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学生会长的臭味禁脔:从校园女神到臭肥猪专属肉便器》 · 第7章

第7章《动漫社办公室里,高冷会长再遇臭肥猪》(女主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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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社的活动教室在学校旧教学楼五楼的最里面。这栋楼是学校里最老的那一批建筑,墙体灰扑扑的,走廊的灯管有一半是坏的,踩上去吱呀作响的水磨石地面上积着洗不掉的黑色污渍。没有电梯,爬上五楼的时候,学生会几个干事已经气喘吁吁了。

徐孟佳走在最前面。

她下午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早上在办公室里那件把自己裹成粽子的高领毛衣了——早上的反常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刻意。

她现在穿了件黑色的长袖衬衫,第一颗扣子扣到喉结下方,第二颗也扣着,第三颗也扣着,每一颗都扣得严严实实,脖子上的红痕用遮瑕膏安全地遮盖着。衬衫的下摆塞进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里,裤腿宽到走路带风。脚上是一双三厘米的黑色方跟皮鞋,这是她鞋柜里跟最矮的一双高跟。

头发还是扎着低马尾。和早上一样紧,一丝碎发都没有。

整个人看起来——正式。严肃,看着就像一个来谈公事的人。

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虽然扣着,领口的形状却是敞开的。不是那种“敞开”的敞开,而是——衣料的剪裁本身就让领口微微向外翻着,从侧面看,能看到一小截锁骨的末端。衬衫的面料也不是全棉的,而是那种带一点点透明度的雪纺,在光线下,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那层白色打底的轮廓。

她还是穿了打底。因为如果不穿,雪纺衬衫在光线下会透出太多东西。

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正常”了。

她今天来是为了谈公事。文化节的漫展预算被校方砍了一半,动漫社的活动经费本来就不够,并且漫展那种着装暴露、尺度低俗,不符合公序良俗,那种奇装异服怪异夸张,博人眼球,影响校容。

所以现在漫展要取消。她是来通知他们的,不是来商量的。

身后跟着袁黎启和两个学生会的干事。袁黎启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走在徐孟佳身后半步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那种不咸不淡的微笑。每次有人从走廊对面走过来,目光在他和她之间扫一眼,他就会把腰板挺得更直一些。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不是因为他喜欢她——他也喜欢,但更重要的是,他喜欢别人看到他“和徐孟佳在一起”的样子。那些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有“这小子命真好”的意味。每一个这样的目光,都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他那一米六的身体里,让他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和徐孟佳是一样高的。

动漫社的活动教室门开着,徐孟佳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是因为她闻到了什么。

那味道从门里飘出来,混在旧教室的霉味和灰尘味里,但她分辨出来了。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从门缝里滑出来,缠上她的脚踝,沿着小腿往上爬。她咬了咬嘴唇内侧,继续往里走。

动漫社的成员已经到了七七八八。

教室里摆着几张长条桌拼成的大桌,周围坐着十几个动漫社的骨干。靠墙的位置堆着几箱COS服和道具,墙上贴着各种动漫海报——《EVA》《Fate》《尼尔》《咒术回战》。窗台上摆着几个手办,落了一层灰。

徐孟佳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人抬起了头。瞬间感觉室内温度上升了,不是因为她穿得多特别。是因为她是徐孟佳。无论她穿什么,那张脸已经足够让房间里的温度升高半度。

动漫社的社长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姓周,大三,平时话不多,但每次提到动漫就滔滔不绝。他看到徐孟佳走进来,站起来,拉了拉衣角,表情有些紧张:“会…会长好”

徐孟佳微微点头,在长桌的一端坐下。袁黎启在她旁边坐下,两个干事坐在后面一排。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目光扫了一遍在场的人,一共三十几个人。

她的目光从第一张脸滑到最后一张脸。

然后——她看到了他,猝不及防地撞见那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徐孟佳的心跳骤然失序,慌乱瞬间席卷心底,手足顿时僵硬,一时间竟不知该躲闪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他居然是和自己同校的学生!

刘建华坐在长桌的最末端,靠墙的位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领口大得能看到锁骨下方那片黑红色的皮肤。T恤的面料被他的身体撑到极限,横肉的轮廓透过衣料清晰地显现出来——肩膀像两个圆球,胸口的肉堆叠成一道道横纹,肚子从皮带上方鼓出来,把T恤的下摆撑得翘起来。

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裤,那种宽松的、没有松紧带的、靠系绳固定的运动裤——一但即使是这种最宽松的裤子,也遮不住他胯下那个东西的形状。那根东西横着摆在大腿根部,从左到右,像一条盘踞着的蛇,把裤子的面料顶成一个长长的、圆润的鼓包。鼓包的前端在右侧大腿的位置微微翘起,把裤子的口袋都撑歪了。

他的头发还是那样-乱七八糟地支棱着,像一丛被暴风吹过的灌木。脸上油光光的,鼻翼两侧和额头上能反光。他坐在那里,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搭在桌沿上,手指又粗又短,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小眼睛里射出一种黏糊糊的光,像鼻涕虫爬过玻璃之后留下的痕迹,透明的、黏稠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那种光。

从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不。更像是猎人盯着已经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不是“我想抓你”的那种盯法,而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只是在看你什么时候认命”的那种。

徐孟佳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上收紧了一下。她把视线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

“今天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文化节漫展的事。”

她的声音跟她平时开会时一样——不大不小,不冷不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校方给出的反馈是,今年的预算整体压缩,社团活动经费削减百分之三十,而我们学生会也有反馈:部分漫展风气混乱,存在擦边、蹭拍、低俗整活等不良现象,我们觉得二次元文化脱离现实,容易让年轻人沉迷、逃避现实生活,参加展会是浪费时间金钱,毫无实际意义。所以漫展的场地费和设备费可能批不下来。”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炸了。

“什么?削减百分之三十?”—个戴猫耳发箍的女生先叫了起来,“我们今年的设备本来就老掉牙了,灯光还是五年前的,音响上次活动就坏了一个,再削减怎么搞,还要取消漫展!?”

“漫展不是已经批了吗?”另一个男生拍了一下桌子“上学期就报上去了,怎么现在说砍就砍?,说取消就取消?”

“会长,你们学生会不是应该帮我们争取的吗?怎么还变成觉得我们动漫社漫展伤风败俗了?”一个穿着cos服没来得及换的女生语气有些不客气。

徐孟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等她说完,徐孟佳开口了。

“我门来,不是通知你们取消。是来了解情况,然后回去跟校方再沟通。”她的目光从那个女生脸上扫过去,语气平平的,“但前提是,你们要给我一个能说服校方的理由。去年的活动总结报告我看了,漫展的参与人数比前年少了百分之十五,活动现场的秩序问题被投诉了三次。校方问起来,我要拿什么回答?”

教室里安静了,没有人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会议继续进行。

徐孟佳一项一项地列数据、分析问题、提出改进方向。她说话的时候不看稿子,所有的数字都在她脑子里,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计算机,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动漫社的成员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提出反驳,时而被她说服。讨论的氛围渐渐热了起来,有人开始认真地商量对策——经费不够就拉赞助,设备不行就租,参与人数少就加大宣传力度,服装问题不行就加强监督。

一切都很正常。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徐孟佳的脸,会发现一个很细微的变化。她的视线,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刻都没有看向桌子的最末端。

她看社长,看猫耳女生,看拍桌子的男生,看穿cos服的女生。她的目光均匀地分配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那一个人。

她看过他。一眼都不看,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看向那个方向,她会看到那双小眼睛。那双黏糊糊的、像鼻涕虫爬过玻璃的、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睛。那双眼睛会看着她,会盯着她,会穿过她的衬衫、穿过她的打底、穿过她的皮肤、穿过她的肌肉、穿过她的骨骼,看进她身体最深处的那个位置。

而她的身体,在感觉到那个目光的时候就会——不,现在她的腿并紧了。

从走进这个教室的第一秒开始,她的大腿就一直紧紧地并在一起,没有分开过。膝盖顶着膝盖,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隔着那条深灰色的阔腿裤,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大腿内侧在发烫。

她在桌下的手放在膝盖上。不是因为舒服,而是因为——她需要按着它们,不让它们发抖,她的牙关咬得很紧。

嘴唇表面的齿痕还没有完全消退,她又咬了一层上去,新旧齿痕叠在一起,嘴唇内侧已经破了,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她嘴里弥漫。

她想不起这是第几次咬嘴唇了——从走进这个教室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她咬了几十次。每次她的目光不小心扫到那个方向——哪怕只是余光的边缘扫到他T恤的黑色布料——她就会咬下去,用疼痛把那根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酥麻线掐断。

疼。但疼能让她清醒。

袁黎启坐在她旁边,全程都在说话,他说了很多——关于学生会的立场,关于经费的分配,关于活动的审批流程。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措辞得体,逻辑清晰。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一个称职的副会长、一个可靠的助手。

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对动漫社成员说的。

是对她说的。

他说给徐孟佳听的。

他想让她看到——他能说会道,他能帮她分担工作,他能在这种场合替她挡掉那些不好对付的问题。他的每一次发言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把羽毛抖得哗哗响,等着雌孔雀回头看他一眼。徐孟佳没有看他,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件事上——那个被她无视掉的目光。她不去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那种感觉很奇妙,像你在黑暗中被什么东西盯着,你明明看不到它,但你的皮肤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的重量压在你身上,像一个看不见的人坐在你肩膀上,不重,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会议桌子末端的那个位置,有一双眼睛,正在一寸一寸地、从上到下地、从她的头发到她的锁骨到她的胸口到她的腰际到大腿到小腿到鞋尖一一像一条蜥蜴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在她身上慢慢地舔。

她的脖子红了。

不是明显的、整片变红的那种红,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像被热水烫过之后的淡淡的粉色。从耳垂开始,沿着颈线往下蔓延,经过那用了遮瑕膏的部分,经过下颌角,经过胸锁乳突肌,一直延伸到锁骨的末端。

她不敢伸手去挡。

因为一挡,就等于承认自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咬着嘴唇,盯着面前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会长。”

一个声音从桌子末端传来。低沉,粗粝,像砂纸磨铁。

她没有抬头。

她在心里说:不要理他,不要看他,你什么都没听到。

“会长。”那个声音又叫了一遍。

她还是没抬头。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上按出了一道白痕。

“会长,我想说几句。”

这次她没有办法了——因为他是动漫社的成员,他有发言的权利。她如果继续无视他,就显得刻意了。

她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越过长桌上堆叠的文件夹和矿泉水瓶,越过动漫社成员的头顶,落到桌子最末端的那个人身上。

刘建华坐在那里,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颗硕大的脑袋微微歪着,下巴的横肉堆在衣领上,嘴唇上方的几根胡子翘着。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小眼睛里,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不是欲望——欲望她见过,很多男生的眼睛里都有那种东西,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眼睛里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层的、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凉的东西。

是知道——他知道她的秘密,他知道那件T恤,他知道她在深夜里做什么,他知道她打自己屁股的时候有多用力,他知道她在最动情的时候会发出什么声音,他知道她喜欢什么。

而他知道的这一切,他都摊在眼睛里,不加掩饰地、赤裸裸地、像把一摊内脏从肚子里掏出来摔在桌面上一样,全部摊给她看。

徐孟佳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看着他的嘴,他的嘴在动。

他在说话,但声音被他前面的动漫社成员挡住了,她听不清。她只看到他那两片厚厚的、干裂的、嘴唇上翘着皮屑的嘴唇,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开合。

她盯着他的嘴,试图读出他的唇语。

第一句,没读出来。

第二句,读出来两个字:婊子!

第三句——

她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他的嘴唇慢慢张开,合上,再张开,再合上。每一个口型都清清楚楚,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让她看清。

“我、们、私、下、聊。”

停顿。

他的舌头抵住上齿龈,嘴唇微微向前哪,发出一声无声的、气流的爆破。

“母”

嘴唇合拢,舌尖抵住上颚,然后猛地弹开。

“猪。”

我们私下聊,母猪。

徐孟佳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想不出东西”的空白,而是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把她脑子里所有的东西——会议内容、数字、名字、时间、地点——统统擦掉了。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一句话。

我们私下聊,母猪。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从指尖开始,传到手掌,传到手腕,小臂,肘部——她赶紧把手从桌面上收下去,放到大腿上。大腿是并拢的。她的手卡在两条腿之间,被自己的体重压着,压得骨头疼。但那种疼让她从空白的废墟里慢慢爬了回来。

她夹着她的手指。两只手叠在一起,被两条大腿死死地挤在中间。手指的骨节被压得咔咔响,但她没有抽出来,因为她需要那种感觉——那种被挤压、被压迫、无处可逃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实在的、是有边界的、是不会在这一瞬间彻底散架的。

她想转开头。

她想把视线从那张脸上移开,移回文件上,移回任何一个不包含他的方向,她的余光已经开始扫描左前方的那扇窗户——

她的眼角瞟到了他的手机。

刘建华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被他的大巴掌遮住了一半。但他的手指没有完全遮住屏幕的边角。

她看到了一个画面。画面的底色是深色的——不是黑色,是深灰色的,

像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拍出来的那种灰。画面中央有一团模糊的、肉色的东西,在动。

不是静止的,是在动的。她看清楚了,那是她自己!

画面里,她赤裸着上身,躺在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床上,双腿分开,一只手放在两腿之间,另一只手攥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按在脸上。她的嘴张着,张成了一个圆圆的形状,眼睛往上翻着,嘴里正在发出——

她听不到声音。但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因为那个动作她太熟悉了,那个角度她太熟悉了,那件T恤她太熟悉了——

她的腹部又抽了一下。

这次更剧烈。她的肋骨下方的位置,腹直肌的鞘膜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痉挛,一下一下地,像有一只拳头在她肚子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她的眼眶热了。

不是想哭——是身体在替她哭。眼泪在泪腺里蓄满了,随时都有可能溢出来,但她咬着牙,逼着自己把那汪水憋回去。不能哭,不能在这里哭,不能在所有人面前哭,不能在他面前哭——哭就等于承认。承认她被抓到了,承认她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那段视频。

徐孟佳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发紧的,像两根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我觉得……漫展的事…还是可以再考虑一下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上,落在那张写满了数字的预算表上,落在那行“取消漫展”四个字上——但那四个字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她看不清,因为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不是一定要取消。”

她停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里有一个硬块,怎么也咽不下去。那是她的自尊,是她二十二年积攒下来的、被所有人仰视的、那个高冷女会长的外壳,此刻正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呼吸不畅。

“我回去再跟校方沟通一下。尽量争取。”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动漫社的成员们愣住了。

“你们看能不能…先加一下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方便后续沟通。每个人都要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每个人的微信我都加上。有问题方便直接联系。”

教室里安静了。

“可是,会长…”

袁黎启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复杂。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疑惑,不是不满,而是一种——不适。她刚才那几句话,说得不流畅,她说话从来不卡壳,她在任何场合、面对任何人、讨论任何议题,都是条理清晰、语速均匀、语气平静。这是她的标志,是她作为学生会会长最令人信服的能力之一。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眉毛皱了一下“这不太合适吧,会长,我们这…”

“我们回去再好好讨论一下吧”徐孟佳打断了他。

动漫社的社长先反应过来,掏出手机:“会长,我扫你。”

猫耳女生跟着掏出手机,嘴里还在嘀咕:“能保留最好,我们真的准备了好久了。”

一个接一个,动漫社的成员把手机递过来。徐孟佳一个一个地扫码,加好友,备注姓名。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的时候,微微发抖,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手机屏幕。

没有看任何人。

屏幕上的光线反射在她脸上,把她嘴唇上那排齿痕照得清清楚楚。

刘建华是最后一个——他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在这个层高只有两米五的旧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出,头顶几乎要碰到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他绕过桌子,朝她走过来。

每一步都很重。

他的运动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一记一记的鼓点,敲在她的太阳穴上。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是味道。他走近了。那股浓烈的、腥臊的、熟悉的、像发酵过后的动物体味,从他身上弥散开来,像一团无形的雾,把他走过的每一寸空气都染上了那种味道。

她闻到了——徐孟佳的鼻翼不自觉地在扩张。不是她主动的,是她的鼻子自己在吸气,自己在那片被污染了的空气里贪婪地搜刮着每一个带着他味道的分子。

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他的微信二维码。他的手指很粗,指甲很短,指节上有一层厚厚的、黑褐色的老茧。手背上长着黑色的汗毛,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指根,浓密得像一片被烧过的草地。

徐孟佳抬起手机,扫了他的码。

滴。

她的手指在“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钮上停了一下。

然后按了下去。

她不敢抬头——如果她抬头,她会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此刻一定盛满了她不想看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威胁,不是恐吓。

是胜利者的微笑,那种“你终于还是乖乖听话了”的微笑,像一根针,从她的头顶扎下去,穿过她的每一节脊椎,一直扎到尾椎骨。

她低着头,转身,走向门口。

今天就先到这里。有进展我会在群里通知。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在她发红的耳垂上。她没敢停下脚步,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才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下去,蹲在地上。

手机又震了,她掏出来看。

“等下体育器材室见,母猪。”

“记住了,我叫刘建华,大母猪会长。”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