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
我看到了他后背的轮廓——黑色紧身T恤包裹着倒三角的背肌,汗水把布料浸出一道深色的中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古龙水的尾调混着雄性荷尔蒙的气味,在密闭的房间里还没散尽。地上散落着鞭子、肛塞、用过的跳蛋和揉成团的纸巾,空气里弥漫着精液和汗水混合的腥甜。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一个扇过我耳光、灌过我春药、用皮鞭抽过我、把我铐在床上轮奸了整整两个下午的男人。一个拍了我无数不堪入目的照片、用它们威胁我、把我从光鲜亮丽的百万博主变成随叫随到的泄欲工具的男人。
我的身体却在他转身的瞬间,擅自动了。
我从矮床上爬起来,膝盖磨过被精液和淫水浸得湿滑的皮面,赤着脚踩在软垫上,踉跄了两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我的脸贴上他汗湿的后背。古龙水的尾调钻进鼻腔,混着他皮肤上咸涩的汗味。我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腹,能感受到腹肌在紧身衣下面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我的乳房压在他后背上,乳头蹭过布料,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谢……谢谢。”
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发出的呜咽。但那两个字是真真切切的,是我说的,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谢谢。
我在谢他什么?谢他扇我耳光?谢他灌我药?谢他用皮鞭在我身上留下半个月都消不掉的鞭痕?谢他把我的脸按在镜子上让我看着自己被操到翻白眼?谢他今天叫来两个陌生男人把我三洞齐开?
我的大脑在尖叫着反驳,但我的手臂没有松开。我的脸还贴在他后背上,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
迈克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像一座山在缓慢地转动。我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被他的转身带开,垂落在身体两侧。他低下头看着我,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油腻的笑意,没有戏谑,没有轻蔑,而是一种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
“别忘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是有夫之妇。”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有个比任何人都爱你的老公。”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像两把钝刀,慢悠悠地剖开我的胸腔,“他给你报私教课,给你炖排骨汤,抱着女儿在客厅等你回家。他夸你勇敢,夸你能坚持,每天晚上搂着你睡觉,从来不问你脖子上的吻痕是哪里来的。”
他每说一句,我就往后退一步。小腿撞上了矮床的边缘,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床上。湿滑的皮面发出“咕叽”一声闷响,残留的精液和淫水沾满了我的臀腿。
“你呢?”他蹲下来,视线和我平齐,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地锁住我的瞳孔,“你真的了解他吗?”
我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真的爱他吗?”
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被操到高潮后的空白,不是被鞭打到麻木的空白,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可怕的空白。像有人把我脑子里的所有东西——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十年的恋爱、三年的婚姻、半岁的女儿、排骨汤的香气、跑调的《小星星》、奶黄色围裙上的卡通小熊——全部倒出来,摊在面前,然后问我:这些,你了解吗?你爱吗?
我瘫坐在那张见证了我无数次高潮的矮床上,浑身赤裸,皮肤上印着三个男人留下的指印和吻痕,三个洞还在往外淌着不属于我丈夫的体液。而我的脑子里,竟然回答不出迈克的问题。
我了解李沐白吗?
我以为我了解。但半个月前,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温柔的、体贴的、在床上不太行的丈夫。现在呢?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经历的一切?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能笑着夸我“表现很好”?如果不知道,那些巧合又怎么解释?
我爱李沐白吗?
我以为我爱。但此刻,我赤裸地瘫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身体里还残留着被三个黑人填满的饱胀感,嘴里刚刚说出了“谢谢”两个字。如果我爱他,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我爱他,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在被鞭打、被凌辱、被轮奸的时候达到他从未给过我的高潮?
迈克看着我的表情,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但那不是平时那种油腻的、得意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深意的笑。
他站起来,从地上捡起我的运动外套,扔在我身上。
“穿上。回家。好好想想我刚才问你的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环刷开门锁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见,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