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西游 · 第18章

第18章卷帘前传·琉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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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大会。蟠桃三千年一熟不假,但大会年年都开,熟的桃不够分,就拿去年的桃、前年的桃、甚至上百年前的桃凑数。蟠桃会真正的作用,从来不是吃桃。是天庭维持统治的工具。

各路神仙必须参加,不是因为桃子好吃,是因为蟠桃能续命。地仙、散仙、小仙,没有蟠桃就会衰老,功力衰退,最终沦为凡人。天庭不发俸禄,只发蟠桃。蟠桃会就是发俸禄的大会。你不来,就没有。你不来,就是自绝于天庭。这是玉帝定下的规矩。

王母坐在主位,头戴凤冠,身着金丝绣凤袍,面容端庄,目光如冰。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像在清点牲口。谁来了,谁没来,谁带了谁,谁没带谁,谁脸色不对,谁话里有话——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殿柱盘龙,龙鳞嵌金,龙口衔珠,珠子发着幽幽的光。白玉铺就的殿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上千盏琉璃灯,像是踩在星河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桃香和酒香,混在一起,甜得发腻。

各路神仙陆续入席。东边第一排是道祖太上老君,灰色道袍,手持拂尘,闭目养神。身后站着两个弟子,罗玉真和玉女,低眉顺眼,一动不动。西边第一排是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两人低声交谈。南边是星官天将,托塔李天王坐在最前面,面色凝重,身后的哪吒百无聊赖地玩着火尖枪。北边是散仙地仙小仙,挤在一起,位置最小,待遇最差,连桌案上的桃子都比别人小一圈。

女仙们的席位在殿中最靠前的位置,紧挨着王母的下首。

百花仙子坐在最前排。她穿一件碧色罗裙,外罩白色纱衣,纱衣上绣着百花样式的暗纹,走动时像有花瓣在飘。头上插着玉兰簪,耳垂上挂着小小的珍珠坠子,脖颈修长,锁骨分明,胸前的布料微微隆起。她坐得很直,面带微笑,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会被选中。她以为这只是又一次蟠桃会——跳一支舞,敬几杯酒,领一颗桃,然后回她的百花园。年年如此,没什么特别的。

何仙姑坐在她旁边。藕荷色纱裙,比百花仙子素净得多。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很小,下巴尖尖,眉目清秀,像一朵出水芙蓉。她不怎么说话,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又放下了。她也不知道。她以为今天和往年一样——坐在席间,听仙乐,看歌舞,等散席。

麻姑坐在何仙姑旁边。大红褙子,外罩金丝绣寿字纹的披帛,头上戴着赤金凤头钗。脸圆润饱满,眉眼弯弯的,天生带着三分笑意。手里捧着一只白玉盘子,盘子里放着几颗寿桃。她已经捧了很久了,手有点酸,但她不敢放下。她也不知道。她以为今天只是来献桃——献给王母,说几句吉祥话,领了赏赐,就可以走了。

她们身后坐着那些没有名字的仙女。穿浅绿纱衣的,穿鹅黄褙子的,穿淡紫罗裙的,衣裳颜色各不相同,但都很薄,很透,隐隐约约能看到底下的亵衣和身体的轮廓。她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整理衣襟,有的在偷偷打量殿中的男仙,被发现了就赶紧低下头,脸红红的。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殿门边站着一个人。

卷帘大将。银灰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柄短刀,手里捧着一只琉璃盏。盏中没有琼浆玉液,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红光。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殿中,扫过那些说笑的神仙,扫过那些穿梭的侍女,最后落在玉帝的背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在等。

殿中的仙乐还在奏。舞姬们在殿中央旋转,纱衣飘飞,露出底下白嫩的手臂和腿。众仙在喝酒,在说笑,在互相敬酒。一切如常。

蟠桃会正式开始之前,灵霄殿偏殿里有过一次谈话。

那是几天前的事。

玉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竹简,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竹简上。他望着窗外的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白金星站在他面前,弯着腰,两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陛下,西天那边来人了。”

玉帝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窗外的云上。

“谁?”

“紧那罗王。”太白金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来佛祖座前八部众之一,擅歌舞,擅音律。说是来贺蟠桃盛会,其实……”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玉帝的脸色。

玉帝没有表情。

太白金星继续说下去,声音又低了几分。

“其实是想在蟠桃会上……挑几个仙子。说是献舞助兴,其实是……陛下明白的。”

玉帝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不重,不急,像是不经意的。

“紧那罗王是如来的使者,不好拒绝。”

太白金星弯着的腰又低了一些。

“臣也是这样想的。再说……这也是个机会。”

玉帝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机会?”

太白金星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蟠桃会上出了事,众仙只顾着看热闹,谁还会注意别的事?”

玉帝转过头,看着他。

太白金星的脸上还是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玉帝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回头,看向殿外的卷帘。

“让紧那罗王挑。别闹得太难看。”

太白金星弯了弯腰。

“臣明白。”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玉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像是随口说的。

“卷帘大将跟着朕多少年了?”

太白金星停下脚步,转过身。

“回陛下,三百余年。”

玉帝没有接话。他拿起案上的竹简,继续看。太白金星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说的意思,便轻轻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玉帝放下竹简,望着窗外的云。云很厚,遮住了太阳。殿里有些暗。

他坐了很久。

紧那罗王坐在贵宾席上,位置仅次于太上老君。面前摆着最好的酒,最大的桃,最精致的点心。但他不看这些。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女仙席上。

暗红色袈裟,袈裟下是紧身的白衣,勒出胸腹的轮廓。长发披散,只在一侧编了一根细辫子,辫梢系着一颗小金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此刻他坐着,那颗金铃垂在肩侧,偶尔轻轻晃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百花仙子身上。

太白金星坐在他旁边,亲自给他斟酒。

“尊者,今日蟠桃盛会,仙子们都在。”太白金星笑眯眯的,声音不大,“您看上哪个,只管说。”

紧那罗王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穿碧色裙子的,是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旁边几个神仙听到了,纷纷转头看向女仙席,又赶紧转回来,低头喝酒。

太白金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

“那是百花仙子。群芳之主,掌管天下百花。”

“群芳之主。”紧那罗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好。”

他又端起酒杯,这次没有抿,而是一饮而尽。

太白金星给他续上,动作很轻,酒液流入杯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紧那罗王的目光从百花仙子身上移开,扫过她旁边的何仙姑,又扫过麻姑,最后落在那些没有名字的仙女身上。

“今天热闹。”他说。

太白金星笑了笑,没有接话。

仙乐奏了三曲,舞姬们换了三拨。

第一拨是瑶池的宫女,穿淡粉色纱衣,跳的是《云门》,动作端庄,中规中矩。第二拨是西王母麾下的素女,穿白色纱衣,跳的是《咸池》,轻盈飘逸,像一群白鹤。第三拨是散仙带来的舞姬,穿大红舞衣,跳的是胡旋,旋转如风,裙摆飞起来露出整条白嫩的大腿,引得几个年轻天将红了脸,赶紧低头。

每一拨跳完,众仙都鼓掌,都叫好,都举杯。

王母放下酒杯,看向女仙席。

“百花仙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到了。不是因为她声音大,是因为她一开口,所有人都闭嘴了。

百花仙子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

“臣在。”

“今日盛会,你带花仙们献一支舞吧。”

“臣遵旨。”

百花仙子站起来,转身朝花仙们点了点头。花仙们站起来,跟在她身后,鱼贯走入殿中央。她们穿着各种颜色的纱衣,粉的、黄的、白的、紫的,像一片移动的花海。百花仙子走在最前面,碧色罗裙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光,纱衣飘飘。

乐声变了,变得轻柔、婉转,像春风拂过花丛。

百花仙子开始旋转。

她的舞姿很美。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手臂抬起时像花枝舒展,腰身弯下时像花朵低头,裙摆旋转时像花瓣飘飞。她的脸上带着微笑,那微笑很标准,不冷不热,不多不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但她不知道,舞才刚开始,那些坐在席间的男仙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不是用手。

用法力。

坐在北边角落里的一个天将,手指在桌下轻轻一弹,一道看不见的仙力射向殿中央。那仙力像一根无形的线,缠上了百花仙子的小腿,顺着小腿往上爬,爬到大腿,爬到腿间,在她的私处轻轻蹭了一下。

百花仙子的身体微微一颤,旋转的动作顿了半拍。

她以为是裙摆蹭的,没有在意,继续跳。

又一个星官动了手。他的法力更刁钻,凝成一根细针的形状,隔着衣裳刺中百花仙子的乳头。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乳头硬起来,又不会刺破衣裳。百花仙子只觉得胸口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乳尖传来一阵酥痒,她下意识地夹紧了手臂,蹭了一下胸口。

她以为是自己跳得太久,衣裳磨的。

何仙姑也在跳。

她的动作比百花仙子更轻盈,像一朵在水面上漂浮的莲花。但她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不是胭脂,是潮红。因为有三四道法力同时在她身上游走。一道缠着她的腰,一道在她臀缝间来回滑动,一道钻进她的裙底,在她的腿根处画圈。

她的呼吸乱了。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正常,但腿在发软。每一次旋转,裙摆飞起来,那些无形的法力就趁机钻得更深,有一道甚至探进了她的亵裤边缘,在她臀瓣上轻轻捏了一下。

她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假装是在整理气息。

麻姑没有跳舞。她捧着白玉盘子,站在王母下首,等着献桃。但那些法力没有放过她。一道法力从她身后绕过来,缠上她的腰,顺着腰往下滑,滑到她的臀,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又一道法力钻进她的裙底,隔着亵裤在她的腿间按了一下。

麻姑的手抖了一下,盘子里的寿桃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她稳住盘子,脸上还挂着那招牌式的微笑,但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中的男仙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说笑,有的在看着殿中央的舞蹈,一切如常。但他们的手指,在桌下、在袖中、在酒杯后面,不断地弹动着、掐诀着、画符着。一道道无形的法力从各个方向射向殿中央的舞姬们,缠上她们的腿、腰、胸、臀,在她们最敏感的地方蹭、按、揉、捏、刺、挑。

那些法力很轻,像是羽毛,又像是舌头。它们不会弄疼,只会弄痒,只会弄麻,只会弄湿。

百花仙子的脸色越来越红。

她的舞姿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标准了。腿在并拢,不是在摆造型,是在夹住那些无形的入侵者。手臂的动作变僵硬了,不是在舒展,是在挡胸、挡胯、挡腿间。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那件碧色亵衣下的乳尖已经硬得顶出了两个小点,隔着薄薄的布料,看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这是蟠桃会,众目睽睽,王母在上面看着,玉帝在上面看着,所有神仙都在看着。她不能停下来,不能叫出声,不能让人看出她不对劲。

她只能继续跳。

一道法力钻进了她的亵裤。

那法力很细,很柔,像一条小蛇,在她的大腿内侧爬行,爬到腿根,爬到那片已经开始湿润的地方。它在她的花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百花仙子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咬着嘴唇,咬得嘴唇发白,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嗯”。那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到。但坐在前排的几个神仙听到了,他们转过头,看着百花仙子,看着她潮红的脸,看着她急促的呼吸,看着她夹紧的双腿。

他们的嘴角微微上扬。

何仙姑的情况更糟。

有五六道法力同时在她身上作祟。一道在她的胸口,揉着她的左乳;一道在她的腰上,掐着她的腰眼;一道在她的臀缝间,来回滑动;一道钻进了她的裙底,在她的花唇上反复碾压;还有一道缠上了她的脖子,在她喉结的位置轻轻按压,像是在提醒她——叫出来,叫出来给我们听。

何仙姑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面湿了,湿得很厉害,亵裤的裆部已经湿透了,那些法力在她湿滑的花唇上滑动时,发出细微的“咕叽”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她的动作已经完全变形了。手臂垂着,不是在跳舞,是在拽裙子,想把裙摆拉低,遮住已经湿透的裆部。腿并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都在磨蹭,磨蹭自己的大腿,磨蹭自己的腿间。

她的嘴张着,喘着气,喉咙里不断逸出“嗯……嗯……啊……”的声音。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殿中,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旁边的几个花仙听到了,红着脸,不敢看她。

麻姑的白玉盘子终于掉了。

一道法力从她身后猛地钻进她的后庭,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侵入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盘子滑落,摔在白玉地砖上,碎了。寿桃滚了一地。

众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麻姑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她蹲下去捡寿桃,蹲下的那一刻,又有三道法力同时钻进了她的身体——一道从前,一道从后,一道缠着她的阴蒂。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逸出一声压抑的“啊——”,赶紧捂住嘴,眼泪掉下来了。

她蹲在那里,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寿桃就在她脚边,但她不敢弯腰。因为只要一弯腰,那些法力就会钻得更深。她只能蹲着,夹紧腿,浑身发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白玉地砖上。

王母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玉帝闭着眼睛。

太上老君睁着一只眼,看着麻姑,又闭上了。

百花仙子终于撑不住了。

一道法力精准地找到了她的阴蒂,裹住它,不停地旋转、吸吮、震动。那种感觉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又麻又痒又疼,从腿间蔓延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全身。

她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向地上跪去。

就在她膝盖快要着地的那一刻,紧那罗王出手了。

不是用法力。是用手。

他从贵宾席上站起来,走到殿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了百花仙子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百花仙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紧那罗王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潮红的脸颊,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他的嘴角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手从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腰,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从她的臀滑到她的大腿,从她的大腿滑到她的腿间。

百花仙子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推开。

“尊者……不要……”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到。

紧那罗王没有停。他的手隔着裙子,在她的腿间按压、揉搓。裙子很薄,他能感觉到那片湿热,能感觉到布料已经湿透了,黏在她身上。

“不要……求您……不要……”

百花仙子的眼泪哗哗地流,双手用力推他的手腕,推不动。他的力气太大了,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紧那罗王另一只手伸到她胸前,抓住她的纱衣,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殿中格外刺耳。

白色纱衣从她肩上滑落,露出碧色亵衣。亵衣的领口开得很低,大半个乳房露在外面,乳尖因为刚才的法力刺激已经硬得像两颗小石子,顶着亵衣的边缘。

百花仙子尖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胸口,往后退。

紧那罗王跟上去,抓住她的手,掰开,按在她头顶。她挣扎,用力挣扎,扭动身体,踢腿,踢在他腿上,他纹丝不动。

“放开我!放开我!”

她的声音变大了,殿中每个人都听到了。

但没有人动。

王母端着酒杯,看着,面色平静。

玉帝闭着眼睛。

太上老君闭着眼睛。

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在低声交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托塔李天王低着头,盯着酒杯。

哪吒被按着肩膀,眼睛却一直看着殿中央。

何仙姑站在女仙席前,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她想冲上去,但腿动不了。不是不敢,是动不了。有法力锁住了她的腿。

麻姑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浑身发抖。

那些没有名字的仙女们,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捂住了眼睛。

北边的散仙地仙小仙们,有的别过脸去,有的低着头,有的还在看。

紧那罗王把百花仙子按在地上。

不是按在床上、桌上、柱子上——是按在殿中央的白玉地砖上。所有人的面前。所有人的脚下。

他撕开她的亵衣。

碧色布料从她胸口被扯掉,一对白嫩的乳房弹出来,在灯光下白得耀眼。乳尖是淡粉色的,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硬了,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百花仙子尖叫着,双手捂住胸口,被他掰开。他一只手按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伸到她身下,扯她的裙子。

碧色罗裙被撕开,露出白色的亵裤。亵裤的裆部已经湿透了,透出底下一小片深色的阴影。

百花仙子拼命挣扎,扭动身体,想从他的身下逃开。她的一条腿蹬出来了,另一条腿被他按住。她用手推他的脸,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他不理,抓住她蹬出来的那条腿,掰开。

“不要!不要!救命——!”

她的尖叫声在殿中回荡。

没有人回应。

紧那罗王扯下她的亵裤。

白色的布料从她腿间被扯掉,露出那片从未被外人看过的地方。花唇饱满,因为充血已经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嫩肉。上面亮晶晶的,全是她自己流出来的水。

百花仙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紧那罗王解开自己的衣带,袈裟滑落,白衣滑落。他的身体露出来,胸肌结实,腹肌分明,下身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紫,粗得像婴儿的手臂,青筋暴起,龟头硕大,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他伏下身,按住她的胯骨。

“不要……求求你……我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他进去了。

“啊——!”

百花仙子的惨叫响彻整个瑶池。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她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眼泪从眼角哗哗地流。她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

她的下身正在流血。处女血混着他刺入时带出的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白玉地砖上,一滴,两滴,三滴,汇成一小滩。

紧那罗王停了一下,感受着她体内的紧致。她的阴道壁紧紧地夹着他,嫩肉蠕动着,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耻——她能感觉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和他交合的地方。

“疼……好疼……你出去……求求你……出去……”

百花仙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带着哀求。

紧那罗王没有理她。

他开始抽送。

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百花仙子的身体被他顶得一耸一耸,乳房在胸前剧烈晃动,乳尖在空气中画着圈。她的嘴张着,发出“啊……啊……嗯……”的声音,分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

殿中很安静。

只有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声音,“噗嗤……噗嗤……”,混着她的呻吟声和哭泣声。

众仙看着。

王母看着,面色平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玉帝闭着眼睛。

太上老君睁开了一只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停止了交谈,两人都看着殿中央。

托塔李天王抬起了头,看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

哪吒被按着肩膀,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殿中央,他的脸有点红。

何仙姑站在女仙席前,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她想闭上眼睛,但闭不上。她想转过身去,但转不了。有法力锁住了她的身体,逼她看着。

麻姑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膝盖里,但她的耳朵能听到。每一声呻吟,每一声哭泣,每一声“噗嗤”,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那些没有名字的仙女们,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已经瘫坐在地上。

北边的散仙地仙小仙们,有的别过脸去,有的低着头,但更多的人在看着。那个年轻的地仙已经不看了——他低着头,两手放在桌下,肩膀在动。

沙僧站在殿门边,端着琉璃盏,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在琉璃盏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等。

紧那罗王射了。

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百花仙子的体内,灌满她的阴道,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和她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在白石地砖上汇成一大滩。

百花仙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睁着,望着殿顶的梁木,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她的嘴唇上有咬破的血痕,嘴角挂着白花花的精液。她的乳房上满是指痕,乳尖红肿,破了皮,渗出细细的血珠。她的下身还在流血,白花花的精液混着血丝从里面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紧那罗王从她体内抽出来,那根东西还硬着,上面沾满了她的血和她的水和他的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站起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还在。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太白金星赶紧给他续上,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尊者辛苦了。”

紧那罗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何仙姑身上。

“那个穿藕荷色裙子的。”

太白金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何仙姑。八仙之一。”

“八仙。”紧那罗王念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让她过来。”

太白金星站起来,走到殿中央,笑眯眯地看着何仙姑。

“仙姑,尊者请您过去。”

何仙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动。

“仙姑?”太白金星的声音大了一些。

何仙姑还是没动。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朝旁边的两个力士使了个眼色。力士走过去,一左一右架住何仙姑的胳膊,把她拖到了殿中央。

何仙姑挣扎,用力挣扎,踢腿,扭动身体。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力士把她按在地上,按在百花仙子旁边。百花仙子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何仙姑看着百花仙子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嘴角的精液,看着她身下那一滩混着血的污渍。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要……求求你们……我是何仙姑……我是八仙……”

紧那罗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来,伸手摸她的脸。何仙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

“八仙。”他说,“八仙是什么?”

何仙姑的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八仙是散仙。”紧那罗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给她上课,“散仙是什么?散仙是没有品级的仙。没有品级,就没有蟠桃。没有蟠桃,就会死。”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

“你想死吗?”

何仙姑的眼泪哗哗地流,她摇了摇头。

“不想死,就听话。”

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他的手指挑开她藕荷色纱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纱衣从她肩上滑落,露出底下的白色亵衣。亵衣很素,没有花纹,没有绣样,干干净净的,像她这个人。

何仙姑没有挣扎。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她没有推,没有挡,没有躲,没有跑。她只是跪在那里,让他的手在她身上动。她的眼泪在流,她的身体在抖,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紧那罗王的手伸进她的亵衣里,握住她的乳房。她的乳房比百花仙子的小一些,但更挺,更结实,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碗。乳尖小小的,淡粉色的,在他的手指间被捏扁、搓圆、拉长。

何仙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但她的喉咙里还是逸出了“嗯……嗯……”的声音。不是她想叫,是身体在叫。她的身体不听话了。那些法力还在她体内游走,缠着她的阴蒂,揉着她的花唇,钻着她的后庭。她的下面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亵裤的裆部湿透了,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白玉地砖上。

紧那罗王的手从她亵衣里抽出来,手指上沾着亮晶晶的汗液。他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伸到她面前。

“舔。”

何仙姑看着那根手指,上面有她自己的汗味。她闭上眼睛,张开嘴,含住了。

咸的。

他的手指在她嘴里搅动,搅着她的舌头,搅着她的上颚,搅得她干呕。她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手指上,滴在她的胸口上。

他把手指抽出来,上面沾满了她的口水。他把口水抹在她的乳头上,凉凉的,她打了个寒颤。

“脱了。”

何仙姑睁开眼睛,看着他。

“脱了。”他又说了一遍。

何仙姑的手抬起来,颤抖着,伸向自己的亵衣。她解开了亵衣的系带,白色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她的乳房弹出来,在灯光下白得耀眼。她的腰很细,臀很圆,小腹平坦,肚脐眼小小的,像一颗花生。

她跪在那里,上身赤裸,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紧那罗王站起来,绕到她身后。

他的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握住她的乳房,揉捏。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自己把裙子脱了。”

何仙姑的手伸到腰间,解开了裙带。藕荷色罗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下。她穿着白色亵裤,亵裤的裆部湿了一大片,透出底下一小片深色的阴影。

“继续。”

她的手钩住亵裤的边缘,往下拉。

白色亵裤从她腿间滑落,露出那片湿润的花园。花唇饱满,因为充血已经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嫩肉。阴毛不多,细细软软的,贴在小腹上。花唇上方,那颗小小的阴蒂已经硬了,从包皮里探出头来,红红的,亮晶晶的。

她跪在那里,全身赤裸,低着头,浑身发抖。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八仙的席位上,吕洞宾站起来了。

“仙姑!”

他想冲过去,被铁拐李一把拉住。

“别去。”

“可是——”

“你去了能怎样?”铁拐李的声音很低,很沉,“那是紧那罗王。如来的使者。你去了,不但救不了她,连你自己也得搭进去。”

吕洞宾咬着牙,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下来,滴在桌案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看着何仙姑赤裸的背影,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低垂的头。

他闭上了眼睛。

紧那罗王把何仙姑按在地上。

不是让她躺着,是让她跪趴着,脸贴着地,屁股高高翘起。这个姿势把她的私处和后庭完全暴露在众仙面前。

何仙姑的脸贴着冰凉的白玉地砖,眼泪无声地流。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成千上万道目光,落在她的背上,落在她的臀上,落在她的腿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皮肤,扎进她的肉,扎进她的骨头。

紧那罗王跪在她身后,掰开她的臀瓣。

她的花唇被掰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她的后庭小小的,紧紧的,一圈一圈的纹路像一朵菊花。

他先进入她的阴道。

何仙姑的身体猛地一弓,嘴里逸出一声惨叫。

“啊——!”

她的叫声比百花仙子更大,更尖锐,更凄厉。因为她是清醒的。百花仙子已经被那些法力折磨得神志不清了,但何仙姑是清醒的。她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清楚地知道正在发生什么,清楚地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紧那罗王在她体内抽送。

她的身体被他顶得一耸一耸,脸在地砖上摩擦,额头上蹭破了皮,渗出血珠。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肉,他没有反应。

他射了。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她的阴道。

他没有抽出来。他还在硬着。他换了地方——她的后庭。

龟头顶在她的肛门口,她感觉到了,拼命扭动身体,想逃开。

“不要……那里不行……求求你……”

紧那罗王按住她的腰,挺了进去。

“啊——!”

何仙姑的惨叫声比刚才更凄厉。后庭比阴道紧得多,干涩得多,撕裂般的疼痛从下身蔓延到全身。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哗哗地流,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庭被撑开了,肛门口的嫩肉被撕裂,血渗出来,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

紧那罗王在她后庭里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让她疼得浑身发抖。

“疼……疼死了……求求你……不要了……不要再动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带着哀求。

紧那罗王没有停。

他又射了。这次射在她的后庭里。

他抽出来,那根东西上沾满了血和精液。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何仙姑。她的后庭红肿,肛门口微微张开,白花花的精液混着血丝从里面流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和阴道里流出的精液汇在一起,滴在白玉地砖上。

何仙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脸贴着地砖,眼泪还在流,但没有声音了。她已经哭不出声了。

麻姑想跑。

她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何仙姑身上时,悄悄往殿门的方向挪。她蹲在地上,用裙摆遮住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寿桃不要了,盘子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想离开这里。

她挪到了女仙席的尽头,再往前几步就是殿门。

殿门外是回廊,回廊尽头是花园,花园里有路可以离开瑶池。

她站起来,朝殿门跑去。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麻姑回头,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太白金星。

“麻姑,您去哪儿啊?”

麻姑的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尊者还没见您呢。”太白金星拉着她的手,把她往殿中央拖,“您可是要献寿的。寿还没献,怎么能走呢?”

“不……我不……”

太白金星没有听她说完。他把她拖到殿中央,按在地上。

麻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她的褙子歪了,披帛掉了,凤头钗歪在一边,头发散了。

紧那罗王看着她。

“麻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的名字。

“女寿仙。”

他的手伸过来,摸她的脸。麻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

“献寿。”

他的手伸进她的褙子里,握住她的乳房。麻姑的乳房比百花仙子和何仙姑都大,软绵绵的,像两团发好的面团。乳晕很大,深褐色的,乳头软软的,在他的手指间被捏扁、搓圆。

麻姑没有挣扎。她只是哭。

她已经吓得不会挣扎了。

紧那罗王把她按在台阶上——王母面前的台阶。

麻姑仰面躺在台阶上,头低脚高,褙子被推到胸口,露出大半个乳房。裙子被掀到腰间,露出亵裤。亵裤已经被她自己的尿湿了——她刚才跑的时候,吓得尿了。

紧那罗王扯下她的亵裤。

他进入她的身体。

麻姑的嘴里逸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不是疼,是羞耻。她不是处女了——她成仙之前嫁过人,生过孩子,成仙后丈夫死了,孩子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身体记得男人的滋味,记得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她的阴道自动收缩,夹紧了他的肉棒。她的花唇自动蠕动,吮吸着他的根部。她的阴蒂自动充血,在他每次顶入时被摩擦,发出细微的快感。

她恨自己的身体。

紧那罗王在她体内抽送,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麻姑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从“嗯……嗯……”变成了“啊……啊……”,从“啊……啊……”变成了“啊……好深……啊……不行……”。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她捂不住那些声音。

她的身体在台阶上扭动,不是挣扎,是配合。她的臀在往上抬,不是躲,是在迎接。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不是踢,是在夹。

她恨自己。

紧那罗王射了。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她的阴道。

她没有动。她还躺在那,腿还缠着他的腰。

紧那罗王从她体内抽出来,站起来。他看着麻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献寿。”

他端起旁边的一杯酒,递给她。

麻姑接过酒杯,手在抖,酒液洒出来,洒在她的胸口上,顺着乳沟往下淌。

“祝……祝尊者……万寿无疆……”

她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句话被撕成了碎片。

紧那罗王笑了。

那些没有名字的仙女们,一个都没跑掉。

百花仙子被侵犯的时候,她们在哭。何仙姑被侵犯的时候,她们在发抖。麻姑被侵犯的时候,她们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殿中的男仙们已经红了眼。

那些法力不再偷偷摸摸的了。它们明目张胆地缠上每一个仙女的腿、腰、胸、臀,把她们从座位上拖起来,拖到殿中央,拖到地上。

一个穿浅绿纱衣的仙女被三个天将按在地上。她的纱衣被撕碎了,亵衣被扯掉了,裙子被掀到腰间。三个天将同时进入她的身体——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一个在她嘴里。

她的嘴被塞得满满的,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唔……唔……”的闷响,像溺水的人在水下挣扎。她的脸涨成了紫色,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喘不上气。前面那根东西顶得太深了,龟头抵着她的喉咙,她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的胸口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口水哪是泪。

后面那根东西在她后庭里进出。那里没有被充分润滑,每一次抽送都像在被撕裂。她能感觉到肛门口的嫩肉被撑开、翻出、再塞回去,火辣辣的疼。血从两人交合处渗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白玉地砖上,一滴,两滴,三滴,汇成一小滩。

前面那根东西在她阴道里进出。那里倒是湿的——不是因为动情,是因为恐惧。人在极度恐惧时,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这是身体的本能,和快感无关。她的阴道壁紧紧地夹着那根东西,不是想留住它,是肌肉在痉挛。她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三个天将围着她,像三只饿狼围着一只羔羊。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有表情但不是人的表情——眼睛是红的,嘴是张着的,舌头在嘴唇上舔来舔去。他们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动作也越来越快。

穿浅绿纱衣的仙女叫翠微。这是她的名字,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大殿里,没有人会问一个仙女的的名字。她是“那个穿绿裙子的”,是“那个倒酒的”,是“那个献舞的”。她有没有名字,叫什么名字,对这些人来说毫无意义。

她今年才修成人形不到一百年。她是从一棵百年的老茶树上修出来的,本体还在百花园里,春天会开白色的花,花瓣薄得像纸,风一吹就落了。她最喜欢做的事,是在清晨的露水里照自己的影子。她觉得自己的脸很好看,比那些牡丹花修出来的仙女好看——不那么艳,但很耐看,越看越好看。

现在那张脸被按在冰凉的白玉地砖上,嘴巴被一根陌生的肉棒塞满,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

她想起了百花园。想起了清晨的露水。想起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射了。滚烫的精液灌进她的喉咙,她呛到了,剧烈地咳嗽,精液从嘴角溢出来,喷在地上。那根东西从她嘴里抽出去,带出一串黏糊糊的丝线,连着她的嘴唇和龟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面那根东西也射了。精液灌进她的后庭,灌得满满的,溢出来,顺着她的会阴往前流,和前面流出来的血混在一起。

然后前面那根东西又塞进了她的嘴里。已经软了,但在她嘴里很快又硬了。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可以这样——射完了马上又硬,硬了就再插,插了就再射。她以为一次就够了。她以为只要忍一次就好了。

这才刚刚开始。

又一个仙女被拖了过来。穿鹅黄褙子的那个。她的褙子已经被撕烂了,露出大半边肩膀和锁骨。她的亵衣还在,但歪在一边,露出半个乳房。她的脸上全是泪,嘴张着,在喊什么,但声音被殿中的嘈杂淹没了,听不清。

她被按在翠微旁边。一个天将骑在她身上,掰开她的腿,直接插了进去。她惨叫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不是不疼了,是嗓子已经叫哑了。她的嘴还在张着,还在喊,但只有气出来,没有声音出来。

又一个。穿淡紫罗裙的那个。她的裙子被掀到腰间,亵裤被扯掉,露出白白的大腿和腿间那片深色的阴影。一个天将把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盘着他的腰,把她抵在殿柱上。她的背撞在龙鳞上,龙鳞嵌金,硌得她生疼。她的头往后仰,撞在龙口衔的珠子上,珠子晃了晃,发出嗡嗡的声响。

又一个。穿粉红纱衣的那个。她被按在桌案上。桌案上有酒壶、酒杯、桃子、点心。她的身体在桌案上扭动,把酒壶打翻了,酒液洒了一桌,浸湿了她的纱衣,贴在她身上,透出底下身体的轮廓。她的腿被掰开,一个天将站在她两腿之间,一边插一边喝酒,喝的是刚才打翻的那壶酒,酒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她的胸口上。

又一个。穿月白色纱裙的那个。她是这群仙女里年纪最小的,修成人形才不到五十年。她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圆圆的,嘴唇小小的,梳着双丫髻,髻上系着白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系着小银铃,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响。那些小银铃现在响得很急,因为她在跑。她想跑到殿门那里去,跑了几步就被抓住了。一个天将把她抱起来,她踢他、打他、咬他,咬在他的手臂上,他皱了皱眉,把她按在地上。

“不要——!求求你们——!我今年才十五岁——!我还是个孩子——!”

她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像雏鸟的叫声。

没有人理她。

她的裙子被撕开了。她的亵裤被扯掉了。她的腿被掰开了。

她哭得很厉害。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像小孩子摔倒了疼得哇哇叫的那种哭。她的哭声在殿中回荡,压过了仙乐,压过了呻吟,压过了肉体碰撞的声音。

但她太小了,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下面太紧,那个天将插不进去。他试了几次,龟头在她花唇上蹭来蹭去,就是进不去。她哭得更厉害了。

“进不去……进不去就好……求求你……不要……”

那个天将皱了皱眉,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抹在自己的肉棒上,又抹在她的花穴口。

然后他用力一挺。

“啊——!”

她的惨叫很短,很短很短,然后就昏过去了。身体猛地一弓,然后软下来,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鱼。

她的下身正在流血。鲜红的血从她体内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比她整个人流的血都多。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也是白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

那个天将还在她体内抽送。她昏过去了,不会叫,不会哭,不会挣扎,只是躺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一耸一耸,像一个布偶。

殿中的仙女们已经没有几个还站着的了。

她们有的被按在地上,有的被按在桌案上,有的被按在柱子上,有的被按在台阶上。她们的衣裳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碧色的、藕荷色的、大红的、浅绿的、鹅黄的、淡紫的、粉红的、月白的,像是把百花齐放的花园踩碎了,撒在地上。

她们的身体在那些天将、星官、尊者身下扭动、挣扎、颤抖、痉挛。她们的嘴里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的在哭,有的在叫,有的在求饶,有的在骂,有的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气声。

殿中的男仙们已经彻底红了眼。

紧那罗王开了头,那些天将、星官、散仙就跟着上了。不是因为他们听紧那罗王的话,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不听话了。酒里有东西。每个人都知道酒里有东西,但没有人说。因为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着了道,等于承认自己把持不住,等于承认自己不配做神仙。

所以他们不说。他们只是喝,然后扑向那些仙女。

太上老君还闭着眼。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已经不交谈了,两人都看着殿中,面色平静。托塔李天王低着头,但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哪吒被他按着肩膀,动弹不得,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殿中央,他的脸很红,呼吸很重。

北边的散仙地仙小仙们,有的已经加入了。一个年轻的地仙从座位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一个被按在地上的仙女,边走边解自己的衣带。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他的同伴拉了他一把,没拉住。

沙僧站在殿门边,端着琉璃盏。

他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手很稳,琉璃盏里的琼浆没有晃动。但他的眼睛在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扫过殿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数。

不是数有多少个仙女被侵犯了,是在数有多少个天将、星官、散仙参与了。一个、两个、三个……十七个、十八个、十九个……他的手在琉璃盏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殿中央,穿月白色纱裙的小姑娘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还躺在地上,那个天将还趴在她身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血还在流。

“还……还没完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那个天将没有回答。他加快了速度,然后射了。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她体内,她感觉到了一股热流,从下身蔓延到小腹。

他抽出来,站起来,走开了。

她还躺在那里,腿还张着,下身还在流血,白花花的精液混着血丝从里面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她没有动。她没有力气动了。她只是躺在那里,望着殿顶的梁木,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又一个天将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她看着他。

“还……还要来?”

那个天将没有说话。他解开衣带,露出那根已经硬了的东西。

她闭上了眼睛。

何仙姑还趴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她的脸贴着冰凉的白玉地砖,额头上的擦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蹭在地砖上,痂被磨掉了,又渗出血来。

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腿,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感觉不到自己的乳房。她只能感觉到下身。那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过。后庭也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里的伤口在裂开、流血、再裂开、再流血。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别的人侵犯过。在她昏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也许有,也许没有。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下身又多了一些精液,大腿上又多了一些干涸的白痕。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试着动了一下手臂。能动。试着撑起身体。能撑起来。

她慢慢地爬起来,跪在地上。

她的视线正好对着八仙的席位。

吕洞宾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的手上全是血——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他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得太深了,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桌案上,滴在地砖上。

铁拐李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拐杖倒在地上,没有人捡。

汉钟离、张果老、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他们都在。都在看着。没有人动。

何仙姑看着他们。

她想说话。她想说“你们为什么不救我”。她想说“我们是八仙,我们是一起的”。她想说“我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你们在看吗”。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答案。

他们救不了她。他们动不了。他们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八仙是散仙,没有品级,没有蟠桃,没有续命的资格。他们今天能坐在这里,是因为王母心情好,赏了他们几个座位。如果他们动了,明天就没有八仙了。

何仙姑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乳房上全是手印,青一块紫一块的。乳尖破了皮,结了痂,又被弄破了,又结了痂。小腹上全是干涸的精液,白花花的,像一层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身。

肿的。肿得很厉害,花唇肿得像两个小馒头,阴蒂也肿了,从包皮里凸出来,红红的,亮晶晶的。花穴口还张着,合不拢,精液还在往外流,混着血丝,顺着大腿往下淌。

她试着站起来。腿在抖,站不稳。她扶着旁边的桌案,慢慢地站起来。

桌案上放着一壶酒。她拿起酒壶,举起来。

她想砸在地上。她想把这壶酒砸碎,想把这殿中的一切都砸碎。

但她没有。

她放下酒壶,拿起旁边的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外袍很大,是旁边一个天将的,她不知道是谁的。她裹紧了袍子,遮住了身体。

她一步一步地走回八仙的席位。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很小心。她走过那些还在被侵犯的仙女身边,走过那些精液和血的滩涂,走过那些破碎的衣裳。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吕洞宾抬起头,看着她。

“仙姑……”

“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事。”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她的手没有抖。

麻姑还躺在台阶上。

她的头低脚高,脸朝着殿顶的梁木。她的褙子还在胸口堆着,乳房露在外面。裙子还在腰间堆着,下身露在外面。她没有动。她不想动。她只想躺在那里,等所有人都走了,再爬起来,把衣裳穿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紧那罗王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

“献寿。”

他端着那杯酒,递给她。

麻姑看着那杯酒。酒液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伸出手,接过酒杯。

手在抖,酒液洒出来,洒在她的胸口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的乳沟往下淌,流过她的小腹,流进她的肚脐眼,汇成一小洼。

她端着酒杯,对着紧那罗王。

“祝……祝尊者……万寿无疆……”

她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句话被撕成了碎片。

紧那罗王笑了。他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太白金星赶紧给他斟酒。

“尊者的寿,怕是比蟠桃还长。”太白金星笑眯眯的。

紧那罗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殿门边的一个人身上。

卷帘大将。

沙僧站在那里,端着琉璃盏,一动不动。

紧那罗王看了他手中琉璃盏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沙僧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琉璃盏上轻轻敲了两下。

殿中的混乱还在继续。仙乐还在奏,但已经没有人在听了。众仙在喝酒,在说笑,在侵犯那些仙女。那些仙女有的在哭,有的在叫,有的在求饶,有的已经不出声了。王母坐在主位,端着酒杯,面色平静,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玉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

沙僧看着玉帝的背。

他在等。

玉帝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抬起来,不是敲桌子,只是微微地、几乎看不见地动了一下。像是睡觉时无意识的抽搐,又像是在给什么人发信号。

沙僧看到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他端着这只琉璃盏端了不知道多久了,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了。

殿中,一个穿浅绿纱衣的仙女——翠微——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凄厉的惨叫。那是她被第三个天将插入时发出的声音。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再一次侵入了,阴道已经撕裂了,后庭已经撕裂了,嘴已经肿了。

她的惨叫声在殿中回荡,盖过了仙乐,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在所有人没注意到卷帘时,他快速将琉璃盏中之物替换成琼浆玉液,手猛地一颤,琉璃盏从他手中滑落。

琥珀色的琼浆玉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条金色的丝带。

琉璃盏落在地上,碎片四溅。

“啪”。

那声音不大,很小,很小很小。在满殿的呻吟声、惨叫声、肉体碰撞声中,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殿中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仙乐停了。呻吟停了。惨叫声停了。肉体碰撞的声音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殿门边。

看着地上的碎片。

看着那滩琥珀色的琼浆。

看着站在那里的沙僧。

沙僧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端盏的姿势,指尖微微张开,像是在接住什么不存在的的东西。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卷帘大将。”

玉帝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不大,不急,不怒,不威,平静得像在念一道普通的旨意。

沙僧平静的跪下。

他的膝盖磕在碎片上,碎片扎进他的皮肉,血渗出来,染红了白玉地砖。他没有叫疼。

“陛下……臣不小心……”

他的声音像是在发抖,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

玉帝没有看他。玉帝看着殿中的众仙。

“卷帘大将,失手打碎琉璃盏。”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道普通的旨意。

“罪不可赦。”

殿中没有人说话。

太上老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闭上了。

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托塔李天王抬起头,看着玉帝,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哪吒被按着肩膀,眼睛瞪得很大。

太白金星站在紧那罗王旁边,笑眯眯的,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王母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贬下流沙河。每七日,飞剑穿胸。”

玉帝的声音落下,像是在一块石头上刻下了字。

殿中的众仙看着沙僧。有的同情,有的冷漠,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

沙僧跪在那里,低着头。

他的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两个天兵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沙僧,往外拖。

沙僧没有挣扎。他低着头,让人拖着他走。经过女仙席时,他看到了那些还躺在地上的仙女。翠微趴在地上,下身全是血,还在微微发抖。穿月白色纱裙的小姑娘躺在血泊里,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玉帝的背。

玉帝还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

沙僧被拖出了殿门。

殿门在他身后关上。

殿中的安静只持续了片刻。然后仙乐又奏起来了,呻吟声又响起来了,肉体碰撞的声音又回来了。众仙继续喝酒,继续说笑,继续侵犯那些仙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像是打碎一只琉璃盏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王母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来人,扫了。”

侍女们赶紧过来,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起琉璃盏的碎片。琥珀色的琼浆已经渗进了白玉地砖的缝隙里,擦不掉了。

王母看着那道痕迹,不知道在想什么。

紧那罗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剩下的那些仙女身上。

“还有几个?”

太白金星弯着腰,笑眯眯的。

“还有七个。尊者要再看看?”

紧那罗王没有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殿中央,翠微还趴在地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动了。她的下身还在流血,精液还在往外流。她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睁着,望着殿顶的梁木。

她想起了百花园。

想起了清晨的露水。

想起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闭上眼睛。

流沙河。

河面宽阔,河水浑浊,黄色的泥沙在水底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搅动。河两岸是光秃秃的沙地,没有草,没有树,没有生命。风吹过河面,卷起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沙僧跪在河边。

他的铠甲已经被扒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中衣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碎片扎进膝盖时流的,不多,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印子。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勒进皮肉,磨破了,血渗出来。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天兵。一个拿着锤子,一个拿着剑。

“卷帘大将,奉玉帝旨意,重责两千锤,贬下凡尘。每七日,飞剑穿胸。”

天兵的声音很大,大到河对岸都能听到。

沙僧低着头,没有说话。

第一锤砸在他背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弓,嘴里逸出一声闷哼。

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背上,砸在脊椎上,砸在肩胛骨上。骨头在响,不是断了,是裂了。他的背很快就血肉模糊了,中衣被砸烂了,碎布和血和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沙僧咬着牙,没有叫。他的额头抵着沙地,黄沙钻进他的嘴里、鼻子里、眼睛里。他睁不开眼,只能听到锤子砸在背上的声音——沉闷的、湿漉漉的“嘭、嘭、嘭”。

他不知道砸了多少锤。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眼前虚空中出现了一片白光,白光里有一个人影。他看不清那是谁,只记得那个人影在看着他。

然后白光消失了。

锤子还在砸。

两千锤砸完了。

沙僧趴在地上,已经不会动了。他的背已经不是一个背了,是一滩烂肉。脊椎骨露出来了,白森森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天兵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拖到河边。

“贬下凡尘。”

天兵推了他一把。他从河岸上坠落,落入浑浊的河水中。

河水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他呛了几口水,沉了下去。河水很凉,凉得他浑身发抖。他的背泡在河水里,伤口被泥沙灌进去,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但叫不出来——嘴里全是水。

他沉到了河底。

河底全是黄沙,软软的,像一张床。他躺在上面,睁开眼睛。河水很浑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头顶有一片模糊的光,那是河面。

他想动,动不了。他的背已经碎了,脊柱断了,神经断了。他的下半身没有知觉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腿还在不在。

他躺在河底,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玉帝的话。

“在流沙河等一道命令。”

“等多久?”

“等到为止。”

他想起了那个问题。

“陛下为何选臣?”

玉帝转过身,看着他。窗外的光照在玉帝脸上,半明半暗。

“因为你是朕身边的人。朕只信得过你。”

沙僧躺在河底,嘴角微微上扬。

河水灌进他的嘴里,灌进他的喉咙,灌进他的肺。

他没有挣扎。

他闭上了眼睛。

瑶池。

蟠桃会还在继续。

仙乐飘飘,祥云缭绕。众仙在喝酒,在说笑,在互相敬酒。殿中央,舞姬们又跳起来了。不是刚才那些舞姬——那些舞姬还躺在地上,有的已经被抬下去了,有的还在那里,没有人管。

新的舞姬穿着新的纱衣,在殿中央旋转。她们的纱衣很薄,很透,旋转的时候裙摆飞起来,露出白嫩的大腿。她们的脸上带着微笑,那微笑很标准,不冷不热,不多不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但她们的眼睛没有笑。

她们看到了那些还躺在地上的仙女。看到了那些精液和血的滩涂。看到了那些破碎的衣裳。

她们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继续跳。

王母坐在主位,端着酒杯,面色平静。

“今年的蟠桃,比往年的甜。”

她说着,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帕子擦了擦,帕子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

玉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

殿门边的地上,还有一道琥珀色的痕迹。那是琉璃盏里的琼浆渗进白玉地砖留下的,擦不掉了。

王母看了一眼那道痕迹,又收回了目光。

“明年蟠桃会,换一块地砖。”

旁边的侍女弯了弯腰。

“是。”

殿中的仙乐还在奏。众仙还在喝酒。舞姬们还在旋转。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那些被抬下去的仙女下场如何。没有人记得卷帘大将。没有人注意到那只碎了的琉璃盏里装的不是水。

他们只记得今年的蟠桃很甜。

明年的蟠桃会更甜。

后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