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课堂
清晨的阳光从教室窗户斜斜洒进来，落在黑板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高三（6）班的语文课，八点零五分。顾行舟站在讲台上，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一支粉笔，正在板书《琵琶行》的最后几句：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极了昨晚他指腹在你皮肤上摩挲时的细碎触感。
你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校服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掩不住脖颈上那道浅浅的吻痕——昨晚他咬得太用力，早上涂了粉底也遮不住。你低着头，假装认真看书，手指却在课本边缘反复抠着纸张。昨晚的事像一场烧不尽的梦。你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边，只在床头柜上留了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早饭在桌上。
今天有我的课，别迟到。
——哥哥”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书包最底层。现在，他就在讲台上，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往常一样讲解古诗的意境：“‘同是天涯沦落人’……这里的‘沦落’，不是简单的落魄，而是命运的错位与无奈。白居易与琵琶女，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在江上相遇，彼此的痛楚瞬间重叠。”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你身上。那一瞬，你们对视了。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藏着只有你能看懂的暗涌。你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笔记本上写字，手却抖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顾行舟内心独白：她在躲我。
昨晚她哭着叫我哥哥，身体却那么诚实地缠上来。
今天却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是后悔？是害怕？还是……在学校里装乖学生，怕别人看出来？
我该给她空间。
可我现在只想走下去，把她从座位上抱起来，按在讲台上，让全班都知道她是我的。）他深吸一口气，把粉笔搁回笔槽，转身面对全班。“谁来背一下这首诗的最后一段？”教室里安静了几秒。你低着头，死死盯着课本，像要把自己埋进去。顾行舟的目光再次落向你，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后排那位同学，起来背一下。”
你猛地抬头，发现他指的正是你。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你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背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时，你的声音突然卡住。
顾行舟走下讲台，脚步缓慢而稳，来到你桌前。他俯身，假装检查你的课本，实际上低声在你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你能听见：“背错了，罚你下课来办公室。”他的气息喷在你耳廓，热得发烫。你瞬间想起昨晚他埋在你颈窝时的低喘，脸“唰”地红了。他直起身，声音恢复成老师该有的平静：“坐下吧。下课来我办公室，把这首诗抄十遍。”全班发出低低的哄笑，有人小声说：“顾老师今天好严格啊。”你坐下时，手心全是汗。
下课铃响。同学们鱼贯而出，你磨磨蹭蹭收拾书包，最后一个走出教室。语文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最里面，门虚掩着。你敲门，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进来。”你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顾行舟坐在办公桌后，衬衫袖口卷得更高，露出小臂清晰的青筋。他抬头看你，镜片后的眼睛暗沉沉的。“把门锁上。”
你手指一颤，还是照做了。“咔嗒”一声，世界瞬间只剩你们两个。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你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古龙水味，和昨晚残留的、属于你的气味。“昨晚……睡得好吗？”你低着头，没说话。他伸手抬起你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你唇角：“脖子上的痕迹，没遮住。”你咬唇，眼眶瞬间红了。
“哥哥……在学校……别这样……”顾行舟的眼神更暗了。他突然俯身，把你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住你的唇。不是昨晚的温柔，而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掠夺。舌尖撬开牙关，缠住你的，深而急。你呜咽着推他，却被他双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吻毕，他额头抵着你的，声音哑得发疼：“在学校里，你是我的学生。在办公室里，你是我的妹妹。在任何地方……你都是我的。”他松开你的手腕，却把你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你的发顶。“今天放学后，别跟同学出去。”你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哥哥，你会不会后悔？”顾行舟的手掌顺着你的脊背往下抚，停在腰窝处轻轻收紧。“后悔的只有一件事——
没早点把你变成我的。”办公室外，走廊传来同学的笑闹声。
门内，你们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低头，又吻了吻你的额头。“去上课吧。
别让别人看出什么。”你点点头，整理好校服，打开门走出去。顾行舟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红笔。
她会回来的。
她已经回不去了。
我们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