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的走廊总是嘈杂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闹、或者趴在栏杆上看楼下操场。刘可莘靠着墙，半闭着眼睛，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
季芊芊站在她旁边，也靠着墙，手里捏着一瓶刚买的冰红茶，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好困……”刘可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周末两天都没睡好。”
“干嘛去了？”季芊芊转头看她，“熬夜打游戏？”
“比那惨。”刘可莘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黏糊，“老轩那混蛋，周六半夜把我弄醒，周日早上又来一次，今天凌晨五点多又……我他妈这两天加起来睡了有没有十个小时都是问题。”
季芊芊眨了眨眼，脸慢慢红了。她刚交男朋友不久，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两人到现在只牵过手，抱过两次，接吻都还是蜻蜓点水式的。对于刘可莘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性事抱怨，她还不太适应。
“你们……”她斟酌着用词，“频率这么高啊？”
“看心情。”刘可莘又打了个哈欠，这次眼泪真的流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有时候一周一两次，有时候一天两三次。看他想不想，我想不想，有没有时间。”
季芊芊沉默了几秒，冰红茶的瓶子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那个……做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刘可莘睁开眼，斜眼看她：“好奇了？”
“就是……问问。”季芊芊的脸更红了，视线飘向别处，“你不说也行。”
“没什么不能说的。”刘可莘笑了，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很爽啊，不然我干嘛让他搞。”
“具体……呢？”
“具体啊……”刘可莘想了想，眼睛望向走廊天花板，那里有几只麻雀在筑巢，叽叽喳喳的，“要看怎么做。如果是从后面，会进得很深，每次顶进来都像要捅穿你，那种感觉……又痛又爽，你知道自己完全被填满了，他稍微动一下你里面都会跟着颤。”
季芊芊手里的冰红茶差点没拿稳。她咽了口口水，声音小得像蚊子：“那……正面呢？”
“正面啊，能看到他的脸。”刘可莘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像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他爽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嘴唇抿紧，有时候会咬我肩膀。我可以搂着他脖子，腿环着他腰，把他夹得更紧。这个姿势通常他动得比较快，撞得也狠，床都会响。”
“床……会响？”季芊芊脑子里自动浮现画面，脸热得能煎蛋。
“响啊，吱呀吱呀的。”刘可莘居然还笑了，“有次我妈上来敲门，问我们在干嘛，我说我们在打架。她‘哦’了一声就走了，再没问过。”
季芊芊目瞪口呆。
刘可莘继续说：“还有骑乘位，就是我在上面。这个累，腰酸，但是我能控制节奏，想让他快点就快点，想慢就慢。而且这个角度他能看着我胸晃——”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部，“他说像在看果冻。”
“刘可莘！”季芊芊终于忍不住了，捂住耳朵，“你……你说得太详细了！”
“不是你问的吗？”刘可莘无辜地眨眨眼，“还有口交呢，要说吗？”
“别别别……”季芊芊连连摆手，但手放下后，又忍不住问，“那……疼吗？第一次的时候？”
刘可莘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她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到楼下，那里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运球的声音砰砰响。
“第一次啊……”她声音轻了些，“三年级。”
“啊？”
“三年级。”刘可莘重复，转过头看季芊芊惊讶的脸，“小学三年级，九岁还是十岁来着，记不清了。”
“那么早？！”季芊芊的声音高了个八度，引得旁边几个同学看过来。她赶紧压低声音，“你……你们那么小就……”
“不懂事嘛。”刘可莘耸耸肩，“那天周末，他来我家玩。我爸妈不在，他爸妈也不在。我们在书房翻书——我家书房有很多我爸的旧书，武侠小说啊，言情小说啊什么的。然后翻到一本……嗯，应该算是色情小说吧，台湾出版的，封面很正经，但里面描写得很露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我们就坐在地板上一起看。其实看不太懂，但大概知道是在描写男女之间的事。看着看着就觉得……身体有点热，下面有点湿。老轩也是，我看他裤子都鼓起来了。”
季芊芊听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我们就去用电脑查。”刘可莘继续说，“那时候网络管理还没这么严，随便一搜就能搜到黄网。我们点开一个，里面是欧美的片子，男女主在做爱。我们就看，一边看一边模仿。”
“模仿？”季芊芊的声音在发抖。
“嗯。”刘可莘点头，“就脱了裤子，他趴在我身上，学着视频里的动作顶进来。其实进不去，太小了，又没润滑，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疼是有点疼，但没想象中那么疼。可能是年纪小，身体弹性好？反正进去之后……就觉得很满，很热，然后他开始动，动的时候里面会有种奇怪的快感。”
她描述得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我们就那样做了大概十分钟吧，他射在里面了——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射精，就感觉他突然抖了一下，然后有热热的东西流进来。我也差不多那时候高潮了，虽然不知道那叫高潮，但就是身体抖得厉害，下面一抽一抽的。”
“做完之后我们俩都累了，衣服也没穿，就光着抱在一起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条薄毯子，估计是我妈或者他爸妈来过了，看我们睡着了就给盖上的。”
季芊芊完全说不出话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九岁、性爱、父母发现后只是盖了条毯子……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然后呢？”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爸妈……没说什么？”
“能说什么？”刘可莘笑了，“都看到了，还能装作没看到？后来就是默认了呗。现在我去他家过夜，或者他来我家过夜，他们都不会多问一句。早上看到我从他房间出来，还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太夸张了……”季芊芊喃喃道，“这……这不正常吧？”
“什么正不正常的。”刘可莘伸手揽住她的肩，“舒服就行。我跟老轩都爽，父母也不反对，有什么不好？”
季芊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问：“那……你建议我……早点试试？”
“看你自己啊。”刘可莘放开她，又靠回墙上，“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等。不过说实话，真的挺爽的。比你男朋友现在只敢牵你手爽多了。”
“他不是不敢……”季芊芊小声辩解，“是……是尊重我。”
“哦。”刘可莘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打了个哈欠，“反正你迟早要试的，早点晚点而已。”
上课铃就在这时响了，尖锐的铃声划破走廊的嘈杂。学生们开始陆续往教室走。
季芊芊还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刘可莘推了她一把：“走了，发什么呆。”
两人随着人流往教室走。进门前，刘可莘突然停下脚步，表情古怪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季芊芊问。
刘可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然后抬头，一脸无奈：“妈的，漏出来了。”
季芊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漏出来”的是什么。她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要滴出血来。刘可莘却只是撇撇嘴，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转身又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你先回去，帮我跟老师说一声我马上来。”她头也不回地说。
季芊芊站在原地，看着刘可莘快步离开的背影，脑子里还是那句轻描淡写的“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