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从奈何桥上下来,提着金箍棒沿着黄泉路往前走。一路上小鬼们见了,吓得四散奔逃。牛头马面躲在柱子后面,黑白无常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悟空大步流星,直奔森罗殿。
森罗殿前,两个判官正门口站着,见悟空来了,转身就跑。悟空一脚踢开殿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殿内烛火通明,十殿阎王正坐在案桌后面议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十个人穿着各色蟒袍,头戴冕旒,面前堆着成山的生死簿。
“哪个是阎罗王?”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阎罗王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被旁边的判官扶住。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拱手道:“上……上仙,小王便是……”
悟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俺老孙问你,为什么派人来勾我?”
阎罗王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上仙息怒!这……这一定是误会……黑白无常拿错了批文……”
“拿错了?”悟空把他扔在地上,“拿错了就能勾俺老孙?你们这些阎王,整日坐在森罗殿里,吃香的喝辣的,却派小鬼去勾活人,良心被狗吃了?”
阎罗王趴在地上,不敢吭声。其他阎王也跪了一地,连连磕头。悟空走到案桌前,抓起生死簿,一页一页地翻。“猴属之类……”他找到那一页,提起判官笔,把猴属的名字一笔勾销,然后扔下笔,把生死簿丢在案桌上。
“从今以后,俺老孙和猴子猴孙都不归你们管了!”
阎罗王连连点头。“是是是……上仙说得对……”
悟空正要走,忽然听到殿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冷笑。
“呵——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只毛脸雷公嘴的野猴子。”
悟空转头看去,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少女。她穿着一身黑色制服,上衣收腰,裙摆及膝,脚蹬黑色小皮靴。齐刘海波波头,黑色短发齐耳,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小礼帽,帽檐上系着红色丝带,斜斜地搭在耳边。皮肤白皙,嘴唇涂着淡色的口红,五官精致,下巴微微扬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小姐的傲气。
“小罗!不得无礼!”阎罗王脸色大变,冲那少女喊道。
少女却不理他,双手抱胸,踩着黑色小皮靴噔噔噔走到悟空面前,仰起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一撇。
“就这?一只猴子,毛都没褪干净,也敢来地府撒野?”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悟空的胸膛,“喂,野猴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森罗殿,十殿阎罗的地盘。你算什么东西?山里的猴王?哈,在我们地府,连猴毛都算不上。”
悟空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丫头,笑了。“你这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谁是小丫头?”阎小罗一扬下巴,紫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本姑娘是地府的公主,阎小罗!我活了几百年了,比你祖宗十八代加起来都大!你叫我小丫头?你该叫我姑奶奶!”
悟空蹲下来,和她平视。“活了几百年,还长这么点个儿?是不是地府的伙食不行?”
阎小罗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管我长多高!我这是娇小玲珑,你懂个屁!”她一巴掌拍在悟空脑袋上,“别蹲下来!谁让你蹲下来的?站起来!给本姑娘站好了!”
悟空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阎小罗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力道不轻。“别碰我!你这脏兮兮的猴爪子,也配碰本姑娘的头?”
“小罗!闭嘴!”阎罗王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上仙恕罪……小女年幼无知……”
“父王!”阎小罗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阎罗王,“你跪什么跪?你是阎罗王!你跪一只猴子?地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她回过头,双手叉腰,瞪着悟空,“喂,野猴子,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给我父王磕三个响头,再把自己名字重新写回生死簿上,本姑娘心情好了,或许能饶你一条猴命。”
悟空挑了挑眉。“哦?你要怎么饶俺老孙?”
阎小罗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鞭——那是地府公主的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符文。她把鞭子在手里转了个花,啪的一声甩在地上,石板上立刻冒出一股青烟。
“看见没有?这是地府的打魂鞭,一鞭下去,魂飞魄散。”她得意地晃了晃鞭子,“你猜猜,你这只野猴子能挨几鞭?”
悟空看着她,笑了。“你打过人吗?”
阎小罗愣了一下。“当然打过!”
“打过谁?”
“……”她张了张嘴,眼神飘了一下,“打……打过不听话的小鬼!”
悟空哈哈大笑。“打过小鬼?那也算打?”他一把抓住鞭子,轻轻一扯,阎小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进他怀里。她赶紧站稳,使劲往回拽鞭子,脸憋得通红,靴子在地上蹬出了两道印子,鞭子纹丝不动。
“松手!”阎小罗气急败坏地喊,“你松不松手!”
悟空一松手,阎小罗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礼帽飞了出去,齐刘海散开了几缕。她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跳起来,脸涨得通红,紫色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她捡起礼帽拍了两下重新戴好,冲上来就要打悟空,“你敢摔我?你敢摔本姑娘?我从小到大连摔都没摔过!你知道我父王都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吗?”
悟空一只手抵住她的脑门,她的拳头在空气里乱挥,连悟空的毛都没碰到。
“放开我!你放开我!”阎小罗拼命挣扎,小皮靴踢在悟空腿上,悟空纹丝不动,她的脚趾头反而疼得直吸冷气,“你这个臭猴子!野猴子!没开化的畜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阎小罗!地府的公主!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小罗!不要再说了!”阎罗王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上仙息怒……小女不懂事……”
“父王你到底在怕什么!”阎小罗气得跺脚,“他就一个人!我们地府有千军万马!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十大阴帅!一起上啊!怕他一只猴子?”
悟空看着她,忽然笑了。他松开她的脑门,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俺老孙刚才在外面,把马面赏给了孟婆。”
阎小罗的动作僵住了。
悟空继续说:“让他当着奈何桥上所有鬼魂的面,把孟婆办了。桥上的鬼魂都看着呢,马面哭得跟个孙子似的。”
阎小罗的脸色变了。
“然后俺老孙又把白无常办了。”悟空笑得云淡风轻,“黑白无常,现在就剩一个黑的了。”
阎小罗后退了一步,紫色的大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但那恐惧只存在了一瞬,她咬了咬牙,把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你这个畜生!”她的声音在发抖,但骂人的气势一点没减,“你、你知道马面是我的人吗?你知道白无常跟我关系多好吗?你这个烂猴子!臭猴子!你——”
悟空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阎小罗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扇过去,被悟空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你敢碰我?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悟空的手指收紧了,捏得她下巴生疼。
“长得到是不错。”悟空歪着头看了看她,“就是嘴太臭了。”
“你嘴才臭!你全身都臭!你——”
悟空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阎小罗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剧烈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她拼命挣扎,另一只手去抓悟空的脸,腿乱踢,靴子踢在悟空的小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悟空一只手就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
阎小罗的嘴唇被撬开,一个湿热的东西探了进来。她感到恶心、愤怒、屈辱,她用牙齿去咬,但悟空的舌头灵活地躲开了,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游走。她的嘴里尝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山里的野果,又像雨后的青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这些东西。
悟空终于松开了她。阎小罗踉跄后退,用手背狠狠擦着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但她的眼神依然凶狠。
“你……你混蛋!”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但骂人的话一句没少,“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猴子!你敢亲我?你敢亲本姑娘?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悟空转身走到阎罗王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阎罗王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老阎王,你这女儿,胆子倒是不小。”
阎罗王的声音像蚊子叫。“上仙恕罪……小女年幼无知……”
“年幼?”悟空笑了,“她活了几百年了,还年幼?”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阎小罗。阎小罗瞪着他,嘴唇在发抖,眼泪哗哗地流,但下巴依然倔强地抬着。
悟空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阎罗王面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跪下。
“跪下。”
“我不跪!”阎小罗拼命挣扎,“你凭什么让我跪?我连我父王都不跪!你算什么东西——”
悟空用力一按,她的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尖叫了一声。
“叫你父王看看。”悟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看他女儿现在是什么样子。”
阎小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阎罗王,阎罗王趴在地上看着地板,浑身发抖,不敢看她。
“父王……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阎小罗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你就这么看着?你就这么看着你女儿被一只猴子按在地上?”
阎罗王没有说话。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
悟空把阎小罗按在地上,让她趴在阎罗王面前,屁股高高翘起。阎小罗拼命扭动身体,又踢又打,但悟空的力气太大了,她的反抗像一只小猫在跟老虎较劲。
“你放开我!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
悟空撕开了她的黑色制服。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阎小罗尖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啊——!”
白色亵衣露了出来,薄薄的,透出底下乳房的形状。阎小罗疯了似的挣扎,指甲在地上乱抓,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白印。
“别碰我!别碰我!你碰我一下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全家!我把你花果山所有的猴子全部抓来下油锅——”
悟空没有理会她的叫骂。他把手伸进了她的亵衣,握住了她胸前那团软肉。阎小罗浑身一颤,嘴里逸出一声尖叫。
“啊——!拿开你的脏手!拿开!”她的声音又尖又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
悟空的手指在她胸前揉捏,指缝间夹着她的乳尖,轻轻捻动。阎小罗咬着嘴唇,身体在发抖,但骂人的话一句没停。
“你这个不要脸的……嗯……臭猴子……你……啊……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一些她不想发出的声音。
悟空的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裙底,隔着亵裤,在她两腿之间轻轻按压。阎小罗的腿夹紧了,身体猛地一僵。
“不要碰那里!你这个变态!色情狂!你——”
悟空的手指探了进去。隔着薄薄的亵裤,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和湿度。阎小罗的亵裤已经湿了。
阎小罗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的反应。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不是!我没有!你这个臭猴子你用了什么妖法——啊!”
悟空扯下了她的亵裤。白色的布料堆在膝盖上,露出少女白嫩的腿和稀疏的毛发。阎小罗的骂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屈辱的哭泣。
“求求你了……不要……”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哭腔,“不要……父王……救救我……”
悟空掰开了她的腿。
“不——!”
阎小罗的尖叫声在森罗殿里回荡。
……
殿上的判官们低着头,不敢看。小鬼们躲在柱子后面,从指缝里偷看。
阎小罗已经不骂了。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流。她的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起伏。
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地抽搐,两腿之间湿了一大片。
悟空终于停了下来。他站起来,舔了舔嘴唇,整理好衣裳。
“老阎王,你女儿味道不错。就是太能骂了。”
阎罗王趴在地上,没有说话。
悟空看了一眼地上瘫着的阎小罗,嘿嘿一笑,转身大步走出森罗殿。一个筋斗翻出地府,回花果山去了。
悟空走后,阎罗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判官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小鬼们躲在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出。
阎小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衣裳凌乱。她的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慢慢撑起身体,把亵裤拉上来,把裙子拉好。她的手在发抖,系了好几次才系好腰带。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后殿走去。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以为自己会破口大骂。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时辰。
她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齐刘海散了,黑色小礼帽歪了,紫色的大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黑色制服被撕破了,裙摆上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液体。
她脱下破衣服,光着身子站在铜镜前。身上到处是红痕,胸口、腰间、大腿内侧。她伸手摸了摸自己两腿之间,那里还在疼,黏糊糊的,湿透了。
她应该恨他。她恨他在父王面前扒光自己的衣裳,恨他用手指侵犯自己,恨他让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发出那种声音。
她更恨的是——在他进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她的身体背叛了她。那种感觉让她害怕,让她羞耻,让她恨自己。
她恨那只猴子。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
她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她梦到那只猴子,梦到他在森罗殿里按着自己,梦到他手上的温度和舌头上的粗糙。她在梦里挣扎,叫骂,哭,咬他,踢他,打他。可那只猴子总是笑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然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骂了。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她的嘴贴上了他的耳朵。
她会在梦里发出那种她白天绝不可能发出的声音。然后她会醒来,浑身是汗,两腿之间湿漉漉的。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记住了他。恨自己的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忘不掉那只猴子。也许,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