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角色都已成年)
醉仙楼灯火阑珊,一进门就能听见阵阵莺啼燕语,各种脂粉香气交织在一起,熏得人昏昏沉沉。洛璃身穿斗篷,整个人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上去与这纸醉金迷之地格格不入。
一楼大堂内,几名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搂着美人饮酒作乐。角落里,几个妖娆俊俏的小倌穿着暴露的衣物,时不时凑过去敬酒献殷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息。
洛璃径直走上楼梯,却被老鸨拦下。那老鸨涂着厚厚的胭脂,一张脸活像猴子屁股,肥硕的身躯挡在楼梯口:"哟,这位姑娘,我们这儿是消遣享乐的地儿,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多少钱?"洛璃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细腻。
"姑娘看着面生的很,不知是.."老鸨堆着谄媚的笑容,洛璃开口道"二楼西侧第二个房间。"
洛璃从袖中抽出一锭金子,足有十两重,递到老鸨面前。老鸨眼睛一亮,赶紧躬身让路:"姑娘这边请。"
二楼包厢内,烛火摇曳,红纱半垂。一名俊俏的小倌正倚在榻上喝酒,见到洛璃进来,他抬眸看来,目光灼灼。那小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肌肤胜雪,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衫,更显得玉树临风。他眼波流转间充满着伤感,随即笑道:"这位姑娘,小的只会唱曲作画,可不会接客。"他声音清朗,带着几分书生气。
"不知能否单独聊聊?"洛璃在他对面坐下,玉葱般的纤指把玩着茶盏,"我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不必了,小生没有兴趣,若是姑娘不听曲就离去吧。"小倌抬眸看向门外,声音温柔,却不掺杂任何感情。
洛璃缓缓放下茶盏,玉指轻敲桌面:"采薇近来常来此处。"她抬头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清高的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文人雅士的气质,不像是小倌出生。
男子身体微微僵硬,却强装镇定:"姑娘此言何意?"
"她每月高三都会来这里,每次都在西侧第二个房间待到深夜。"洛璃声音轻柔,说着,将一封信笺放在桌上。
男子神色剧变,一把抓起信笺,将其揉成一团扔进烛火中。他深深地看着洛璃,眸光复杂:"我不知道姑娘究竟在说什么?"
洛璃微微抿了口茶,面上依然带着面具后的笑容,"一个小小的丫鬟,胆敢背着主子做事,你说,她该当何罪?"
听到这话,男子顿时跪了下来,身上的紫衫沾上了灰尘。他仰头望着洛璃,一双桃花眼里噙着泪水,配上那张白玉般的脸庞,显得楚楚可怜。"这位姑娘,采薇她也只是个小丫鬟,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求姑娘大发慈悲,放过她吧。"
洛璃没有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杯中的茶。她戴着白色纱制面罩,只能看到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衬得那双眼愈发明亮。
男子见她不语,又向前爬了几步,膝盖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苍白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整洁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了。"求求你,只要你肯放了采薇,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洛璃没看他,"说说吧,你和她的关系。"见他犹豫不决,洛璃说道,"放心吧,我不是太子的人。"男子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声说道:"采薇是我在乡下的青梅竹马,我…我其实是读书人,但家里遭了横祸,流落至此…"
"那你为何留在这里做小倌?"洛璃打断了他。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眼神终充满了怒气,缺无力的说道:"采薇从小就我两情相悦,可那江玄仗着身份高贵,居然趁我和采薇订婚,强行带走了她。"
男子说到这里,泪水再也忍不住的留下来,他抬起袖子擦拭眼泪,那张白玉般的脸庞上满是委屈与愤怒。
"后来我就被江玄送到了醉仙楼,被迫在这里接客。采薇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一次,给我传递消息。我们约好等时机成熟就逃出去。"他说到此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男子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他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洛璃,"求求你放过采薇。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她只是想救我出去。你要是恨我们就冲我来,放过采薇好不好?"
洛璃依然不为所动,她轻轻拨弄着茶盏,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如果我要对付太子,你觉得采薇能活得了吗?"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凌厉。
男子被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肩膀不住的抖动。过了良久,他才挤出一句话:"那您想怎么样?只要姑娘您能放过我们。"
洛璃将那瓷瓶放在桌上,轻轻推向他:"把这个给她。"
男子擡头看了一眼那精致的瓷瓶,又看向洛璃,声音有些发颤:"这是…"
"一瓶药罢了。"洛璃轻笑一声,语气慵懒,“该怎么做,采薇会知道的。"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桌上的茶盏,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男子拿起瓷瓶,小心翼翼的查看。那瓶子通体透明,能看出里面有黑色的液体在晃动。他抿了抿嘴,声音低不可闻:"这…这不会害人性命吧?"
洛璃抬眸看他,一双凤眼斜睨着对方,带着几分讥诮:"你不敢?"见他不说话,她又道:"你不恨太子吗,现在机会摆在你眼前,做完这些我可以帮你和采薇离开京城"她说话时语气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男子浑身一震,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谢谢您,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利用它的。"说着,他小心翼翼的将瓷瓶揣进口袋里。
洛璃点了点头,起身向外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她又停下来,回头嘱咐道:"别忘了,今晚之事,只有你知我知。"
"是,是的。"男子跪在地上叩头,泪水和尘土一起糊在脸上。
离开醉仙楼后,洛璃吩咐马车先回宫。一路上她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思索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这个自称读书人的男子,恐怕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吧。不过没关系,洛璃心想,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
回到宫中,洛璃换下那件沾着灰尘的斗篷,万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今晚这番操作,还不粗偶。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太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有些困惑地问道。
洛璃从一旁拿起一个白色陶瓷酒瓶,轻轻嗅了嗅:"谁知道呢?"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原著里写的是采薇后来嫁给了一个将军,至于这个小倌,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要结果就好了。
万卷也知道追问下去也没意义,只好转移话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静观其变了。"洛璃喝了口酒,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第二日一早,洛璃正在梳妆,便听门外传来通报声:"公主,今天是太子殿下的寿辰,宫里已经准备好宴席了,就待晚上开始了。"
洛璃微微颔首:"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待那人离开后,她继续对着镜子梳理头发,任由思绪飞扬。
夕阳西下,"你昨天还真是雷厉风行啊。"万卷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解药给这二皇子啊?"
"解药?给了他我还怎么掌控他,用他的名义办事。"洛璃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乌黑的秀发瀑布般垂落,点缀着几枚金簪,显得雍容华贵。
"喂喂喂,你不会是想……"
"嘘,"洛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赴宴了。"
酉时,皇城内外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洛璃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绛紫色长裙,头戴金钗玉簪,整个人宛如一朵绽放的牡丹花,高贵典雅。
皇帝江晟今年五十有三,头发已经开始斑白,但精神矍铄。他坐在龙椅上,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五个儿女。左边第一位是嫡长子江玄,仪表堂堂,举止温润;右边则是三女儿江悦,该说不说,不愧是女主,深的皇帝宠爱,坐在右手第一的位置。左手再往下分别是二皇子江旭,三皇子江昭,四皇子江泽、五皇子江鸿。因为大公主已经有了驸马就不在宴会上,右手往下就是二公主江媚和四公主江凤。
江璃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绣金线牡丹图案的齐胸襦裙,外罩轻薄蝉翼纱,腰间系着一条镶嵌南海珍珠的碧玺腰带。她肤色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凤眼顾盼生辉,顾盼间流露出三分媚态,七分英气。一头青丝高高挽起,用纯金打造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洛璃走上前行礼,"父皇万岁",又向太子祝贺,并让春秋送上寿礼。洛璃走到四公主江凤旁边坐了下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右边的视线。那是萧闻朔的目光,此刻正凝视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
萧闻朔今日穿着一袭玄色圆领官服,腰间束着银线织锦腰带,外罩一件墨青色团花褙子。他五官深邃,剑眉星目,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此刻他坐在大臣的右首位,正好是自己的下位,一动不动地盯着洛璃,目光犹如实质般穿透层层轻纱。
洛璃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微微侧头,大大方方地回望过去。"萧大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萧闻朔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公主客气了,本官只是在欣赏公主今日的装扮。"
一旁的江凤声音想起来:"璃儿妹妹,你今日这身可真好看,连我都嫉妒了。"洛璃闻言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江凤身上。江凤生得明艳动人,此刻正巧笑嫣然地看着她,但洛璃从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屑。呵,又是为了讨好女主。
洛璃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四姐姐姐谬赞了,妹妹我这点本事哪比得上您。您看看您这身打扮,可比我精致多了。"说着,她瞥了眼江凤脖子上那串价值连城的南珠项链。
江凤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就掩饰过去。但洛璃捕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冷笑。这个四公主,剧情里就是一个被女主当枪使的蠢蛋。
萧闻朔始终注视着这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蕴含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间,洛璃注意到江旭正用一种阴鸷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置若罔闻,举杯饮下一杯桂花酿。醇香的酒液顺着喉管流入胃中,带来一阵温暖。
"璃儿,听说你最近经常去观音寺?"太子江玄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
洛璃擡眸看他,嫣然一笑:"是啊,最近天气炎热,我去拜拜菩萨保佑父皇和太子哥哥。"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丝毫看不出心虚。
皇帝江晟听了这话,捋须笑道:"璃儿向来虔诚,朕都知道。"
太子闻言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洛璃注意到他的右脚在桌子下面微微发抖。而江悦则掩嘴轻笑:"五妹妹最是聪慧,连父皇都夸奖过。"她说这话时看似赞美,但洛璃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了不屑。
江旭这时候开口了:"大哥,皇弟敬你一杯。"他的语气依然是那般温柔,但眼底却涌动着令人胆寒的暗潮。
这时萧闻朔也举杯道:"太子殿下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微臣敬殿下一杯。"他说话时目光漆黑,让人捉摸不透。
"萧大人过誉了。"江玄站起身来,微微鞠躬,"玄愧不敢当,还需诸位大臣多多包涵"
江悦见状立即打圆场:"萧大人说的对,太子哥哥确实辛苦。"她说这话时看向江玄,眼波流转,满是爱慕之情。
洛璃默默观察着这一切。江玄此刻站在那里,身着湖蓝色常服,玉冠束发,俊朗的面容上带着谦逊的微笑。但细心观察的话,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显示着他内心的焦虑。
"听说观音寺最近来了个得道高僧,很是灵验。"三皇子江昭突然开口,目光若有似无地瞄向江璃,"不知道五妹妹有没有拜见过?"他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正假意关心地询问,但那双眼睛里的试探谁都看得出来。
江凤也借机附和:"是啊,璃儿妹妹,我也听说了。"
洛璃瞥了眼江昭,这家伙,原著里就是一个墙头草。但现在,她决定好好利用一番。"多谢三哥关心,妹妹确实有幸见到了大师一面。"她语气清淡,"不过大师说了,他只为有缘之人卜卦,三皇兄不妨去试试。"
"呵呵,"江昭干笑两声,"五妹妹说笑了。"
寿诞的后半段基本都是在谈论太子,三公主江悦,亦或是丞相萧闻朔。见没人提到自己,洛璃倒也清闲的喝起了酒。酒壶中的桂花酿很快见底,她抬眼看向下方,恰好对上萧闻朔的视线。
萧闻朔微微一笑,将自己身旁的酒壶推了过来。那是一只白玉雕琢而成的酒壶,造型雅致,通体温润。他做这个动作时面不改色,浑然天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洛璃能感觉到,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藏着些什么。
洛璃端起酒壶,轻轻嗅了嗅。醇香的酒液在玉壶中晃动,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气。她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流入胃中,带来一阵温暖。这酒与方才宴席上的不同,更为醇厚,回味悠长。
抬头时,正对上萧闻朔探究的目光。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注视,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洛璃没有躲闪,反而大方地回望过去。她微微歪头,发髻上的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多谢萧大人。"洛璃轻声道,语气平静。萧闻朔闻言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这一幕都被江悦看在眼里,满是嫉妒,"江璃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这时,太子江玄已然有些醉意。皇帝江晟见状连忙招呼身边的太监:"快去扶太子回宫!"两个太监连忙上前搀扶,采薇也上前扶着。
"父皇恕罪。"江玄红着脸,"儿臣今日有些头晕,怕是酒喝多了。"他说话时舌头已经有点大,显然已经醉了。那张平日里温和儒雅的脸此刻涨得通红,不过眼神还是很亮。
皇帝见状心疼不已,连忙吩咐:"把他抬回东宫好好休息。"说完又瞪了江旭一眼,"旭儿,你也去看看你大哥。"江凤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声嘀咕:"醉成这样,也不知道平时都在喝什么。"
江旭应了一声,便随太子一行人一起离去了。
江悦上前给皇帝倒酒,"父皇,皇兄他醉了,就让悦儿陪父皇吧。"随着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莹白如玉的脖颈。她长相甜美的脸上带着撒娇般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尽是讨好之意。
皇帝江晟年过半百,一头乌黑的短发已经夹杂着些许白丝。他身着明黄色团龙蟒袍,胸前佩戴着嵌宝金螭璎珞,头戴翼善冠,整个人看起来威严庄重。此刻他捋着长须,看着自己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心里满是愧疚,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悦儿长大了,懂得孝顺父皇了。"心想以后更要好好补偿这个女儿这么多年漂流在外。
洛璃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萧闻朜面无表情地放下酒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看了眼脸颊粉红的少女,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杯被洛璃喝过的玉壶佳酿上。主角离开,洛璃也无心呆下去了,而且她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便向皇帝请示,"父皇,儿臣也有些醉了,便先行告退了。"皇帝江晟此时也是心情大好,看了眼江璃,"嗯,璃儿早些休息吧。"
江悦此时想到了什么说道,"父皇,儿臣为您献上一曲"。她的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立体,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此时她正款款起身,莲步轻移至中央的舞台,纤纤玉指轻抚琴弦,发出一段悦耳的音乐。歌舞随即开始。一群貌美如花的舞姬踏着节拍翩翩起舞,她们身着各色纱裙,腰肢柔软如柳。檀香袅袅升起,混合着脂粉的香气充斥在整个大殿内。水晶灯盏投下璀璨的光晕,映照在众人脸上,勾勒出或喜悦或沉思的表情。
"父皇,儿臣敬您一杯。"江悦端起玉杯,嫣然一笑。她今日的心情很好,自从被找回后,父皇对她越发宠爱。就连太子哥哥也对她青睐有加,丞相更是对她百般维护。这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皇帝欣然接受,举起金樽回敬。江悦正想也敬萧闻朔,却发现他已经离开大殿,只剩下一个背影。她暗自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人,不仅是权力,还包括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