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把你鸡巴当烟吸的精神小妹只是口嗨? · 第8章

第8章08.被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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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跟着桥下了车,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照在光可鉴人的玻璃和金属装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周围来往的行人穿着得体,步履匆匆,偶尔投来的目光都会让祁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身上这套廉价的运动服和这里格格不入。

“跟紧点,走丢了找不到人。”

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句。语气还是那种平淡的命令式。

但走了几步,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难得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有点低,“不是要卖了你,别乱跑,更不要想着报警,丢人。”

“……”

祁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眼眶也又热了起来。死死咬着嘴唇,把那股涌上来的委屈和羞愤硬生生咽了回去,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像个真正的跟班。

桥并没有走进那些看起来高大上的写字楼入口,而是拐进了购物中心一楼。早晨的商场里人还不多,只有清洁工在拖地,一些店铺刚刚打开店门。空气里弥漫着新装修的味道和淡淡的香氛。

最后,桥在一个临街的、装修得明亮温馨的店铺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家奶茶烘焙店,招牌是柔和的暖色调,橱窗里摆满了造型可爱的蛋糕和面包,玻璃门上贴着“招聘”的告示。

桥推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店里很干净,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奶香和烘焙的甜香。一个穿着围裙、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东西,听到声音头起头,看到桥,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桥先生,这么早啊!”

“嗯,早。” 你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指了指跟在你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祁燃,“人带来了,就她。”

那女人的目光落在祁燃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那目光不算苛刻,但带着明显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祁燃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先在这儿等着。” 桥对祁燃说了一句,然后绕过柜台,熟门熟路地走向后面的操作间,还对那女人示意了一下,“我们里面说。”

那女人笑着点点头,跟桥一起走进了后面。

操作间和前台只隔着一道半开放的吧台和透明的玻璃隔断,声音隐隐约约能传出来一些。店里此刻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远处商场隐约的广播声。祁燃呆呆地杵在前台旁边,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捕捉着从里面飘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对话。

桥的声音,和平常跟我说话时那种冷淡、命令式的口吻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祁燃从未听过的语气。

带着点熟络和商量,甚至带着点恳求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精神小妹,什么都不会,你就当带实习生吧……”

“……实习期……先看一周?你就让她送餐摇奶茶都行……”

“……要是态度可以,就还是安排她跟着在烘焙那边学点东西,反正实习期基础工资嘛……”

“……毕竟还不懂事刚开始打工,下班了给两杯奶茶和临期处理的面包就行……”

“……过了实习期你看可以再要不要,现在你就当帮个忙呗……毕竟给老主顾一点面子嘛……”

“……是个精神小妹,不过手脚很干脆,就是活干得少。我尽量让她实习期这几天都来干活,你让她也学学手艺练一练嘛……”

“……人也清秀,没有纹身之类的,帮帮忙嘛……”

祁燃听着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和委屈冲上鼻腔,眼眶又开始发热。可又感到他说得确实不算错。但凡她真的会什么技能能坚持做下来,又哪里会今天在这里由这个男人送来打工“抵债”呢?

甚至,他还在说了几句好话,“手脚干脆”,“没有纹身”……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

那种被明码标价、被当作人情交换的筹码、被轻飘飘地定义和处置的感觉,比直接挨了一顿打还要让人窒息。

就在祁燃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眼泪又要不争气地掉下来时,桥和那个女店主从后面走了出来。

女店主脸上依旧带着笑,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和亲切。她对祁燃点了点头:“行,桥老板,那就先这样,让她试试看。”

你“嗯”了一声,转向我,脸上依旧是那副熟悉的、平淡无波的样子。

“如你所愿,” 你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安静的店铺里回荡,“今天起在这里打工,叫你干嘛就干嘛。就基本工资是你的,多余的打满一周算你还清欠我的钱和房租。下班的时候我回来接你。”

放屁,祁燃默默地想着,哪里还有多余的,你当老娘没听到吗。

“有问题吗?”

“嗯……没有。”祁燃终究是没有说出这些话。

于是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滴答滴答,以一种祁燃从未体验过的、规律到近乎麻木的节奏向前滚动。

每天早上,祁燃都是在桥的臂弯里醒来。

每天,祁燃都能在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光线里,看到桥闭着眼睛的侧脸,呼吸平稳。而自己身上,总是已经穿好了干净的家居服。祁燃总是不知道桥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穿上的,就像自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这种醒来时被温暖包裹、身边有另一个人的感觉,从最初的恐慌不安,到后来的麻木接受,再到如今隐隐成了一丝诡异的习惯。

“没睡够今天也不能睡了,起来洗漱。”

桥的声音总是准时响起,带着刚醒的低哑,但指令清晰。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问候。

然后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起床,洗漱,对着镜子用那些廉价的化妆品胡乱抹两下。镜子里的女孩,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黑眼圈淡了些,但眼神依旧空洞,只是少了最初那种时刻准备炸毛的警惕和戾气。

走出浴室,餐桌上永远摆着简单的早餐。牛奶面包煎蛋,或者粥和包子,偶尔有手抓饼。旁边,雷打不动地放着两包烟,是祁燃最常抽的那个廉价牌子。

祁燃默默地坐下,吃饭,把烟揣进口袋。桥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偶尔看一眼手机。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完饭,桥起身,说一句“走了”。祁燃就跟在桥身后,走出这间小小的出租屋,穿过清晨雾气弥漫的巷道。那辆低调但昂贵的车停在巷口,两人上车,驶向那个完全不同的、光鲜亮丽的世界。

车子停在商业大厦楼下。桥下车,祁燃也下车。

“跟紧点。”桥头也不回。

然后两人走进那家奶茶烘焙店,风铃叮当作响。女店主——王姐,现在祁燃已经知道怎么称呼她了——会笑着跟桥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在祁燃身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亲切和一点点怜爱的复杂神色。

“桥先生早,小祁来了啊。”

“嗯,麻烦王姐了。”桥点点头,语气平淡,然后转向祁燃,“好好干。”

说完这三个字,桥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商场的人流里。他不会告诉祁燃自己去哪里,去做什么,就像他从不告诉祁燃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她有时候会盯着桥消失的方向发呆,脑子里闪过各种猜测:西装革履的精英?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还是有什么更隐秘的身份?但很快,王姐的声音就会把她拉回现实。

“小祁,别发呆了,先把地拖了。”

“小祁,过来学着打奶盖。”

“小祁,这单外卖送到三楼B座207。”

“小祁,把这些临期的面包整理一下,看看哪些还能卖……”

她的生活被这些琐碎、重复、永无止境的指令填满。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除了中午有一小时扒拉几口王姐提供的员工餐(通常是简单的盒饭或者店里剩下的三明治),再小小地眯一会儿。祁燃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拖地、擦桌子、洗工具、学着摇并不熟练的奶茶、笨手笨脚地给蛋糕裱花(通常以失败告终,然后被赶到一边去洗模具)、楼上楼下地送外卖……

累。真他妈累。

比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比跟人吵架对骂、比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赖账都要累。是那种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酸疼,脑子因为不断接收新指令而嗡嗡作响的累。

但奇怪的是,这种累,似乎……并不让人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祁燃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王姐的指令虽然多,但清晰明确,不会像以前那些债主一样,用各种污言秽语和威胁恐吓把人逼到墙角。

至少,现在每天都能规律地吃到热乎的饭菜(哪怕是简单的盒饭),晚上能洗个热水澡,睡在干净柔软的床上。

至少,口袋里总会有两包烟,可以让人在偶尔喘息的间隙,还能找到一点熟悉的慰藉。王姐很少让自己送外卖,但每天又总会让自己出去送两趟。而她就会在送完之后在楼道间抽两根烟再回店里。王姐似乎知道,但从来不多问,这成了某种默契。

这种生活是如此地有规律,虽然仅仅只是过去了短短几天,祁燃就已经几乎快要想不起来者之前的自己是怎么过日子的了。

是睡到日上三竿,然后饿着肚子在街上游荡,想着去哪里蹭顿饭或者偷包烟?

是蹲在网吧角落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游戏画面,用虚拟的杀戮来麻痹现实的空虚?

还是被堵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听着不堪入耳的辱骂,盘算着怎么才能脱身?

自己真的曾经日复一日地过着的是这种日子吗?自己真的曾经有过着这种日子吗?

那些记忆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现在,自己的生活已经简单到只剩下几个固定动作:起床,吃饭,跟桥出门,打工,吃饭,打工,跟桥回家,洗澡,吃饭,洗衣服(因为每天都是祁燃先洗澡,而桥不允许祁燃洗完澡后洗碗,说会弄脏衣服,因此决定改成让祁燃在桥洗碗之后洗澡的时候洗晾衣服),然后……似乎就没事可干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桥可能会坐在沙发上看书,祁燃就看手机,或者用电脑(桥需要的时候就是桥优先,不然就是祁燃自己用)。两个人都会抽烟,但各自抽各自的,甚至就是发呆也是各自发各自的呆,桥几乎从不和祁燃说话,祁燃每次想说点什么,桥也就是默默听着,回复着几句最简单的话。

到了睡觉的时间,桥会说一句“睡了”,祁燃就默默回卧室躺下。桥随后进来,关灯,躺下。

桥有时候会伸手把祁燃揽过去,有时候不会。但早上醒来时,她又总是在他怀里,睡衣也已经换成了出门准备要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