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退兵的消息传到天庭,凌霄宝殿炸了锅。玉帝震怒,拍案而起:“杨戬擅自退兵,该当何罪?”太白金星出班奏道:“陛下息怒,真君退兵实非本意,乃因那妖猴劫持三圣母,真君投鼠忌器,不得不退。”
玉帝冷哼一声:“三圣母?杨戬的妹妹?那妖猴劫持她作甚?”
太白金星低下头:“那妖猴……当众羞辱了三圣母,以此胁迫真君退兵。”
殿上一片哗然。托塔李天王出班道:“陛下,那妖猴如此猖獗,若不除之,天庭颜面何存?臣愿再次率兵征讨。”玉帝正要开口,殿外传来一声:“陛下且慢。”
太上老君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殿来。他脸上笑眯眯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陛下,那妖猴神通广大,十万天兵尚不能擒他,再多十万也是枉然。老道倒有一计,可擒那妖猴。”
“老君请讲。”
“老道有一法宝,名曰金刚琢,乃当年过函谷关时化胡之物。此琢能收天下万物,任他金箍棒再厉害,也逃不过此琢。”老君捋着胡须,“只是此琢需近身方可使用,需有一人与那妖猴缠斗,老道趁机出手。”
玉帝看向李天王。李天王低头不语。他又看向四大天王。四大天王也低下头。
“陛下,臣愿往。”殿外走进一人,身着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正是二郎神杨戬。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乌青,像是几夜没睡。
“真君,你妹妹……”
“她已无碍。”杨戬打断玉帝的话,“那妖猴辱我妹妹,臣誓要亲手擒他。”
玉帝点头:“好。那便由真君出战,老君在后策应。”
“臣领旨。”
杨戬转身走出凌霄宝殿,老君跟着他。走到殿外,老君低声道:“真君,你妹妹当真无恙?”
杨戬停下脚步。“老君何出此言?”
“老道只是关心。那妖猴生性淫邪,三圣母落在她手里……”
“我说了,她无恙。”
杨戬大步流星地走了。老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捋着胡须,嘴角微微上扬。
花果山。
悟空坐在水帘洞的宝座上,翘着二郎腿,啃着桃子。猴子猴孙们围在下面,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二郎神退兵的事。
“大王,那二郎神是不是怕了?”
“他当然怕。他妹妹才在俺老孙大棒下求饶呢!”悟空哈哈大笑,把桃核扔在地上,“那小白脸,看着挺威风,被俺一吓就缩了。他妹妹倒是长得不错,皮肤白白的,腰细细的……”
“大王,您把她怎么了?”一个老猴凑上来。
悟空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俺老孙把她……嘿嘿,不说了,不说了。总之,那二郎神不敢再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大喝:“孙悟空,出来受死!”
悟空一愣,跳到洞口往外看。二郎神杨戬站在山脚下,银甲白袍,三尖两刃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梅山六友率领草头神列阵其后,旌旗招展。
“哟,二郎神,你还敢来?”悟空扛着金箍棒跳下山,“你妹妹呢?是不是想俺了?”
杨戬的脸涨得通红:“住口!”一刀劈来,悟空侧身避开,金箍棒横扫过去。两人战在一处,从山脚打到山顶,从山顶打到半空。梅山六友率草头神围住花果山,悟空的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杨戬的三尖两刃刀也毫不逊色。
这一战,从午后打到黄昏,不分胜负。
二郎神越打越急,越急越乱。他的刀法本以沉稳著称,可今日他心浮气躁,刀刀都带着恨意,不留余地。悟空却游刃有余,见招拆招,时不时还出言调戏。
“你妹妹的腰真细,俺老孙一只手就能搂过来。”
“住口!”
“她皮肤也白,比那白面馒头还白。”
“我杀了你!”
二郎神一刀劈空,悟空闪到他身后,金箍棒横扫他的后腰。二郎神躲闪不及,被扫中腰侧,闷哼一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真君,我来助你!”梅山老六康安裕挺枪刺来。悟空一棒打飞他的枪,又一脚踹翻他。
“就这?也敢来围俺老孙?”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花,一道金光迎面飞来。他下意识举起金箍棒去挡,那金光却绕过了金箍棒,直接砸在他脑门上。轰的一声,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太上老君从云端降下,手里托着那个亮闪闪的金刚琢。“妖猴,休得猖狂!”
悟空摇摇晃晃地坠落在地,眼前一片模糊。“老……君……你……偷袭……”
“老道这不是偷袭,是擒妖。”老君捋着胡须,笑眯眯的。
梅山六友一拥而上,用捆仙绳绑了悟空。杨戬从空中落下,走到悟空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你也有今天!”
“嘿嘿……你妹妹……”悟空吐出一口血,“你妹妹……真软……”
杨戬的脸涨得通红,举起三尖两刃刀就要砍。老君拦住他:“真君,不可。这妖猴要押回天庭受审。”
“他辱我妹妹!”
“天庭会给他应有的惩罚。”老君看着悟空,嘴角微微上扬,“押走。”
三圣母杨婵坐在营帐里,对着铜镜发呆。她的头发散乱,没有梳。衣裳皱巴巴的,没有换。她回到军营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她没有走出过营帐,没有见任何人,包括她的哥哥。她只是坐着,发呆。
铜镜里,那个女人脸色苍白,嘴唇上有咬破的血痕,眼眶下是深深的乌青。那个女人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那只猴子的味道。她的大腿上还有淤青,青紫色的,一块一块,像开败的花。她的下身还在疼,走路时会疼,坐着时会疼,连小便时都会疼。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应该恨那只猴子。她恨他。她恨他当众搂住她,恨他当众吻她,恨他当众把手伸进她裙底。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有反应,恨自己为什么在他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忍不住叫出声,恨自己为什么在被按在石床上的时候腿会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
“不是这样的……”她捂住脸,“不是这样的……”
帐帘掀开了。她慌忙放下手,整理头发。
“哥……”
“婵儿,你还好吗?”杨戬站在帐帘前,看着她。他的脸色也不好,眼下也有乌青。
“我……我没事。”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那只猴子已经被擒了,押回天庭受审。明日午时,斩妖台问斩。”
“斩妖台……”她抬起头,看着哥哥,“能杀死他吗?”
“能。”杨戬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天庭的刀斧雷火,能杀一切妖物。”
“那就好。”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杨戬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婵儿,那猴子他……”
“哥,别问了。”她打断他,“我不想说。”
“好。我不问。”
他站起来,走到帐帘前,停下脚步。“婵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哥哥的妹妹。永远都是。”
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杨戬掀开帐帘,走了出去。营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趴在案几上,无声地哭。
第二天,二郎神率梅山六友押着悟空上天庭复命。三圣母没有去送行。她仍然坐在营帐里,仍然对着铜镜发呆。
铜镜里,那个女人还是原来的样子,又好像已经不是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她没有怀孕。那只猴子没有射在深处。也许是故意的,也许只是忘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没有怀孕,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站起来,走到帐帘前,掀开一角。外面阳光灿烂,士兵们列队操练,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都不一样了。她放下帐帘,走回去,坐在床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她只知道,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能一直躲着。
她站起来,开始梳头,换衣裳。她的手还在发抖,梳了好几次才把头发梳顺。她的衣裳皱巴巴的,换了好几件,才找到一件不那么皱的。她对着铜镜,看着镜中的女人。那个女人眼眶还是红的,嘴唇上还有血痕。她拿起脂粉,盖住了。盖住了红眼眶,盖住了血痕。
她走出营帐,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慢慢地走向校场。士兵们看到她,纷纷行礼。她点了点头,走到看台上,坐下。
“将军,您还好吗?”副将走过来,关切地问。
“没事。”她笑了笑,“我很好。”
副将不再问,转身去操练。三圣母坐在看台上,看着士兵们操练。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以为自己会哭。没有。眼泪流不出来了。哭太多次了,哭干了。
她只是坐着,看操练。整整一个下午,她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哭,也没有笑。副将们不知道她怎么了。士兵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三圣母从那天起,变了。她变得不爱笑了,不爱说话了,不爱出门了。她总是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人敢问。连二郎神也不敢问。他只是默默地守护着她,像以前一样,又好像多了一些什么。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妹妹不笑了。也许永远不会笑了。
他不知道,妹妹曾经笑过。在她被那只猴子压在石床上的时候,在她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的时候,在她身体不听话的时候。她的身体笑了。她的灵魂在哭。
天还没亮,斩妖台四周就站满了天兵天将。托塔李天王率四大天王位列东侧,哪吒踩着火尖枪,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巨灵神扛着宣花斧,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斩妖台上的降妖柱。南侧站着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个个面无表情。北侧是二十八宿、九曜星官。西侧是太上老君、太白金星等文官。
悟空被绑在降妖柱上。捆仙绳勒进皮肉,越挣越紧,他索性不挣了,歪着头,一双火眼金睛溜溜地转,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
“嘿嘿,来了这么多人?俺老孙面子不小啊。”
没人理他。
“李天王,你儿子哪吒呢?让他出来跟俺老孙耍耍。”
哪吒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巨灵神,你头上的包消了?俺老孙再给你敲一个?”
巨灵神下意识摸了摸脑袋,往后退了半步。
卯时三刻,太白金星走上监斩台,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孙悟空的罪状。
“妖猴孙悟空,出身花果山,本为天地精华所生,不思报效,反行叛逆。其罪有七:一,擅闯龙宫,强夺定海神珍铁,勒索四海龙王披挂,辱龙母,淫龙女;二,大闹幽冥界,强销死籍,辱阴司白无常,迫地府公主,胁迫马面戏弄孟婆;三,偷蟠桃,盗御酒,搅乱蟠桃盛会,辱七仙女,致其怀孕;四,偷太上老君金丹,毁丹炉,辱老君弟子罗玉真,致其怀孕;五,自封齐天大圣,竖旗造反,对抗天庭;六,败巨灵神,伤哪吒,辱托塔天王;七,劫持三圣母,以此胁迫二郎真君退兵,辱三圣母,坏其名节。”
悟空听着,嘿嘿直笑。“还有呢?俺老孙还干了啥?一起说了,省得麻烦。”
太白金星合上圣旨,看了他一眼。“押赴斩妖台,行刑!”
电母手持闪电镜,走上斩妖台。她身穿银白色长袍,长发披肩,面容冷艳,走到悟空面前,举起闪电镜。
“妖猴,你辱七仙女,致其怀孕,可知罪?”
“知罪?俺老孙不知道什么罪。那七仙女,是她们先惹俺的。俺老孙在桃树上睡觉,她们把俺吵醒了,俺老孙还没找她们算账呢!”
“你……你强暴了她们!”
“强暴?嘿嘿,她们可舒服着呢。不信你问问她们,叫得欢不欢?”
电母的脸涨得通红,举起闪电镜,一道闪电劈在悟空身上。悟空浑身一颤,毛发竖起,哈哈大笑。
“舒服!再来!”
一道又一道闪电劈在他身上,悟空的笑声在斩妖台上回荡。电母劈了十几下,手都酸了,悟空还在笑。
“行不行啊?俺老孙还没爽够呢。”
电母咬着嘴唇,把闪电镜对准悟空的下身。一道闪电击在他裆部,那根东西硬了起来,把湿透的裤子顶起老高。电母低下头,不敢看了。
风伯走上斩妖台。她一身青衣,手执风袋,腰系丝绦,体态轻盈,走到悟空面前,举起风袋。
“妖猴,你偷太上老君金丹,可知罪?”
“知罪。俺老孙偷了,咋了?那金丹又不好吃,涩嘴。”
“你……你还辱了老君的弟子,致其怀孕!”
“那是她自愿的!”
“胡说!玉真姑娘冰清玉洁,怎会自愿?”
“不信你问她。那天在兜率宫,她可是骑在俺老孙身上,叫得比谁都欢。”
风伯的脸也红了,解开风袋,一阵狂风卷起,吹得悟空睁不开眼。他还笑。
“好凉快!再来!”
风伯把风袋一抖,风更大了,吹得悟空衣襟敞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雨师走上斩妖台,她一身蓝袍,手持净水瓶,眉目含情。
“妖猴,你大闹天宫,可知罪?”
“知罪。俺老孙就是闹了,咋了?你们这天庭,俺老孙早就看不顺眼了!”
雨师将净水瓶倾斜,大雨倾盆,浇在悟空身上。他浑身湿透,铁链哗啦啦地响,他还笑。
“俺老孙正好洗澡!”
雷公也走上斩妖台,举起雷锤。轰隆一声,一道惊雷劈在悟空头顶。悟空头发炸起来,脸熏黑了,还笑。
“还有没有?一起上,俺老孙受得住!”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悟空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在湿透的裤子里一翘一翘的,隔着布料都能看出形状。
太白金星皱起眉头,低声道:“请老君。”
太上老君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上斩妖台。他脸上笑眯眯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走到悟空面前,捋着胡须。
“悟空,你可认罪?”
“认罪?俺老孙不知道什么罪。你说的那些,俺都干了,咋了?”
“你可知,你犯的是死罪?”
“死罪?你们杀得了俺吗?”
老君笑了。“杀不了。所以老道向玉帝求了情,把你交给老道处置。”
“交给你?你想怎样?”
“老道有一八卦炉,专炼金丹。你这猴头,偷了老道的金丹,老道便用八卦炉把你炼回去。”
悟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老君,你想把俺炼成金丹?”
“老道正有此意。”
“那你炼吧,看你能把俺老孙炼成什么。”
老君捋着胡须,笑眯眯的。“押下去,送兜率宫。”
梅山六友走上斩妖台,把悟空从天柱上解下来。老君走到悟空身边,低声道:“悟空,老道会替你‘照顾’那些女人的。”
八卦炉立在兜率宫正中央,高三丈六尺五寸,暗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炉身铸着八卦符文,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各有一个风口。炉下是六丁神火,日夜不熄,炉膛内热浪滚滚,连空气都在扭曲。
太上老君站在炉前,捋着胡须,脸上笑眯眯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他身后站着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各执一把芭蕉扇,一左一右,肃立无言。
“抬上来。”
梅山六友把五花大绑的孙悟空抬到炉前,扔在地上。捆仙绳勒进皮肉,悟空动弹不得,歪着头,一双火眼金睛溜溜地转,盯着老君。
“老君,你真要把俺老孙炼了?”
“老道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嘿嘿,你炼吧。看你能把俺老孙炼成什么。”
老君不答,转向金角童子。“开炉。”
金角童子上前,将炉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的脸瞬间被烤红了,退后一步。
“扔进去。”
梅山六友抬起悟空,往炉口送。悟空挣扎,挣不开。
“老君,你等着,俺老孙出来那天,第一个找你!”
“老道等着。”
悟空被塞进炉里,炉门关上。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各执芭蕉扇,开始往炉里扇火。六丁神火熊熊燃烧,炉壁被烧得通红。老君站在炉前,听着里面传来的撞击声和骂声,嘴角微微上扬。
“老君,那妖猴在炉里撞呢。”银角童子说。
“让他撞。巽位有风无火,他若躲在那里,便烧不死他。”
“那老君为何不把巽位也封死?”
“封死了,谁来替老道扇火?”老君看着银角童子,眼神深邃,“这炉火,需要有人日夜看护。你们兄弟二人,轮班值守。老道另有人选,替你们替班。”
“谁?”
“罗玉真。”
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罗玉真是老君的弟子,罗刹国王女,夜叉国覆灭后拜入老君门下。她身怀六甲,肚子微微隆起,却仍在兜率宫修行。老君让她来替班,不知是何用意。
“去叫她来。”老君吩咐。
金角童子应声去了。不一会儿,罗玉真走进兜率宫。她身穿淡紫色道袍,腰系丝绦,长发挽成高髻,面容姣好,只是眼下有乌青,像几夜没睡。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但道袍宽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师父。”她低着头,不敢看老君。
“玉真,从今日起,你与金角、银角轮班扇火。每日两个时辰,不得有误。”
“弟子遵命。”
老君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兜率宫。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也出去了,殿里只剩下罗玉真和炉中的孙悟空。
炉里传来撞击声。
“玉真?是你吗?”悟空的声音从炉里传出来。
“嗯。”她低下头。
“嘿嘿,俺老孙还以为老君要把你藏起来呢。你怎么来了?”
“扇火。”
“扇火?老君让你来扇火烧俺?”
“是。”
“那你扇吧。俺老孙不怕。”
罗玉真捡起地上的芭蕉扇,开始扇火。炉火更旺了,炉壁烧得发白。悟空在炉里哈哈大笑。
“用力点!俺老孙还没爽够呢!”
罗玉真咬着嘴唇,一下一下地扇着。她的手在发抖,不知是累的,还是热的。炉火烤得她浑身是汗,道袍贴在身上,透出亵衣的轮廓,乳房在道袍下微微颤动,乳尖顶着薄薄的布料,印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你热不热?把道袍脱了吧。”
她没理他。
“俺老孙上次见你,你肚子还没这么大呢。几个月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五个月?六个月?从兜率宫那次到现在,差不多六个月了。那孩子,是俺老孙的?”
“不是!”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急。
“不是?那你说说是谁的。”
“不关你的事。”
“俺老孙知道是谁的。是老君的。”
“不是!”
“那是谁的?”
她没有回答。悟空在炉里笑了。“你不说,俺老孙也知道。老君逼你喝子母河的水了,是不是?那孩子,是老君用夜叉王的精魄造的。”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俺老孙还知道,夜叉国的事。你那个朋友,阿萝,夜叉国的公主,被乾闼婆轮奸惨死,你躲在窗外看着,不敢救她。你恨自己,恨灵山,恨天下所有男人。所以你拜老君为师,想学本事报仇。”
“你怎么知道?”
“那老儿在下一盘大棋,你跟夜叉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罗玉真沉默了。炉火映红了她的脸,烤得她浑身是汗。道袍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亵衣的轮廓。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天在兜率宫,俺老孙射在你里面了。但你知道,那不是你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老君用子母河水造的,是夜叉王的血脉。你恨自己,恨这个孩子,但你没办法。你只能生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那老儿会让你下凡,去翠云山,守着芭蕉洞。等时机到了,有人会来找你。”
罗玉真抬起头,看着炉壁。
“他让我下凡?”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夜叉王的血脉,也是老君的棋子。他要用这个孩子,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俺老孙不知道。但俺老孙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只能听他的。”
罗玉真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流。炉火映红了她的脸,映红了她的眼泪。她蹲在炉前,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悟空在炉里听着她的哭声,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停了。
“你……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肚子里有俺老孙的种。虽然不是你的错,但俺老孙也有份。”
“你……你不是说孩子是你的?”
“是俺的。俺老孙射在里面了。但俺老孙知道,那是子母河水的作用,不是俺老孙的本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夜叉王的血脉,也是俺老孙的血脉。俺老孙不能不管。”
罗玉真抬起头,看着炉壁。她看不到悟空,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想怎样?”
“俺老孙现在被关在炉里,出不去。等俺老孙出去了,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看看孩子。”
她咬着嘴唇,又哭了。炉火映红了她的脸,映红了她的眼泪,映红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她站起来,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芭蕉扇,继续扇火。
“你……你不用扇了。”
“师父让我扇。”
“你师父不在这里。”
“他会知道的。”
“他知道又怎样?他还能杀了你?他舍不得。你肚子里有他的棋子,他舍不得杀你。”
她犹豫了一下,放下芭蕉扇,坐在炉前,靠着炉壁。炉壁很热,烤得她的背暖暖的。她闭上眼睛,靠着炉壁,听着里面的声音。
“你在炉里,热不热?”
“热。但俺老孙受得住。”
“你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也许七天,也许更久。老君想炼死俺,俺偏不死。”
她靠着炉壁,渐渐睡着了。炉火映红了她的脸,她睡得很沉。悟空在炉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罗玉真每日来扇火。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轮班,她在炉前站着,一下一下地扇。悟空在炉里说话,她听着,偶尔回一句。
那天是第四十九天。
老君走进兜率宫,站在炉前。
“开炉。”
金角童子上前,打开炉门。一股浓烟从炉里涌出,呛得他直咳嗽。老君皱眉,往炉里看。
“那妖猴……”
话音未落,炉里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八卦炉炸开了,炉盖飞上半空,砸在殿顶上,碎成几块。炉壁裂开,六丁神火喷涌而出,点燃了殿中的帷幔。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吓得抱头鼠窜。
孙悟空从炉里跳出来,浑身通红,毛发被烧焦了,冒着烟。他的眼睛却比以往更亮,金光闪闪,像是两颗烧红的炭。
“俺老孙出来了!”
他耳朵里抽出金箍棒,一棒砸在炉身上。八卦炉彻底破碎,炉火四溅。老君被烟呛得直咳嗽,往后退了几步,眼里却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老君,你炼了俺四十九天,该俺老孙还你了!”
悟空举起金箍棒,朝老君砸去。老君闪身避开,袖子一挥,金刚琢飞出去。悟空早有准备,侧身躲开,金箍棒横扫,老君假装躲闪不及,被打中肩膀,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老君!”
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冲上来,悟空一棒一个,打飞了他们。
罗玉真从柱子后面跑出来,扶起老君。悟空看着她的肚子,愣了一下,然后放下金箍棒。
罗玉真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扶着老君,慢慢走出兜率宫。悟空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殿里,些许炉火还在烧。悟空站在火中,浑身通红,眼睛金光闪闪。
他抬起头,看着殿顶。
“天庭,俺老孙来了!”
一个筋斗云,翻上九霄云外。兜率宫在他脚下,越来越小。天庭在他眼前,越来越大。他提着金箍棒,直奔凌霄宝殿。
身后,原本在殿内破碎的八卦炉残骸正在飞速精准的砸向下界,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炉壁上,八卦符文已经烧化了,铁水顺着裂缝往四处飞洒,带起一片火光。
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兜率宫,面面相觑。
“那妖猴……走了?”
“走了。”
“他会去哪?”
“凌霄宝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金角童子走到殿外,往远处看。天边,一道金光正朝着凌霄宝殿飞去,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要变天了。”银角童子说。
金角童子没有说话。他看着那道金光,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窗外,风很大,吹得殿中的帷幔猎猎作响。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半晌,他才开口。“你说,那妖猴能闹成什么样?”
“不知道。但一定不小。”
两人都不再说话。殿里只剩下风声和火声,呜呜咽咽的,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