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飞机杯
指关节错位传来的疼痛，强行扯回了几分清醒。
王海面无表情拿另一只手反向用力。
“咔哒”一声，手指头被掰正复位。
他向窗户外探出头。
楼下是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路边几个小贩正在摆摊，嘈杂声喧嚣入耳。
面对这一切，王海看的入神，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几串急促的脚步声。
哪怕在幻境中，这脚步声也听的发颤，保不齐被抓到后还能不能醒来。
该死，什么时候来的。
还不止是一个人！
“冷静点，先下来。”
“别跳，想想你爸你妈。”
“哥，你快下来”
杂乱的劝阻声中，唯独一道粗粝的嗓音最为刺耳，压过了所有人。
“王海，你有种，你真有种，有本事就给我跳！”
王海回头。
是那个中年体修——王山，他死死盯着王海，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他亲手扔出窗外。
王清拉着他的胳膊，面容惨白：“爸……你别说了”
“冷清点！有事好商量！”，周围人见状开始劝王山。
王海见此一幕，开始行动。
上楼只是拖延时间，不如就趁着周围人拦着王山这时出手。
“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子今天非得……”
王山破口大骂，手里的塑料袋狠狠砸来。
王海不退反进，身形朝下一扭，避开塑料袋，拳头直击对方咽喉。
人和动物的要害，无非就是直击头和脖子。
底层修士在修炼时，不到搏命程度，往往不会下如此毒手。
即容易树敌，又招仇恨，还免不得会被报复。
修士在突破时还要直击心魔，不然九死一生。
更何况现在是在幻境里，要落入他人之手，这命怕不是保不住。
拳风呼啸而出，眼看就要命中。
面前的王山突然扭曲，变成了一张熟悉的脸。
“王兄！是我！”
“砰！”
这一拳强行偏转方向，想要击空，但时间来不及，还是结结实实砸在了那人脸上。
世界再次旋转。
阴冷潮湿的霉味重新灌入鼻腔。
眼前之人，正是夏沉天。
他鼻血狂飙，根本顾不上鼻子窜出的血，张开双臂死死抱住王海的腰。
王海刚想解释，却被夏沉天往嘴里塞入那包丹药残渣。
“呜……”
下意识想吐，夏沉天却死死捂住他的嘴。
“含着！这是老赵给的救命药！”
王海喉咙放松，那股怪味顺着食道滑下，直冲天灵盖。
脑中那种混沌感稍微平复了一些。
眼前不是暴怒的王山，而是留着鼻血的夏沉天。
王海连忙做出手势示意自己已经清醒。
夏沉天放缓力气，但手还是没有完全松开：“王兄？你真的好点了?”
王海被捂着嘴，只能晃了晃脑袋。
夏沉天脱力般松开手，压低声音：“别出声，墙那边有人。”
王海这才打量起四周。
此时，他正躲在一处院子外的围墙后。
这墙不高，只有两米左右，上面布满了青苔。
刚才在那幻境里行走，居然能来到这里。
那么看来，自己不是失去意识陷入幻境，而是中了莫种幻术，被迷惑了双眼。
自己在那幻境中并非是看窗，是在看向墙内？
那边，有什么？
王海回想起之前在窗户外看到的那一幕幕，久久平复不下心情。
他记得，自己绝对在哪里见过！那些画面太熟悉了！
就在这时，一墙之隔的院落里，传来几个女人的呻吟。
不是痛呼，也不是求救。
而是一种享受？只是断断续续，有点重复，是有频率的呻吟。
听着是在行男女之事，但那女人像在为了讨好主子而发出的一样。
夏沉天指着那墙上方的一处缺口，做了一个“看”的手势。
王海收敛气息，身体贴着墙面，缓缓探出半个头。
透过墙头上的一处缺口，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眼看去。
那是一个比他们这里宽敞得多的庭院，地面铺着青石板，此时却满是污秽。
几张长条桌凌乱地摆放着，几个赤裸着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手里端着碗酒。
桌子上，并没有酒菜。
只有几个失去手脚的女人。
麻子脸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下半身开始加速，在那女人开始呻吟时。
他把嘴里含着的酒水吐进女人嘴里，呛得女人喘不上气。
周围人纷纷哄笑。
有个矮子头顶着个酒缸，毕恭毕敬的为他们添着酒水。
一个笑容灿烂的男人，背上还扛着另一个还在滴血的麻袋，大步从院门走进。
“老刘，今天这货色不错啊，细皮嫩肉的。”
男人笑着，将肩上的麻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
一个女人滚落出来。
那女人面容较好，看服饰，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弟子。
这是.......被抓来的？
但她的四肢和其她的女人一样，全都不见了。
切口平整，看来是被利刃斩断。
断口处被涂了一层绿色的粘稠物，带着几片草药。
和不断流出的脓水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她像是半截火腿肠，在桌上痛苦地扭动着，嘴里被塞着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腿截得有点长了，不过凑合用。”
那个被称作老刘的男人，一把揪住女人的长发。
女人惊恐地瞪大双眼，泪水混合着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扭动断肢处的肉。
流出的血把断口处的草药挤掉。
老刘毫不在意，提着她走到院子中央。
那里有一口水井。
井边放着几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浑浊腥臭的药液。
老刘随手一抛。
“噗通！”
没有四肢的女人被精准的丢进木桶里。
木桶的尺寸简直是量身定制，刚好淹没住她的躯干，只留下一颗头颅露出液面。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嘴里的破布堵成了沉闷的哀鸣。
看样子老刘是在清洗女人。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正在对桌子上的女人发泄欲望的同伴，嘿嘿一笑：
“这个到时候给晋升内门的黄兄送去，早点和人家打好关系。”
矮子这时端来酒，举过头顶递给老刘：“仙爷您真是远谋深算。”
“嘿嘿，你小子。”老刘从剩下桶里轮番掏了几下。
从其中一个木桶里拿出半截肠子，丢在地上：“今儿爷心情好，赏你的”
“小的谢过仙爷。”矮子放下酒缸，接着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见到老刘满脸得意，矮子这才敢捡起那半截肠子。
他急忙解开裤带，把下体塞入肠子，来回感受。
那矮子不过是个凡人，彼时彼刻，却宛如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灵根一样。
表情时而快乐，是在跟家人分享这份喜悦，他也是仙人！
时而愤怒，是在为以前拒绝过自己的女人，他要手撕她们！
时而害怕，是在发现修仙路上，他也要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对手！
墙外。
夏沉天一脸煞白。
王海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按在粗糙的墙砖上，指甲深深嵌入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