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
他已经在脑子里决定了偷偷跟着去。纲手不让他进赌场，但没说他不能在外面等。或者从窗外看。或者用查克拉感知她的位置。总之，博人会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全程监控她的行动。
“那我先走了！纲手婆婆，我还有任务呢。”博人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蹬地起跳，身体轻盈地跃上了旁边的屋顶，在瓦片上稳稳落下。
纲手仰头看着屋顶上那个金发刺猬头的小不点，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半骂半娇的语气。
“臭小鬼，有任务还敢出来乱逛！”
博人朝她咧嘴一笑，然后转身在屋顶上跑远了几步，消失在屋脊后面。纲手目送他的小身影消失之后，拉了拉外套的领口，转头朝着商业街尽头的方向走去。马尾巴在脑后晃着，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等她走出了一段距离，博人的金色刺猬头又悄悄从远处另一栋房子的屋脊后面冒了出来。他蹲在瓦片上，眯起眼睛盯着纲手走远的背影，然后从一栋房子轻巧地跳到另一栋房子上，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远远跟在她身后。
纲手的身影在商业街尽头转了个弯，木屐声消失在一栋灰瓦白墙的巨大建筑前。博人蹲在隔壁屋顶的屋脊后面，眯起眼打量那栋建筑比周围所有房子都高出半截，朱红色的立柱撑起飞檐斗拱的奢华中式风格门脸，门楣上挂着一块金漆斑驳的大匾，匾上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门前还铺了一条深红色的地毯，两侧各站着一个穿深蓝短褂的壮汉，手臂粗得像博人的大腿，胸肌把短褂撑得紧绷。
博人从屋顶轻巧地落下，混在几个进进出出的赌客中间溜进了门。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味、酒味、汗味和筹码摩擦声的热浪扑面而来。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至少摆了八十多张赌桌，按不同的玩法分区排开，骰子区、花牌区、转盘区、纸牌区，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吆喝声和筹码哗啦啦的碰撞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海洋。吊灯的光打在所有人脸上，每个人都在紧盯局势，输家咒骂，赢家欢呼，赌场小弟端着酒水在桌间穿梭。空气闷热而混浊，但没人介意。
纲手没有在任何一张外围赌桌上停留。她笔直穿过人群，外套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走到最里面、最安静也是装修最奢华的区域那里只摆了一张大桌，桌面铺着墨绿色的绒布，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看穿着打扮和手指上的戒指就知道不是普通赌客。他们一看到纲手走进来，同时抬头，脸上挂着的笑容不算热情，更像是一种看熟客的、带着算计的笑。
“纲手大人！这边这边，就等你了。”三人中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个光头中年男人站起来，一边招手一边让小弟拉开椅子，“今天来得有点晚啊，还以为你要放我们鸽子。”
“路上碰到个臭小鬼耽搁了，少废话”纲手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给旁边的小弟，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边早就备好的清酒仰头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淌下一丝，顺着她的脖子滑进深色高领上衣的领口里，“今天是认真的。我可要一次把欠你们的全赢回来。”
三个债主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压着笑。左边那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本，手指沾了点唾沫翻开，送到纲手面前晃了晃，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最下面一行画着三个红色的圈。
“纲手大人，不是我们不相信您这笔账拖了快两个月了，利息我们一次都没收，够意思了吧？今天要是再赢不回来...”小胡子合上账本，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您得用别的方式把窟窿补上。不能再拖了。”
纲手的丹凤眼扫过账本上那串数字，嘴角撇了一下，但很快就换上了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她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朝发牌的荷官扬了扬下巴。
“行行行，知道了。你们几个别跟我絮叨了，赶紧发牌！今天手气好，别浪费。”
荷官看了一眼三个债主，得到默许的点头之后，手指在牌堆上划过，纸牌在绿色绒布上依次滑到每个人面前。赌局开始了。
此时此刻，博人已经悄悄摸到了这张VIP赌桌侧后方的位置。他缩在一个被盆栽遮挡的阴影里，后背贴着墙，透过棕榈叶之间的缝隙观察着纲手的赌局。纲手第一把押得很大，筹码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小摞然后输了。她面不改色，又灌了口酒，接着押下一把。博人看着那些筹码在纲手面前一点点变少，心里默默地数着：第一把，输。第二把，输。第三把终于赢了，纲手兴奋地捶了一下桌子，但第四把又连本带利全吐了回去。博人看着这副熟悉的画面，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设定还是那个设定，纲手还是那个纲手。“传说中的肥羊”这个外号看来是横跨所有世界线的定数，改不了的。
然后他突然感觉右眼有点疼。不是剧烈的刺痛，而是一种从眼球深处往外扩散的钝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后面膨胀了一下。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那颗小木头翻盖镜子他还揣在兜里掏出来翻开，凑到右眼前面。镜子里，他的右眼瞳孔里亮起了一小簇暗红色的光，和之前在左眼看到的那簇微光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更亮，更急促，像是一个在拼命闪烁的提醒信号。
然后整个世界扭曲了。
他不再站在赌场侧面的角落里。脚底下变成了暗沉如墨的水面，不深，刚好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涟漪扩散到远处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头顶没有天，四周没有墙，整片空间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但在正前方，有一道光柱从上方看不见的某处直直地打下来，照亮了水面中央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的卷轴。卷轴不大，但散发着柔和的金色荧光，像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他。
博人踩着水走过去，水声在虚无里格外清晰。他伸手取下悬浮的卷轴，触手温润，不像是纸张，更像是某种柔韧的皮革，但在指腹下又有纸张的纹理。他解开绑绳，卷轴在他面前展开，金色的文字从卷轴表面浮现出来，排列成他能看懂的内容。
最前面是他的基础属性普通忍术，所有忍者都会的那种基础素质强化术，提高速度、力量、跳跃力，类似动漫里查克拉附着在脚底爬树踩水的原理。战斗忍术方面，有一个叫“查克拉球”的术，描述看起来很像螺旋丸但威力被标注为“螺旋丸的弱化版”，只是一团能投掷出去的旋转查克拉球。博人扫了一眼这些基础能力，没有兴奋也没有失望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得到什么毁天灭地的能力。他不是来打架的。
“这些都不是我特殊的能力，不看了不看了...”他嘴里嘟囔着，手指把卷轴往下一翻。
卷轴下半部分出现了“轮欲眼”的专栏标题，标题下面是一行一行排列整齐的能力说明。博人从头开始仔细阅读，嘴唇无声地跟着字句翕动。
第一条：通过轮欲眼消耗部分查克拉，可对目标进行短暂控制。每次控制持续六十秒。控制结束后，轮欲眼进入冷却期，三十五分钟内无法再使用控制能力但第三项能力不受冷却影响。
第二条：轮欲眼持有者可看到查克拉的流向。无论何种属性的查克拉流动人体的经络流向、忍术释放前的蓄力走向、封印术式的结界的能量分布都能被视认。但仅能看到，分析其弱点和阻断方式是另一回事。
第三条：持有者的精液自带催眠作用。但前提是必须通过性器官吸收才有效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必须通过性交行为让精液进入体内才能触发催眠效果。口服、伤口渗入、血液接触均无效。
第四条：可对被自己控制过的人发动意念强制控制，无视对方是否愿意，直接接管其身体行动权。
第五条：可在被自己彻底控制的对象的潜意识中植入一条指令。该指令一旦植入，对方无法反抗、无法解除，将作为最高优先级的行为准则被执行。
博人一条一条看完，然后又重看了一遍。前面两条还好短暂控制和查克拉视觉，是辅助型的侦察和控制能力。后面三条才是核心催眠精液、意念强制控制、潜意识指令植入。这三个能力配合起来，就构成了一条完整的控制链：先用精液进行性交催眠，再用意念控制巩固，最后植入一条无法反抗的指令。精液必须通过性器官吸收这个限制很严格，但对于他需要控制五大忍村影级人物的任务来说，这反而是最直接的路径。
他继续往下翻，想看看剩下的能力卷轴上明显还有另外五条以上被墨水涂黑遮盖的内容，但黑色的墨迹像活的沼泽一样在纸面上缓缓流动，遮住了下面的文字。不管他怎么用指腹去擦、怎么倾斜卷轴去借光，都看不清。看来是还没解锁。博人也没有太沮丧，把卷轴合起来，握在手心里。这个能力虽然不算毁天灭地的强力，但对于任务的针对性极强以控制为核心，用来寻找和获取五月盒，刚好够用。
他闭上眼睛，然后将卷轴往胸口一拍卷轴化作金光融入他体内。脚下的水面、头顶的虚无同时碎裂成无数发光的碎片，将他吞没。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赌场的嘈杂声重新涌入耳朵，筹码碰撞、骰子滚动、赢家欢呼，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他靠在角落里，脖子有点僵硬，看来在现实世界里只过去了极短的时间。盆栽的棕榈叶还在他脸侧微微晃动。博人揉着眼睛，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总算搞清楚了”，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纲手所在的VIP赌桌
然后他愣住了。
纲手原本堆在桌面上的大摞筹码，现在就剩下可怜巴巴的四五个。小胡子债主又翻开账本在上面加了一笔，而纲手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不服输的赌徒笑容，把最后几个筹码全推了出去。
“全押！”纲手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大得连隔壁区域的人都转头看了一眼。
荷官面不改色地发牌。翻牌。纲手输了。
博人看着那四五个筹码被荷官用长杆拨走，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能输这么快？玩这么大的吗？他知道纲手被称为“传说中的肥羊”，但那更多是一个梗，一个标签他从来没亲眼见过成年人在几十分钟之内把大摞筹码全输光的真实场面。这钱换成自己以前那个破出租屋，怕不是够交一辈子房租的。
纲手大概也意识到今天是真的翻不了本了。她把空了的酒杯推到一边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朝三个债主摊了摊手，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老办法。我现在确实没钱。”
三个债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小胡子合上账本，脸上的表情做得像是在深深叹气，但博人从他的眼角和喉结微妙的滚动中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在蠢蠢欲动。另外两人也做出了类似的反应，一个搓了搓自己后脑勺，另一个在袖子里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他们的演技不错，但藏不住那种属于长期等待后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雄性本能里的期待。
“行吧行吧，老办法”小胡子站起来，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穿深蓝短褂的壮汉保镖从VIP区域的入口处走过来，一人一边把VIP区域与外场隔开的屏风合拢拉上了。另一个保镖在一面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推开了一扇博人之前完全没注意到的暗门门后面是一道窄窄的木质楼梯，往上通往建筑的二楼。楼梯口的光线昏暗，只有墙上一盏小油灯在摇晃。
纲手站起来，拉了拉衣领，跟着三个债主朝暗门走去。博人从角落里窜出来，快步跟上，但刚走到那面墙前，两个保镖同时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了他。一左一右两只手就像两扇铁栅栏。
“小孩这里不能进。”左边那个低头俯视他。
博人抬起头，轮欲眼的力量在他右眼瞳孔里猛地激活暗红色的微光从瞳底泛出来，一股无形的查克拉波动从视网膜投射出去，像一根透明的细针扎进两个保镖各自的眼睛里。两个壮汉的表情同时凝固了，眼神从警觉变成了空洞的茫然，手臂从前伸的阻挡姿势缓缓放下，垂在身体两侧，让开了一条路。
“谢了。”博人拍了拍他们的手臂，从两人之间挤过去，轻手轻脚地踏上了那道窄窄的木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