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合流
早餐桌上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斜斜地铺进来,把桌面上那层塑料桌布照得发亮。
陈默坐在老位子上——背对窗户,面对厨房门。岳母赵美琴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深紫色真丝睡袍,腰间系带的结打得松松垮垮,随着她的走动,睡袍前襟左右摆动。她那对厚溢脂肥焖油淫软的J杯爆硕乳山在真丝料子下沉甸甸地甩晃,每一次脚掌落地的震动都让那两坨肥软的巨物颤颤巍巍地涤荡出肉浪。浅褐色宽腻糜圆的肥大乳晕边缘从领口若隐若现地探出半圈,那粗大发黑的凹陷奶头硬挺挺地顶着睡衣布料,顶出两个凸起的深色圆点。
小云坐在陈默对面,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素面朝天。她穿着一件白色棉质吊带背心,里面没穿内衣。D杯乳房的轮廓在棉布下显出两个柔和的弧线,小巧的乳头透过薄薄的白布顶出两点粉色的痕迹。她正低头拿筷子戳碗里的粥,粥已经搅成了糊状。
昨天晚上的事情还像梦一样。
浴缸里的热水,蒸汽弥漫的空间,三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小云骑在陈默脸上时那紧致的肉穴在陈默舌尖下抽搐,岳母骑在陈默胯下时那肥厚软嫩弹滑的排卵媚臭吮屌肥屄疯狂张阖着吞没他的肉棒,齁哦哦的浪叫声回荡在浴室湿漉漉的瓷砖墙壁之间。
陈默低头喝了口豆浆,不敢看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岳母把煎蛋盘子放在桌子中间,擦了擦手,在小云旁边的位置坐下。椅子被她那肥硕圆润的肥臀压得吱呀响了一声。她拿起筷子,夹了块煎蛋放在陈默碗里,又给小云夹了一块。
"多吃点,"她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中年女人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昨晚都累坏了。"
小云搅粥的手停了一下。
陈默也端着豆浆杯的手僵在半空。
岳母自己夹了块蛋,慢条斯理地嚼了两口。咀嚼声在安静的餐桌上有节奏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在敲某种鼓点。她喝了口粥,又擦了擦嘴角,那双妩媚的眼睛从陈默和小云脸上各扫了一遍。
然后她放下筷子。
筷子搁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小云,小陈,"岳母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睡袍袖口滑下去露出两截白嫩的手臂,"妈有个提议。"
小云抬起头。
"什么提议?"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岳母没有马上回答。她拿起桌上的醋瓶,往自己的粥里点了几滴,用筷子搅了搅。那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搅浑什么。
"你姐姐小晴,"岳母终于开口了,说得很随意,像在聊天气,"刚离婚,你知道吧?"
小云点了点头。
"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岳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真实的担忧——至少听起来像真的,"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表面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头不知道多苦。前夫在外面养女人,这事搁你身上你也受不住。"
小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但她没接话。
"妈想着,"岳母端起碗喝了口粥,从碗沿上方看了陈默一眼,"让小晴过来住几天。散散心。人多热闹,总比她一个人窝在家里强。"
"来这儿?"小云放下筷子,"住多久?"
"住到什么时候想走再说呗,"岳母的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说了——"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但陈默注意到了。因为她在那个停顿里看了陈默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像羽毛扫过,但里面有一种陈默说不清楚的东西。一种盘算。一种"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才是重点"的盘算。
"——再说了,多个人照顾小陈不是更好?"
筷子从手里掉在桌上。
是他的筷子。
小云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默掉下去的筷子,然后又看向她妈。她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吐出来却堵在了半路。
"妈你在说什么?"小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照顾小陈?你是说——"
"我是说,"岳母放下碗,平视着小云,那双眼角带着细纹的眼睛一眨不眨,"这个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三个人住在一起,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你白天要上班,我得做饭打扫,小陈一个人在家——"
"我不是说这个!"小云打断了她,声音尖锐起来,"我是说你刚才说'多个人照顾'——照顾什么?照、照顾小陈?像你那样照顾?像——"
像昨晚那样。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那半句话悬在餐桌上方,像一团透明的胶状物,所有人都看得见。
岳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水的热气在她面前飘升,模糊了她脸上那几道细纹。当她放下杯子时,她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微笑——那种"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微笑。
"昨天在浴室的事你也经历了,"岳母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静水,"咱们三个人不是挺好的吗?"
小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那层绯红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锁骨、她的下巴、她的脸颊,最后连耳根都烧成了粉色。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岳母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然平淡得像在聊菜价:"而且你姐比你还惨。你想想,你当初是自己出去寻刺激,你姐呢?她是被她男人背叛的。她什么都没做错,那个男人就养了外头的女人。你觉得好受?"
小云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
岳母的这句话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你当初是自己出去寻刺激"——十个字,干脆利落,直接扎进小云那个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把痂挑开,露出下面还没愈合的嫩肉。
小云低下头。她的手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颤抖。
"再说了,"岳母乘胜追击,声音依然柔和得像在哄孩子,"你姐也是自家人。血浓于水,你忍心看你姐一个人窝在那空房子里哭?咱们这儿地方是挤了点,但好歹有人气。你姐过来,我给她收拾收拾书房当卧室就行。"
餐桌陷入了沉默。
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那个廉价石英钟每走一秒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像某种倒计时。
陈默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粥碗。碗里的皮蛋瘦肉粥已经凉了,粥面上凝出了一层薄膜。陈默用筷子戳破那层膜,粥汁从破口渗出来。
【大姨子。】
【小晴姐。】
那个名字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面,在陈默脑子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陈默只见过她三次。第一次是小云带陈默回家见家长的时候,小晴也在,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茶杯,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米色针织衫,话不多,偶尔笑一下,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很好看。第二次是婚礼上,她穿了一身深蓝色旗袍,170厘米的高挑身材在旗袍的勾勒下曲线分明,H杯的乳房把旗袍胸前撑得饱满紧绷,纽扣像是随时会崩开。第三次是过年的时候,她回娘家吃饭,席间喝了两杯酒,摘了眼镜揉眼角,然后重新戴上,那个动作——手指捏着金丝镜框轻轻推上鼻梁——陈默到现在都还记得。
170厘米。H杯。金丝眼镜。
这三个关键词在陈默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转。
【我在想什么!】
【三个女人还不够吗!】
陈默把筷子往桌上一摁。
竹筷子和瓷碗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小云抬头看了陈默一眼,但陈默赶紧低下头去喝粥,把整张脸埋在碗里。
【可是——】
【可是已经收了一个妈一个女儿——】
【再来一个姐姐又怎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默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它已经冒出来了,像一个被压在水底的气泡,"啵"的一声破出水面,再也没办法假装不存在了。
170厘米比小云高了8厘米,比岳母高了5厘米。那双腿会有多长?穿丝袜的时候从脚踝到大腿根会是怎样一条笔直的线条?H杯——介于岳母的J杯和小云的D杯之间,比J杯小一号但比D杯大了整整四个罩杯。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会怎么看陈默?她会像岳母那样主动吗?还是像小云当初那样需要被攻略?
"陈默。"
小云的声音把陈默从幻想里扯了出来。
陈默猛一抬头,发现小云正直直地看着陈默。她的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我已经猜到了"的疲惫。
"你想吗?"她问,两个字,说得极轻。
"我……"陈默张了张嘴,"我什么——"
"我问你想不想让小晴姐过来,"小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在发呆。发呆了至少半分钟。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姐姐的H杯。】
【我没脸说。】
"我……"陈默舔了舔嘴唇,"我没想什么。就、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岳母说得也有道理。"陈默把这句话从嗓子里挤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小晴姐一个人确实挺可怜的。"
小云看了陈默三秒钟。
那三秒里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像在扫描他的脸,找什么东西。然后她收回目光,低头用筷子戳碗里的粥。粥已经被她搅成糊了,她还在搅,筷子在碗里慢悠悠地画着圈,像在搅拌某种她咽不下去的东西。
"随便吧。"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陈默,也没有看她妈。她看着窗外。窗外是对面楼的墙壁,灰扑扑的水泥面上挂了几根晾衣绳,绳上挂了花花绿绿的衣服在风里晃。
"随便吧,"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反正在这个家我说了也不算。"
岳母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她遮得很隐蔽——杯沿刚好盖住嘴唇,只露出眼睛。但从陈默这个角度,从侧面看过去,陈默能看到她那双眼角带着细纹的眼睛弯了一下。只弯了半秒,然后恢复平静。
"那妈回头给你姐打个电话,"岳母放下茶杯,用筷子夹了块腌萝卜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先问问她的意思。"
小云没有反对。
反对的姿态——那种双手抱胸、下巴一扬、"不行"两个字挂在嘴边的姿态——在她说出"随便吧"的那一刻就已经放下了。她现在坐在那里的样子不一样了。肩膀松了,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像一件被揉皱了摊开的衣服。
认命了。
这个词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很自然,像呼吸一样自然。
昨晚在浴室里跪着吞陈默精液的时候、被她妈操到翻白眼的时候、高潮之后软绵绵地趴在浴缸边缘喘气的时候——从那些时刻开始,小云作为"妻子"的那层身份就已经碎掉了。留下的不是妻子,是一个接受了现实的女人——接受了自己丈夫同时被母亲享用的现实,接受了自己要和另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现实,接受了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已经从"唯一"变成了"之一"的现实。
岳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她弯腰去够小云面前的碗时,那件紫色真丝睡袍的前襟敞开了——那对厚溢脂肥焖油淫软的J杯爆硕乳山从领口里沉甸甸地坠出来,浅褐色宽腻糜圆的肥大乳晕在晨光里暴露了整整三秒。粗大发黑的凹陷奶头硬挺挺地翘着,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轻轻蹭过桌面边缘。
【她是故意的。】
【她百分百是故意的。】
小云也看到了。她的目光在那个画面上一掠而过,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
"今天周六,"岳母端着碗走向水槽,屁股扭得像装了弹簧,那肥硕圆润的肥臀在睡袍下左右甩晃,"小云你今天不上班吧?"
"不上。"
"那好,"岳母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碗碟,"今天咱们把家里安排一下。小云,你帮我收拾书房。那屋堆了半年杂物了,得腾出来给你姐当卧室。"
"嗯。"
"小陈你先去公司——你今天不是要加班赶那个项目吗?"
"对。"陈默站起来,"我下午回来。"
"行,"岳母的声音从水槽那边传来,混在水流声里,"去吧。"
陈默回卧室换了衣服,背上电脑包。经过厨房门口时,岳母正好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滴水的碗。她用毛巾擦了擦手,压低声音叫住了陈默。
"小陈。"
陈默停下脚步。
她走过来——近得几乎贴着陈默,那对J杯爆乳隔着真丝睡袍压在陈默手臂上,肥软油腻的触感隔着布料传过来,像压了一团温热的棉花糖。她身上那股浓烈的熟妇雌臭混合着奶香的体味钻进他的鼻子,让陈默脑子一阵发晕。
"你刚才在想什么?"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小云问你的时候——你在发呆。"
"没——"
"想小晴呢?"她打断了他的辩解,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热息喷在耳廓上,痒得像有只蚂蚁在爬,"170厘米,H杯,金丝眼镜。你在想这个?"
陈默僵住了。
【她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岳母轻笑了一声,那种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像猫打呼噜。她的手摸上他的腰,隔着T恤布料揉了一把。
"小奶狗的心思写在脸上呢,"她退后一步,恢复了正常音量,"去吧,早点回来。下午还有事要你做。"
"什么事?"
"搬东西,"她说,"你大姨子的东西可不少。"
走出家门的时候,陈默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170厘米。】
【H杯。】
【金丝眼镜。】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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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公司加班的三个小时过得像三天。
陈默坐在工位上对着屏幕敲代码,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但敲出来的东西陈默自己都看不懂。变量名写错了,函数调用忘了传参,一个简单的SQL查询写了十分钟还没跑通。
【小晴姐要来家里住。】
【和岳母一样。】
【和小云一样。】
【四个人。】
陈默摘了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
【这个家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
【三女一男?后宫?淫窝?】
【不对——说淫窝过分了——但这他妈不是淫窝是什么——】
微信响了。
是岳母发来的消息,没有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张床——书房的杂物已经清干净了,靠墙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铺了淡蓝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小台灯和一束干花。窗帘换了新的,米色的,阳光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房间收拾好了,你姐姐会喜欢吧?"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
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占据了一半的屏幕。淡蓝色床单平平整整,没有一个褶皱。床头柜上那束干花是薰衣草,紫色的小花穗在暖光里柔和得像个陷阱。那盏台灯的灯罩是蕾丝材质的,光线透过蕾丝花纹在墙上投射出细碎的光斑。
【像婚房。】
【不是婚房——是陷阱房。】
陈默回了两个字:"好看。"
岳母秒回:"那当然,你妈做事你还不放心?"
然后又跟了一条:"中午回来吃饭。做了排骨。"
"好。"
陈默关掉聊天窗口,盯着代码编辑器发呆。光标在if语句后面一闪一闪,像在等陈默输入条件判断。
【但这事轮不到我判断。】
【岳母已经把所有条件都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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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到家,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糖醋排骨的味道。
酸甜的酱汁味混合着排骨的肉香,从厨房里弥漫出来,灌满了整个客厅。岳母围着围裙在灶台前翻炒,抽油烟机嗡嗡地响。小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了一堆资料——美容院的进货单、客户档案、排班表。
"回来了?"小云抬头看了陈默一眼。
"嗯。"
陈默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小云正在往一张表格上填数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着。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没涂指甲油——以前她每天都涂的,各种颜色换着来。现在十个指甲干干净净,像刚洗过手。
"书房收拾好了?"陈默问。
"嗯。"
"床呢?"
"铺好了。"小云没抬头,"我妈还换了个新窗帘。米色的。"
"看到了。照片里。"
小云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我妈还拍了照片给你?"她的声音平平的,像在确认一个天气预报。
"对。"
"呵。"她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然后继续写。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厨房里的翻炒声交替响起,中间穿插着抽油烟机的嗡鸣。电视没开,客厅里就这三种声音,像一段古怪的三拍子节奏。
"吃饭了!"岳母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排骨好了,小云把茶几收一收。"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吃饭。
岳母做的糖醋排骨确实好吃——外酥里嫩,酸甜适中,骨头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筋膜。陈默连吃了三块,啃骨头啃得满手都是酱汁。岳母看着陈默笑,递了张纸巾过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说着,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陈默碗里。
小云慢吞吞地嚼着米饭,没什么表情。她的筷子上夹了一块排骨,悬在半空好一会儿,然后放进自己碗里,用筷子把肉从骨头上剥下来。一片一片地剥,动作机械得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下午几点给你姐打电话?"小云问,眼睛看着碗里的肉丝。
"吃完饭吧,"岳母喝了口汤,"她这会儿应该在午睡。你姐睡觉喜欢关了手机,这个习惯这么多年都没改。"
"你怎么跟她开口?"
"就直接说呗,"岳母夹了根炒青菜塞进嘴里,"说妈想她了,让她过来住几天。一家人,难道还得打个草稿?"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岳母嘴里说出来,和平常完全一样——温和、随意、天经地义。但今天这三个字听起来像某种暗号,在餐桌上悄悄地转了一圈,每个人都听到了,每个人都懂了。
"你姐的电话号码还是那个吧?"岳母问。
"嗯,"小云点了点头,"她离婚后没换号。"
"那就行。"
午饭结束后,小云说她要去美容院处理点账务问题,换了衣服就出门了。临走前在门口站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陈默和岳母坐在沙发两头,茶几上堆着空碗和啃过的排骨骨头。她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下,嘴巴张了张,然后又闭上,转身拉开门走了。
门锁弹上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岳母站起身收拾碗筷,经过陈默旁边时弯下腰,那只肥软油腻的手掌在陈默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紧张吗?"
"紧张什么?"
"装,"她笑了一声,端着碗碟走进厨房,"待会儿打电话的时候你在旁边听着。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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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
岳母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联系人界面上"小晴"两个字在屏幕正中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
陈默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攥着一罐可乐。可乐已经温了,铝罐表面凝了一层水珠,滑腻腻的。
岳母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嘟——
第四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妈?"
小晴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有点沙哑,像刚睡醒或者刚哭过。但音色很好听,是中音,不是小云那种偏尖的音色,也不是岳母那种低沉慵懒的嗓音,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有一种知性的质感,带着点鼻音,像电台里深夜情感节目的主持人。
"晴晴,"岳母的声音一下子软了十几个度,软得能滴出水来,"妈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小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种礼貌的、社交性质的笑意,"妈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我好着呢,"岳母笑了,笑声很大,很自然,"就是想你了。你一个人住那边,妈心里头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我都45了。"
"45也是妈的女儿。你多大你都是妈的女儿。"岳母的语气软得不像话,"吃饭了吗?吃了什么?"
"吃了。煮了碗面。"
"又吃面?"岳母的声音里出现了那种熟悉的责怪语气——带着心疼的责怪,"你这样不行的!你一个人就天天凑合!离婚才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我没瘦——"
"你瞒不了我!"岳母打断了她的辩解,"上次视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下巴都尖了!你姐就是嘴硬,跟你爸一个德性。嘴上说没事,心里不知道多苦。"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四五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鼻息——不是叹息,是那种要哭之前拼命克制住的鼻息。
"……没有,妈。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岳母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今天周末你还窝在家里吃面,这叫好?你离婚后是不是一个朋友都没联系?你以前那些闺蜜呢?你单位那些同事呢?"
"……不太想见人。"
"那不行!你这样会憋出病的!"岳母的语调像在教训人,但每一个字都浸着心疼,"妈决定了——你明天就过来。来妈这儿住。小云和小陈也在,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比你一个人窝在那破房子里强。"
"去你那儿?"小晴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不太方便吧……小云她们两口子住,我去打扰——"
"什么叫打扰!"岳母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出现了嗔怪的调子,"你是我女儿,你妹妹是我女儿,小陈是我女婿——不,是我儿子。一家人住一起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了,小云白天上班,小陈也要上班,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你过来陪妈说说话。"
小晴没有马上回答。
电话里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均匀的、带着鼻音的呼吸。还有背景音——很安静,连电视声都没有。只有偶尔从窗外传进来的一两声汽车鸣笛,很远,闷闷的。
【她那个房子真的很空。】
【一个人住在里面。】
【离婚后一个人窝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小云她知道吗?"小晴终于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
"当然知道!小云高兴还来不及呢!"岳母的瞎话张嘴就来,语气真诚得像在念圣经,"刚才吃饭的时候她还说想你了。你妹妹就是嘴硬,跟你一样,心里念着嘴上不说。她还帮你把书房都收拾出来了,床铺好了,新窗帘也换了——小陈帮的忙。"
陈默差点被可乐呛到。
【我帮忙了?】
【我上午在加班。】
"真的?"小晴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动摇。
"真的!妈骗你干嘛?"岳母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晴晴,你就听妈这回。过来住几天,吃几天妈做的饭。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妈今天做了,你要是在就好了——明天再做给你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不是犹豫的沉默,是动摇的沉默。
"……行吧。"
小晴说。
两个字。说得很快。像怕自己反悔。
"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待了,"她补充了一句,声音里有自嘲的笑意,"换个地方住也好。换换环境。"
"这就对了!"岳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笑容在脸上绽开,"明天什么时候过来?妈去接你——"
"不用,我坐高铁就行。一个半小时。"
"几点到?"
"下午两点差不多。"
"好好好——"岳母从沙发上站起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兴奋得像个小姑娘,"妈明天给你炖排骨。你把要带的东西收拾收拾,衣服多带几件,住几天就住几天,别想着三天就走——"
"知道了知道了,"小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笑意,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妈你别这么大嗓门,耳朵痛。"
"那你早点休息。晚上别吃面了,出去吃点好的!"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嘟——通话结束。
岳母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陈默。
她站在沙发前面,双手叉腰,那对厚溢脂肥焖油淫软的J杯爆硕乳山在紫色真丝睡袍下骄傲地挺着,浅褐色宽腻糜圆的肥大乳晕从深V领口里露出半圈,粗大发黑的凹陷奶头硬挺挺地顶着布料。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但比中彩票多了某种东西。多了一层"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的志得意满。
"你大姨子明天到。"她笑眯眯地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小陈,你明天去车站接她。"
陈默攥着可乐罐的手心全是汗。
铝罐外面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凉丝丝的。温的可乐在罐子里晃荡,气泡破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
"对呀,你又不上班明天。"岳母弯下腰,凑到陈默耳边,压低了声音,"好好表现。"
那四个字说完,她在陈默脸上亲了一口。
嘴唇很热,很软,在陈默脸颊上印了一个湿漉漉的印记。然后她直起身,扭着那肥硕圆润的肥臀走向厨房,嘴里哼着邓丽君的《甜蜜蜜》。
"甜蜜蜜——
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她的嗓音不高不低,带着中年女人特有的颤音。那些音节在狭小的客厅里飘荡,撞到墙上弹回来,裹挟着糖醋排骨的余香,灌进他的耳朵。
陈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心跳太快了。快到陈默怀疑小晴在电话里都能听到——当然她听不到,她是电话那头的,隔了一百多公里。但在那一瞬间陈默确实这么想了,想她会不会从手机扬声器里听到他的心跳。
【明天。】
【小晴姐明天到。】
【170厘米。H杯。金丝眼镜。】
【我去车站接她。】
陈默仰头灌了一口温可乐,气泡在舌面上炸开,刺啦啦地刺痛味蕾。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响,很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像往水里扔了颗石头。
岳母在厨房里边洗碗边唱歌。水流声哗啦哗啦的,穿插着她那跑调的《甜蜜蜜》。
墙上那个廉价石英钟继续滴答滴答地走。
每一秒都是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