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魔物世界,我成为修女冒险 · 第17章

第17章第17章 扭曲的生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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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攥了一把。

三秒的停顿。

然后我把橡木杖切换到左手,右手做出拉弓的姿势。

箭魔法。

不需要蓄力。

今天的魔力储备已经在对付肉壁的时候消耗了大半——打完三连击之后,心口的魔力池已经见底了。

但一发普通箭的量还挤得出来。

蓝色的箭矢在杖尖前方凝聚,半米长,淡得几乎透明。

“安息吧。”

我松手。

箭矢射进了她的胸口。

荆棘圣徽正中央。

那团正在增殖、吞噬、扩张的利沃尔组织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蠕动在同一瞬间停止了。

然后枯萎开始了。

暗粉红色褪成灰褐色。

膨胀的肉体快速脱水、干缩、碎裂。

触手垂落下来,变成干枯的丝状物,被空气中微弱的气流吹得轻轻晃动。

她的右眼最后闭上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最后,房间中央只剩下一具干枯的、缩成原本体积三分之一的遗骸。

修女服的黑色布料覆盖在上面,银线的荆棘圣徽在灰暗的光线里失去了光泽。

腹部的隆起也塌陷了。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我站在门口,橡木杖垂在身侧,手指已经没有力气握紧了。

掌心全是汗,混着木纹压出的红痕。

腿在抖。

不是冷。

不是怕。

是魔力枯竭后身体发出的警报——每一块肌肉都在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你现在什么都打不了了,你是个空壳。

我强迫自己转身,一级一级走下楼梯。

每踩一级,膝盖都在打软。

扶着门框走出铺面侧门的时候,灰蒙蒙的天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巷口,老妇人和男人还在那里等着。

老妇人看到我出来,小跑着迎了上来,张嘴要问什么。

“处理好了。”

三个字卡住了老妇人所有的后续问题。

她愣在原地,嘴巴开合了两下,眼圈红了。

男人站在后面没动。

我看着他。

他的视线往旁边躲了一下。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膀缩着,没有问那个房间里的人怎么样了。

什么都没问。

我太累了,懒得在巷子里和这两个人纠缠。

强撑着沿着来时的路往修道院的方向走。

五分钟后,修道院的院门出现在视野里。

哈妮娅站在门口。

她远远地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肘。

“你脸色好差——魔力透支了?坐下坐下,先坐下。”

她把我扶进门厅,按在走廊旁的木凳上。

我靠着墙壁,闭上眼缓了几口气。

“肉壁处理掉了。”

“里面呢?老妇人说里面有人?”

“有一个修女。”

我听到哈妮娅的呼吸顿了一拍。

“……修女?”

“穿的衣服和我们一样。荆棘圣徽,黑色修女服。”

沉默了三秒。

“长什么样?”哈妮娅的声线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没听过的紧绷感。

“深红色头发,短发,过肩。二十出头。”

哈妮娅的手从我手肘上松开了。

我睁眼看她。

她的脸色比我还白。

嘴唇抿得死紧,两只手攥在胸口,指节发颤。

“你认识?”

“……柯赛特。”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碎成了好几截。

“柯赛特修女。两个月前外出巡查东区的时候失踪。姐姐你当时带队找了三天,没有找到遗体,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后来被判定为……死亡失联。”

两个月前。

我低头,盯着自己膝盖上方的裙面。

丝袜包裹着的大腿侧面,那串隐约可见的藤蔓纹身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

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哈妮娅蹲了下来,两只手捂住了脸,肩膀在发抖。

我没有去安慰她。

不是冷漠,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分给情绪。

魔力枯竭的后遗症正在全面发作——四肢发软,视野边缘有黑影在闪,心口那个魔力池干得连“空转”的感觉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彻底的、死寂般的虚无。

“柯赛特……她是最早被派到阿尔塞宗的修女之一。比我们早半年。”哈妮娅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她很厉害的,净化之力比我强得多,箭魔法是她最擅长的……两个月前说去东区巡查,然后就……”

后面的话被抽泣切断了。

我靠在墙壁上,等她哭。

等了大概一分钟,哈妮娅擦了擦脸,站起来。眼眶红透了,鼻头也红,但嘴唇是抿紧的。

“那个男人——带你去的那个——”

“老妇人的儿子。”

“他说柯赛特是他妻子?”

“老妇人说的。他从头到尾几乎没开口。”

哈妮娅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

“柯赛特不可能嫁给镇上的人。她甚至没和任何居民有过多的接触——性格比你还冷,任务之外几乎不和外人说话。”

我当然知道。

这五天里我翻遍了手抄笔记和地方志的残卷,教会的驻派规定写得清清楚楚:修女在任务期间不得缔结任何形式的婚姻或亲密关系。

柯赛特失踪前是正式在编的圣堂修女,不是还俗离教的普通人。

一个教会修女,两个月前执行任务时失踪。

两个月后,出现在镇上一户居民家的二楼房间里,穿着修女服,怀着七个月的身孕——等等。

七个月。

失踪才两个月。

老妇人说“怀了七个多月”。

如果柯赛特是在失踪后才怀孕的,两个月不可能长到七个月的体态。除非——

胎儿的生长速度异常。

现在回想起来,柯赛特腹部的那个东西——我不确定还能不能称之为“婴儿”——在利沃尔化的最后阶段,和她的身体合为一体,不断增殖、膨胀。

那不是正常的怀孕。

那是寄生。

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我没再往下想。

不是不想,是现在没有资格想。魔力池空了,四肢发软,连坐直身体都要靠墙壁撑着。

在这种状态下深入分析柯赛特身上发生了什么,除了给自己增加精神负担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哈妮娅蹲在地上又抹了一把眼泪,仰头看我。

“姐姐,那个男人——”

“哈妮娅。”

她的话被我截断了。

“那个男人和老妇人说的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别声张。也不要去追究他们的过错。”

“可是——”

“这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