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把你鸡巴当烟吸的精神小妹只是口嗨? · 第5章

第5章05.艺术就是爆炸!

4,271 字约 9 分钟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飞快涌起,在令人窒息的高潮余韵消散后,祁燃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意识断片前最后的记忆,只有桥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还有被角被细心掖好的触感。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刺眼得厉害。

祁燃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了两下。

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枕头已经凉了。

“操……”

祁燃揉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桥走了?不要她了?还是嫌她昨晚表现得像个死鱼一样没劲?

那股熟悉的、像是被抛弃的恐慌感刚想冒头,就被鼻腔里那股残留的床单味道给压了下去。那种清新的洗衣液味,混杂着昨晚留下的、属于桥的淡淡体温,像是一张温柔的大网,把她那颗总是悬在半空的心稳稳地兜住了。

还没等祁燃继续多想,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屋子里静悄悄的,到处都没有那个债主的身影。

只看到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杯牛奶,一份培根煎蛋三明治,微微热;两包烟——还是她最常抽的牌子;旁边压着一沓钞票,还有一张从便笺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晚上七点,家里吃饭。”是的,“家里吃饭”

只是字迹很潦草,和桥说的话一样,没什么废话。

祁燃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那叠钱。

那是足以让她在网吧玩整个白天,再加买好几盒好烟的钱。

如果是昨天,她拿到这笔钱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狂喜,然后立刻冲向网吧,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麻痹到天昏地暗。

可现在那种不忿和委屈又上来了。

妈的,这算什么啊。

昨晚那是初吻!祁燃愤愤不平,自己把一辈子的脸都豁出去了,给你撸管还搭上了初吻,你就给这钱?

祁燃当然知道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种掩饰,但就是感觉肚子里翻滚着一股子酸涩,像是吞了一颗没熟透的柠檬,甚至不如最廉价的小姐或者金丝雀,还要靠这种施舍过活。

这就把她打发了?给点烟,给点钱,就像是给流浪猫撒把猫粮?昨天那股子“嗟来之”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可和昨夜不同的是,自己似乎已经用行动做了“交易”,这下反而更难受了,约等于自己已经承认了这家伙的交换要求。不接受就更蠢了,那就是彻底的白给……

何况就算不拿呢?滚回去?自己现在还能滚到哪里去?

祁燃只觉得自己的火气又上来了。

妈的,凭什么要被这家伙赶走?凭什么要顺着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剧本走?

既然你要养,那老娘就让你养到底!但你要是想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养条懂事的猫猫狗狗,那就等着折腾吧!

祁燃把钱和烟一把抓起来,塞进那个新给的裤兜里。她决心不去网吧,但也完全没计划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办,这就让刚昂扬起来的斗志和决心,一下子就塌下去了。索性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手里依然习惯性地做出夹烟的手势,那是她思考时候的怪癖——虽然现在嘴里并没有烟。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机械地刷着那些无聊的短视频。搞笑的、美女的、游戏直播的……划过去一个又一个,没什么能真正进到脑子里。

突然,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家常做菜的视频。视频里的博主是一个笑得很温婉的女人,正在厨房里切菜、热油,锅里滋啦滋啦冒着响声,腾起一阵阵白烟。

祁燃盯着那个画面,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那是……什么?

厨房里那种温馨的白烟,那种菜下锅的爆响,还有那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这种东西离她太远了。远得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她记忆里的厨房,是个充满酒精臭味和碎酒瓶的地方,在那里只会尖叫着摔东西的疯女人,哭喊痛骂着一个从来没露过面的男人。

那是家吗?祁燃从没有这么想过。她的记忆里,没出现过有妈疼的日子。

“……操。”

祁燃关掉手机,把屏幕扣在脸上,眼角有些发酸。

她在那儿窝了不知道多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视频里滋啦滋啦的声音在回荡。

然后,她突然坐了起来。目光定定地落在餐桌的便签纸上

“晚上七点,家里吃饭。”

是的,“家里吃饭。”

“妈的。”

她低声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钱,转身冲出了门。

……

晚上六点五十。

走廊里还没人影,但在一楼就已经能听见的声音不断地从窗口飞下来。

“哐当——噼里啪啦——!”

“哎哟卧槽!烫烫烫!”

“咣——!”桥一路带着纳闷的表情推开门时,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着火的化工厂。

浓重的油烟混杂着焦糊味,像是一堵墙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往里走,只见狭小的厨房里,原本干净的瓷砖墙壁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油渍,抽油烟机正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却根本吸不走这肆虐的烟雾。

而在这一片混沌的中心,祁燃正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败将。

她头发被随意地抓成了一个丸子,几缕乱发贴在满是油烟的额头上,脸上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被烫的,黑一道红一道,原本苍白的脸颊现在通红一片。身上穿的昨天刚换上的新T恤已经沾了一大块黑乎乎的油印子。她手里还举着个锅铲,正不知所措地对着灶台上那一坨已经看不出原型的黑炭发呆。

“啊?这是什么?”桥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脱口而出。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完全属于“惊讶”这种情绪的表情。

听到身后的疑问声,祁燃猛地转过身来。那双总是凶巴巴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惊慌失措。但是一对上那人瞪得有些直的眼神,她心里竟瞬间升腾起一股诡异的爽感。

哈!你也知道惊讶啊?你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你看,老娘也不是只会要饭的废物,老娘也能把你家里搞得天翻地覆!

这种把一尘不染的完美壳子砸个稀巴烂的快感,竟然比偷了烟抽还要让人上头。

可这股得意劲儿还没维持够三秒钟,就被铺天盖地的恐慌给淹没了。

完了。

彻底搞砸了。

这一桌子……不,这一灶台的惨状。钱被她花光了,结果就搞出这么一场生化灾难。

“我……不是……那个……”

祁燃慌乱地把锅铲往身后一藏,两只手背在身后使劲在裤子上蹭着上面的油渍,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今天这顿饭的宏伟计划,想要说自己其实是去菜市场买了最好的五花肉,想要说自己是看了视频学的,想说自己本来是想让你回来吃顿热乎饭的……

可是喉咙像是被那团焦糊味给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混合着失败的挫败感直冲鼻腔,眼眶瞬间就开始发酸,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但桥脸上那一瞬间的错愕已经迅速收敛,重新变回了标志性的、让人抓心挠肝的平淡模样。

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什么刻薄的嘲讽。我只是站在门口,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像是安排工作的指挥口吻。

“你先去洗澡吧,换好衣服出来就吃饭了。”

祁燃呆呆地站着。如果桥指着自己鼻子骂“滚出去”,她到觉得更加正常一些。可现在他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菜真正令人恐惧。他到底在乎什么,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才能忍耐自己?

去洗澡?然后还要吃饭?吃那些……黑炭吗?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蓄满的一肚子解释和准备硬气顶回去的话,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她本来还想解释的,解释她是想给你做红烧肉,解释她不是故意的。

现在看来……好像都不重要了。总之桥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在折腾什么。

“……哦。”

祁燃低低地应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她没敢再看他一眼,耷拉着肩膀,像个游魂一样绕过他,慢吞吞地往浴室走去。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带着点赌气的委屈:

“本来……本来是想做红烧肉来着……那肉我都挑了半天……切得方方正正的……还有糖色……我也炒了的……”

越走越远,声音越小,直到快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那种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的执念还是让她没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又不是只会吃白饭的……我想让你吃顿好的……”

祁燃那带着哭腔的嘟囔声还没完全消失在浴室门后,厨房里就传来了你平静的问话。

“你说你要做的是五花肉对吧?”

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

“是——!!!”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浴室门吼了回去。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发泄式的快感。

吼完这一嗓子,祁燃走进浴室,关上门,靠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墙上,大口喘着气。胸口那股憋闷感好像真的随着这声嘶吼消散了一点点。

紧接着,桥依旧平淡的指令就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衣服放洗衣机,油污太多就加一点漂白剂,不然会串色。把身上油污冲干净。洗完澡去收拾一下桌上给你买的东西。”

这种语气,让祁燃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一句很老的小品台词了:

“凑合着过呗,还能离了咋的”

一个在外面把厨房炸了,另一个回到家,先是惊讶,然后无奈,最后认命地开始收拾残局,顺便还叮嘱一句“衣服别洗坏了”。

那可不就是“凑合着过呗,还能离了咋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祁燃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上就烧了起来。

她疯了吧!她就是个白吃白喝、卖身抵债的烂货,人家是债主,是施舍者,是把她当个玩意儿养着的金主。她凭什么觉得这是在“过日子”?她配吗?

那种刚刚升腾起的一点点诡异的、带着点暖意的错觉,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酸楚和自嘲。

她就是个玩意儿,撑破天算个宠物。这不也很顺理成章,自家养的猫猫狗狗乱尿乱扒拉,铲屎的不也就这态度吗?

宠物还能撒撒娇,她?连撒个娇都像是在讨饭。

带着这种复杂到快要拧成麻花的心情,祁燃飞快地脱掉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新T恤,把它和那条同样惨不忍睹的短裤一起扔进了洗衣机,倒了点洗衣粉和漂白剂,启动。然后打开花洒,用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把身上那股油烟和焦糊味冲洗干净。

等她擦着头发,穿着另一套干净的家居服走出浴室时,客厅里的景象让她再次愣在了原地。

餐桌上,那堆她买回来的、已经面目全非的食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冒着热气的盘子。

中间是一大碗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块被炖得软糯,汤汁浓稠,散发着诱人的酱香。旁边是两碟清炒的时蔬,绿油油的,看着就清爽。

厨房里,抽油烟机还在工作,但那股呛人的烟雾已经基本散尽。灶台和墙壁似乎也被简单清理过,虽然还能看到一些油渍的痕迹,但比起刚才的灾难现场,已经好了太多。

桥正背对着她,在水槽前洗着什么东西。

“吃饭。”也不回头,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祁燃站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看着那碗红烧肉,那是她今天下午在菜市场,对着手机视频,笨拙地学着挑选、学着切块、学着炒糖色,想要做给你吃的东西。

现在,它以她想象中、甚至比她想象中更完美的样子,出现在了餐桌上。

却是他做的。

她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软烂入味,咸甜适中,肥而不腻。好吃得让她想哭。

“吃完了去试试我今天新买的东西,不合适提前说。明天早点起来,跟我去办点事。”

你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新买的东西?办事?

祁燃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