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4 月 16 日】，上午九点。
晨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尘埃在光里轻轻浮动。
沈芷吟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卧室。她伸手摸向枕边，手机屏幕亮着，是林朝朝的消息："楼下咖啡店，我等你！"❤️
（主动约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芷吟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跳。她翻身坐起，抱着膝盖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才起身。
走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一些。浅蓝色的衬衫，头发用黑色发圈松松挽起，出门前又在镜子前站了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锁骨下方那颗痣。
（今天，要说点什么。）
楼下咖啡店，咖啡香醇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林朝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拿铁，看见沈芷吟下来，立刻招手，眼睛弯成月牙。
"早呀！"沈芷吟坐下，"怎么起这么早？"
"等你啊！"林朝朝把另一杯咖啡推过去，"热的，没加糖，我知道你习惯！"
沈芷吟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林朝朝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咖啡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连这个都记得……）
林朝朝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子，神秘兮兮地推到沈芷吟面前。
"打开看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沈芷吟打开纸袋子，里面是一束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阳光照在上面，像镀了一层光。花香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路上看到的！"林朝朝说，眼睛看向别处，耳朵尖有点红，"觉得你会喜欢！"
沈芷吟抱住花，脸埋在花瓣里，声音闷闷的。
"谢谢。很好看。"
（笨蛋，明明是自己喜欢向日葵吧。）
【上午十点】。
两人走在街上，手里都拿着咖啡。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拂过，带来路边花店飘来的淡淡花香。
"今天想去哪玩？"林朝朝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图书馆。"沈芷吟说，"有个古籍展。"
"好呀！"林朝朝立刻转身，眼睛笑成月牙，"我陪你！"
沈芷吟笑了。她伸手，轻轻握住林朝朝的手。
"好。"她说，"我陪你。"
林朝朝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紧，掌心温热。
（手好小……抓紧点就不会跑了。）
【中午十二点】。
图书馆的古籍展人不多，展柜里放着各种年代的古籍，纸张泛黄，墨迹却依然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墨香。灯光昏黄，照在玻璃展柜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沈芷吟在一本清代的地方志前停下，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她说，"这是三百年前的字。"
林朝朝凑过去看，肩膀轻轻碰到沈芷吟的胳膊，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哇，好厉害！"她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职业习惯。"沈芷吟说，嘴角带着笑意。
"那你教教我好不好？"林朝朝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懂这些！"
沈芷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她说，"我教你。"
"耶！"林朝朝比了个耶，"那说好了，不许嫌我笨！"
"不会。"沈芷吟说，"你很聪明。"
林朝朝的脸红了，她别过脸，小声说。
"那……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老师啦！"
（专属老师？听起来还挺顺口的。）
【下午一点】。
两人坐在图书馆角落的阅读区，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沈芷吟在教林朝朝辨认古籍上的字，林朝朝学得很认真，时不时抬头看沈芷吟，眼神亮晶晶的。
"这个字怎么读？"林朝朝指着书上一个字问。
"朝。"沈芷吟说，"早晨的意思。"
"那这个呢？"
"暮。"沈芷吟说，"傍晚的意思。"
林朝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朝朝暮暮。"她说，"原来是这样来的。"
沈芷吟合上书，轻轻握住她的手。
"嗯。"她说，"朝朝暮暮，都是你。"
林朝朝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
"那……那以后每天都要一起。"
"好。"沈芷吟说，"每天都一起。"
（每天都一起……说好了。）
【下午三点】。
走出图书馆时，天有点阴，云层厚厚地压下来，风也大了些，吹起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
"要下雨了！"林朝朝抬头看天，"怎么办，我没带伞！"
"我带伞了。"沈芷吟说，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伞，撑开。
"哇，你太厉害了！"林朝朝立刻凑过来，"我就知道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两人并肩走在伞下，肩膀偶尔碰到，谁都没躲。林朝朝悄悄往沈芷吟那边靠了靠，沈芷吟不动声色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
（靠过来吧，不会让你淋到的。）
【下午四点】。
雨开始下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沾湿了裤脚，凉凉的。
"先去我家躲躲雨吧！"林朝朝说，"等雨小了再走！"
沈芷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
林朝朝家离图书馆不远，是一间温馨的小公寓，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有林朝朝一个人的，也有和朋友一起的。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向日葵的味道。
"随便坐！"林朝朝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芷吟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茶几上放着一本相册，她好奇地拿起来翻看。
照片里有林朝朝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灿烂；有她和朋友的合照，大家比着耶；还有一张，是林朝朝站在向日葵花田里，手里拿着一束花，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沈芷吟问。
"去年夏天。"林朝朝端着水走过来，"好看吗？"
"很好看。"沈芷吟说，"很适合你。"
林朝朝的脸红了，她拿过相册，"那……那送给你！"
沈芷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她说，"我很喜欢。"
（以后每天都要看。）
【下午五点】。
雨渐渐小了，雨滴从屋檐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沈芷吟准备回家。
"明天……"林朝朝站在门口，"有空吗？"
"有空。"沈芷吟说，"怎么了？"
"我想学做饭。"林朝朝说，"你教我，好不好？"
沈芷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教你。"
"耶！"林朝朝比了个耶，"那说好了，不许嫌我笨！"
"不会。"沈芷吟说，"你很聪明。"
林朝朝的脸红了，她别过脸，小声说。
"那……那明天见！"
"明天见。"沈芷吟说。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林朝朝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还在看……真是拿你没办法。）
【晚上八点】。
沈芷吟回到家，坐在书桌前，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桌面上。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在 4 月 16 日那栏打了一行字：
"今天。她送了向日葵。她叫我专属老师。她问我明天有没有空。"
打完没删。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洒下一片银光。
（第三百零三天。）
（朝朝暮暮，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