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魔物世界,我成为修女冒险 · 第12章

第12章第12章 祈祷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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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合理。

损耗的程度不同,修复的量也不同。

早上是经过一整夜睡眠后的残余损耗——基数不大,一次祈祷就能清理干净。

傍晚是一整天体力和精神双重消耗后的积累——基数更大,一次祈祷只能削掉一部分。

但从效率的角度来说,第二次祈祷的性价比其实更高——同样是跪两分钟,虽然这次实际只有四十秒就结束了,清理掉的“量”可能和早上差不多,只是因为总量更大,所以感觉上不如早上彻底。

我站起来,回祈祷室记录。

“第二日,傍晚,精神状态较差。祈祷约四十秒,效果明确但不完全。”

炭笔在粗糙的纸面上划出的字迹有些歪扭。这种文字我写起来还不太顺手,笔画的方向和简体中文差别不小。

我把三条记录看了两遍,用炭笔在旁边画了一条简陋的坐标轴。

横轴是精神状态,纵轴是祈祷效果。

只有三个数据点,连一条像样的曲线都拟合不出来。

但趋势是清楚的。

精神状态越好,祈祷效果越弱。精神损耗越大,祈祷效果越强。

两者之间存在某种互补关系——祈祷填补的是“缺口”,而不是“余额”。

一天两次大概是有意义的上限。

早上一次清理前夜的残留,傍晚一次清理白天的积累。

如果白天没有任何消耗——比如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那傍晚的祈祷大概也会像午间那次一样毫无反应。

换个说法:想让祈祷有效,先得让自己“脏”起来。

这个机制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祈祷不是存钱罐,不能无限积攒。

它是洗衣机,衣服脏了才有用。

我把炭笔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的纸面。

粗粝的羊皮纸触感让指腹略微发麻。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训练策略需要微调。

不是“每天固定祈祷一次”,而是“在精神损耗最大的时段祈祷”。

如果某一天的训练强度低、精神消耗小,那节省祈祷机会留到第二天更划算。

反过来,如果某天有大量的体力消耗甚至实战压力,那当天必须祈祷,最好安排在消耗峰值之后。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数学,只是资源调度。

前世打游戏时,蓝药的使用时机无非也是这个道理——不是一掉蓝就灌,而是在最需要的断点精确使用,让每一瓶的回复量都打满。

区别在于,游戏里蓝药喝下去就有固定数值。

这里的“蓝药”有边际收益递减。

我合上笔记。

窗外的灰色又深了半度。

哈妮娅的脚步声从走廊远处传来,伴随着陶碗碰撞的细响。

晚饭时间又到了。

……

第五天。

橡木杖顶端的水晶迸出一道蓝色的光刃,长度刚好越过一米的刻度线——我在祈祷室的墙壁上用炭笔做了标记。

光刃存续了零点三秒,消散。

我立刻挥出第二击,掌心的净化之力在零点五秒的窗口内准确地涌入水晶。

第二道光刃切出,角度比第一道偏了十五度,覆盖了不同的区域。

收杖。

呼吸微促,但远没到喘不上气的地步。

三连击还打不顺畅。

第三道剑魔法在衔接的时候总是慢半拍,光刃的亮度也会掉一截。

但前两击已经能做到稳定输出了。

这五天的进度比我预估的快得多。

原因有三个:每天早晚各一次的祈祷持续清理着魔力通道里的淤积,传输效率从第一天的“生锈铁管”提升到了现在的“还行,至少不漏水”;肌肉记忆的激活速度远超正常学习曲线,原主的身体底子在那里,只是需要新的灵魂重新学会怎么调用;以及——最关键的——饭量上去了。

哈妮娅做饭的手艺有限,翻来覆去就是豌豆汤和黑面包,偶尔加一把野菜。

但我每顿都吃得干干净净,这具身体需要热量来修复透支的损耗。

箭魔法也练出来了。

单手持杖,另一只手做拉弓的姿势。

净化之力在杖尖前方凝聚成半透明的蓝色箭矢,长度约半米。

松手的瞬间,箭矢以中等速度飞出去,钉在对面墙上——穿进去了大约两厘米的深度,在石壁上留下一个冒着白烟的小洞。

威力不算大,但起码能造成实质伤害了。

蓄力版的我也试过一次。

灌注一秒钟的魔力之后,箭矢的亮度和体积都大了一圈,射出去在墙上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坑。

哈妮娅从走廊跑过来问怎么了,被我用“练过头了”糊弄过去。

不过蓄力的代价也很明显。

一发蓄力箭的魔力消耗顶三发普通箭,以我现在的魔力储备深度,最多连续蓄力三次就会出现干涸的空转感。

总的来说。

五天前,我是一个连萤火虫大小的光都挤不出来的新手。

现在,我至少是一个能挤出几道光刃和射几支箭的……入门级新手。

很大的进步了。

午饭照旧。

豌豆汤,黑面包,腌菜。

哈妮娅今天多弄了一碟煎蛋——不知道从哪找的鸡蛋,她说地窖角落有个木箱,里面垫着干草,在最底下翻出来的。

我正用面包蘸着蛋黄吃的时候,前院方向传来了敲门声。

很急。

连续的“砰砰砰”,力气不小,木门板被拍得直晃。

我和哈妮娅同时抬头。

“我去看看。”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已经站起来了。

右手顺势取过靠在桌边的橡木杖,塞进腰后的束带里。

走到前院门厅的时候,敲门声停了几秒,然后又响了起来。

“修女大人!修女大人在吗!求求你们开开门!”

一个女人的嗓子,沙哑,带着强压着的哭腔。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老妇人。

佝偻着背,头上裹着灰色的破旧头巾,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一双浑浊的老眼红肿着,鼻头也是红的,看起来结结实实哭过一场。

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的样子,粗壮的身板,手掌上布满老茧,像是干重活的。

穿着脏兮兮的亚麻外套,扣子掉了两颗。

脸色不好,发青发白,嘴唇紧紧抿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我挡在门口没让开,打量了他们几秒。

从镇上来的居民。

老妇人先开口,声音颤巍巍的:“修女大人……您终于……终于出来了……求您救救我们家……”

她的膝盖一弯,直接就要往地上跪。

我伸手扶了一把,没扶住——这具身体的臂力撑不住一个成年人往下坠的重量,但至少让她跪得慢了一些。

“先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