说。
“我没急啊,慢慢来。”他说着,把我转过来面对他,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头,舌尖慢慢绕着乳晕画圈,像在品尝什么东西。
另一边被李林风捏在手里,指腹揉着硬起的乳粒,力度比周思远重很多,是那种你也归我管的劲。
我的呼吸开始乱了。背心被推到腋上,上半身基本裸露在包间冰凉的空气里。闭着眼,身体在反应,湿润从深处往外涌。
赵铭过来了。他不出声,直接蹲下来把我双腿分开,脸凑到我两腿之间,隔着牛仔短裤用力吸了一口气。
“嗯,湿了。”他说。简短,像在陈述天气。
孙文放下酒杯走过来,坐到我身侧,手指勾着我的下巴转向他,低头吻下来。嘴唇很软,和另外三个人的粗鲁完全不一样。舌头顶开我的嘴唇,慢慢探进来,像在品尝。
我心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快感。是一种很旧的、被温柔对待的错觉。
然后那个错觉就碎了。因为他的手同时伸进了短裤里,中指精确地按上阴蒂,不揉不按,只是压着。
身体在背叛我,它认识这些触碰,知道怎么回应。我恨它认识。
到了酒店总统套房,四个人终于不再演了。
李林风把房卡一甩,门还没关严就把我往床上推。背心直接被他从头上扒掉,乳贴早没了,两颗乳房弹出来晃了一下。
“溪姐你每次来我都很开心你知道吧。”他一边说一边扒自己衣服,语气像在跟老朋友寒暄,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握着我的手腕往他硬起来的肉棒上按。
“嗯,我也很开心,收钱收到手软那种。”我说。
他笑了一声,像是被噎住了又装作没听懂。
周思远脱衣服脱得慢,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尾。动作从容,像在准备一场值得期待的消遣。他上床的时候是跪在我身侧的,俯下身把脸埋进我胸口,含住一边的乳头。
和KTV那次不同了。不是慢慢品尝,是用力吮,牙齿咬着乳粒往回拉,疼得我倒吸一口气拍开他的脑袋。
“思远你轻点!”
他抬头冲我笑,嘴唇湿漉漉的,嘴角还挂着拉丝。“溪姐你疼我也心疼,但你疼的时候反应最好看。”
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不是粗暴,他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你在感受什么,而且他享受你的感受被他精确控制这件事。
赵铭已经全裸了。体格在四个人里最壮,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很深。他一句话不说,把我双腿往两边一分,脸直接埋下去。舌头粗粝有力,沿着大腿内侧往上舔,到了腿根不犹豫,舌尖直接分开阴唇舔进去。
我抖了一下。他的舌头太蛮横了,像要把我从里到外翻过来看一样。
“赵铭你——”
话没说完,孙文的手指已经插进来了。
他什么时候脱的衣服我都没注意。两根手指,慢,稳,指节弯曲,向上弯着往里顶。不是赵铭那种蛮力,是找到了位置之后反复碾压的精准。
“这么多次了,还这么紧。”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在说床单材质。
可他的手指太知道了。每一次弯曲都刚好按在让我发颤的那个位置上,我咬着嘴唇也没压住呻吟,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
快感在腹部深处聚拢,像水一点一点灌进水囊。赵铭的舌头和孙文的手指配合得让我来不及思考——一个在外面猛攻,一个在里面精确打击,我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蜷紧。
“啊,要,去了——”
高潮来的时候视野白了一瞬。身体痉挛着夹紧了孙文的手指,蜜液大量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赵铭舔走了大部分,发出啧啧的水声。
我还没喘过来,孙文就把手指抽走了。空了一下,然后滚烫的东西顶在穴口。
他的肉棒不算最长,但很粗,龟头的弧度让我在被撑开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他往里推的速度很慢,每推进一点就停下来,等我适应。内壁被他一寸寸撑开,那种被填满的胀感让余韵还没散去的小穴又痉挛起来,紧紧吸着他的肉棒往更深处吞。
“溪姐吸得好紧。”他低头看着结合的地方说,语气还是平平的,像在确认什么事实。
周思远在我上方笑出了声。“孙文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每次都搞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赵铭哼了一声,手已经按上了我的后脑勺。
“别聊了,嘴闲着就干活。”他把硬挺的肉棒怼到我嘴边。
赵铭的家伙事儿很粗,我张嘴含进去的时候颚骨有点酸。他不像李林风那样骑在脸上猛烈抽插,是让我自己来——他只是按着我的后脑勺,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我吮着他的肉棒,舌尖沿柱身来回舔,到龟头时打圈,然后放开喉咙深喉。他闷哼了一声,手指收紧抓着我的马尾,力道刚好在疼和不疼之间。
李林风在旁边看着,拍了一下赵铭的肩:“排队懂不懂?溪姐先给我口,我是组织者。”
“你组织个屁。”赵铭回了一句,没松手。
我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话,抽空瞪了李林风一眼。
他讪讪笑了,转到下面去。他掰开我的腿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溪姐你看看,湿成这样了。
手指插进来搅了两下,然后拔出来,换肉棒顶进去。李林风的尺寸比孙文细一些,但进得很深,而且他喜欢快,一插到底就开始猛干,每一下都撞到宫口,疼和快感搅在一起分不清。
我被夹在赵铭和李林风之间,前面被操后面被塞,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快感一层叠一层,从穴内传到全身,皮肤烫得像在发烧。
周思远终于找到空隙了。他把我翻了半圈,赵铭的肉棒从嘴里滑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喘,就被他抱起来放在他腿上,面对面的姿势。
“溪姐,看我。”他说。
我不看。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低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把肉棒慢慢顶进去。他的手搂着我腰,一下一下慢慢地操,节奏比另外三个都慢,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顶到了之后不急着退,磨着我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片区域慢慢转。
“溪姐表情真好看。”他贴着我耳朵说。声音不大,像在说情话。但我知道他不是在说情话。他在欣赏我被操到失控的脸,像在看一件正在被自己弄坏的东西。
最可怕的是,这种慢让我没有办法假装自己只是在配合。快的时候我可以放空,把身体交给本能,但慢的时候不行。慢的时候每一个细节都逼着你感受。
我咬着嘴唇没出声。他又顶了一下,这次更慢。
“叫出来。”
“思远你——”
“叫。”
我闭上眼。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压不住了。他满意地加速,抱紧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往肉棒上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内壁被反复碾压,快感像涨潮的水漫过所有防线。
我高潮的时候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发抖,内壁绞紧他的肉棒一波一波地抽搐。他没有停,抱紧我继续操,被绞紧也只是一声闷哼,腰肌绷得像铁。
身体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高潮结束之后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分不清是舒服还是空虚。像站在一扇很亮的窗前面,光全是别人的。
后来他们轮着来,射了一次换人。
赵铭射在我脸上的时候是闷声吼出来的,量很大,浓稠的热液糊了我半边脸,有一股直接打在眼皮上,我闭着眼骂了一句。
李林风射在嘴里,射完还把肉棒在我嘴唇上蹭了两下,“溪姐嘴太好用了。”
孙文射在里面。他没问,我也没拦。我也从来不拦。他射的时候甚至没出声,只是推得更深了一点,停住不动,然后慢慢拔出来。精液沿着穴口往下淌,他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周思远射在胸口。他把肉棒夹在我两乳之间抽插,射的时候仰头闭眼,像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情。精液落在乳房上慢慢往下流,他伸手抹了一点放在嘴边尝。
“溪姐的味道确实好。”他说。笑得很干净。
第二次比第一次快。四个人都射完之后我整个人像被水泡过的纸,瘫在床上起不来。
“溪姐,摆个姿势。”
李林风拿着手机蹲在床边,闪光灯亮了一下。
我撑着身体翻了个姿势,满脸的精液已经半干了,眼皮上粘着的那一缕让我睁不开左眼。小穴还在往外淌精液,混着蜜液在床单上洇开一块深色的印子。
“这个角度绝了。”李林风拍了一张,翻给周思远看。
周思远凑过去看了一眼,拿过手机调了个滤镜:“溪姐你看,加了黑白滤镜之后像不像那种艺术摄影?”
“像你妈。”我闭着眼说。
他们都笑了。
闪光灯一次次亮起,定格下我淫靡狼狈的模样。
“溪姐,我很好奇。”周思远赤着身体坐到我身边,把手机放下了。“你是怎么开始做这个的?”
其他三个人也安静下来看向我。
我把眼皮上粘住的那缕精液抹掉,睁开左眼,视线慢慢扫过四张脸。
“想知道吗?得加钱哦,弟弟们。”我把手指上的精液舔掉咽下去,冲他们笑。“毕竟那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你们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没问题,给溪姐花钱,值!”李林风立刻说。毫不犹豫的样子,好像钱是他最不值钱的东西。
“切。好弟弟,等我洗个澡,洗完了慢慢给你们讲。”
我挣扎起身,身上黏腻的感觉让动作迟钝。李林风伸手要扶,被我一巴掌拍开,自己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腿发软,他又过来了,这回没等我拒绝就把我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
“溪姐,我也要——”
“你不要。乖乖等,一会儿不有的是时间嘛。”
把他推出去,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落好。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就掉了。
不是刻意收的。是绷了一晚上的表情肌终于松下来,脸就什么都没有了。
花洒打开,水温调到偏凉。我没等热水就站进去了。
凉水砸在肩膀上,冰得我缩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站着让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脸上干裂的精液、胸口的痕迹、腿间的粘腻。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变成灰白色的细流,顺着身体流到脚面,汇进排水口的漩涡。
都是自作自受。
在医院想过。在被他们操的时候想过。现在站在花洒底下还在想。
这句话不是我骂自己。是陈成的声音。很多年前他说过的,原话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水声很大,盖住了呼吸声。
其实,我之所以变成这样,一开始是出于报复。
报复我的初恋男友,陈成。
可最后发展成这样,是我始料未及的。
凉水的温度刚好。我站在那里又过了一分钟,让身体彻底冷下来。冷下来之后才是自己。
思绪跨越时间,回到了我大一那年。
【序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