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改西游 · 高老庄·囚妻
高太公活了六十多岁,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是招了个上门女婿。
那人是三年前来的,自称姓猪,单名一个刚鬣字,说是福陵山那边的人,父母双亡,独自一人闯荡,路过高老庄,想讨口水喝。高太公在庄门口遇见他,看他生得高大结实,说话客气,举止也还算得体,就让他进了门。
那会儿高太公正愁呢——家里三个女儿,大的翠兰,二的上个月嫁了,老三还小,翠兰都二十出头了还没个着落。他挑来挑去,不是嫌这个穷,就是嫌那个丑,翠兰心气高,寻常人家看不上,富贵人家又看不上她一个庄户人家的女儿。猪刚鬣来的那天,高太公看着他粗壮的胳膊和宽厚的肩膀,心里琢磨着,这人身板好,能干活,说话又规矩,虽然长相粗了些,但男人嘛,丑点算什么,能干活疼媳妇就行。
于是他就留猪刚鬣住了下来。
猪刚鬣确实能干。劈柴,挑水,犁地,赶车,一个人顶三个长工。他力气大得吓人,一担柴别人挑两趟,他一趟就挑回来了。话不多,见人笑眯眯的,高太公越看越满意,翠兰她娘也觉得这女婿靠谱,背地里跟高太公说了好几回:“这女婿行,踏实。”
猪刚鬣在庄上干了三个月,高太公试探着问他想不想留下来当女婿。猪刚鬣低着头搓了搓手,红着脸说:“高老爷抬举了,小人这样粗鄙,怕配不上小姐。”高太公看他这样,心里更踏实了——知道害羞,知道谦让,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人。他就拍板定了,选了个良辰吉日,把翠兰许给了猪刚鬣。
高翠兰是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美人。她生得白净,是那种在深闺里养出来的白,不见日光,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又细又滑。她的脸是鹅蛋形的,下巴尖尖的,眉眼弯弯的,嘴唇薄薄的,天生带着三分笑意,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也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她喜欢穿水红色的衣裳,水红是娇嫩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晨光里的桃花。腰身被一条银丝腰带束着,盈盈一握,走动时裙摆轻轻拂过地面,像一片浮动的云。
成亲那天,她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金丝绣的凤凰从胸前一直盘到裙摆,走动时金线在烛火下闪闪发光。她的脸扑了薄薄的粉,嘴唇点了胭脂,眉心贴了一朵小小的金花。她坐在洞房里,手指攥着红盖头的边,攥得发白,心跳得砰砰的。
她见过猪刚鬣几次。他挑水从她窗下走过,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她赶紧躲回窗后,脸烧得不行。他虽然长得粗,但笑起来看着顺眼,眼睛亮亮的,不凶,不邪,就是憨。她想,丑是丑了点,可老实,肯干,不喝酒不赌钱,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公子哥儿强太多了。
喜宴散了之后,猪刚鬣被亲戚们灌得满脸通红,踉踉跄跄地推开洞房的门。翠兰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近,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夫人。”他站在她面前,声音有点喘,带着酒气。
“夫君。”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猪刚鬣掀开了她的盖头。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喝了酒,脸很红,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看着她,嘴角咧着,笑得憨。
“夫人,你……你真好看。”
翠兰的脸腾地红了,把目光移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的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大红嫁衣的料子被她攥出了一道道褶子。
他没有急着靠近她。他站在床边,搓了搓手,像是有点紧张。“夫人……我……我有个请求。”
翠兰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我……”他挠了挠头,脸上红得更厉害了,“你能不能蒙上眼睛。”
翠兰愣了愣。“蒙眼?”
“嗯。就是……你看到我,我会紧张。”
翠兰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她想,这人倒是老实。“那……那好吧”
猪刚鬣从怀里掏出一条红绸带,是她出嫁时系在腰上的那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顺了过来。他拿着绸带,站在她面前,动作很小心地给她蒙上了眼睛。绸带是软的,贴着她的眼皮,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他在她脑后打了个结,不松不紧,刚好不会掉下来。
“夫人,这样……你就看不到我的脸了。”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喘。
翠兰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他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敲在她的耳膜上。
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床上带。她顺从地躺了下来,大红嫁衣铺展在床褥上,像一朵盛开的红牡丹。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虽然她看不见,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清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抚摸她的皮肤。
他开始解她的衣带。
嫁衣的盘扣是一颗一颗从领口盘到腰间的,每一颗都是金线缝的牡丹花,细密精致。他的手指笨拙,解了半天才解开第一颗。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的手指在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微微发抖。
“夫君……你慢慢来,我不急。”她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第二颗扣子解开了。嫁衣的领口松了,露出她白嫩的脖颈。第三颗扣子解开了,锁骨露出来了。第四颗扣子解开了,胸口那片白花花的皮肤露出来了,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胸口上,那目光又烫又沉,像是有一双手在抚摸她的皮肤。
第五颗扣子解开了。嫁衣从她肩上滑落,露出底下的水红色亵衣。亵衣是丝质的,薄如蝉翼,贴着她的身体,透出底下乳房的形状。她的乳房不大不小,形状浑圆饱满,乳尖顶在丝质布料上,印出两个小小的凸点。她的腰身被亵衣收得细细的,小腹平坦,往下是圆润的胯骨和修长的双腿。
“夫人……”他的声音哑了。
“嗯?”
“你真好看。”
她的脸又红了,侧过头去,手指攥着床单。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粗糙、温热,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摩挲着她的皮肤,有点扎,有点痒。她忍不住缩了一下,他停住了。
“冷?”
“不冷……就是有点……痒。”
他笑了一声,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震出来。他的手掌往上滑,覆在她胸口,隔着薄薄的亵衣握住她的乳房。她的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隔着亵衣揉捏她的乳房,力道不重不轻,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他掌心里越来越硬,顶着丝质的布料。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他低下头,隔着亵衣含住她的乳尖。丝质的布料被口水浸湿了,贴在她的乳头上,又凉又湿。他的舌头隔着那层薄薄的绸缎来回舔舐、吸吮、轻咬,她的身体在他的嘴下剧烈颤抖,腰身一弓一弓的。
“啊……”她逸出一声轻吟,声音细得像猫叫,“夫君……别……别咬……”
他松开嘴,亵衣被她自己的口水浸湿了一大片,贴在她的乳房上,透出底下粉红色的乳晕。他没有褪下她的亵衣,只是用牙齿轻轻叼住领口,慢慢往下扯。
亵衣的领口被扯开了,她的左乳弹了出来,白生生的,在烛火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乳尖是淡粉色的,小小的,已经硬了,在空气中微微发颤。他又低下头含住她露出来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打转,吸吮,轻咬,用牙齿轻轻叼住乳尖往外拉。
她“啊”了一声,腰身猛地弓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按得更紧,只能抓着他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喘息。
他的手从她胸口滑下去,探进她腿间。她穿着水红色的亵裤,薄薄的绸缎贴着身体,透出底下大腿的轮廓和腿间那一小片深色的阴影。他的手掌覆在她腿间,轻轻按压,她能感觉到他的掌温透过绸缎渗进来,烫得她腿根发软。
“夫人,你湿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
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她的脸烧得通红,连耳尖都红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下面确实湿了,亵裤的裆部黏黏的,贴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他的手指隔着亵裤在她腿间来回摩擦,每一下都让她浑身颤一下。
“夫君……别……”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别什么?”
“别……别摸了……”她说不下去,只是摇头,眼泪从红绸带底下渗出来,顺着眼角滑落。
他没有停。他的手指挑开亵裤的边缘,探了进去。她的花唇湿滑滚烫,他的指腹触到那片嫩肉的时候,她浑身一颤,双腿夹紧了他的手。
“张开。”他的声音低低的,但她听得出那里面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慢慢松开了腿。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湿滑的缝隙来回滑动,从花唇的顶端滑到底部,再滑回来。那颗藏在花瓣顶端的阴蒂被他粗糙的指腹擦过的时候,她“啊”的一声叫出来,整个身体猛地弓起,那感觉太强烈了,又麻又酸又痒,从腿间一直窜到头顶。
他没有放过那颗小肉粒。他的手指按在阴蒂上,轻轻按压、揉搓、画圈。她的身体在他手指下剧烈颤抖,腰身一弓一弓的,喉咙里逸出压抑的呻吟。
“嗯……嗯……啊……夫君……不行……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他的声音低低的。
“那里……太……太……”
“太什么?”
她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眼泪从红绸带底下渗出来,沾湿了她的鬓角。她的水涌出来,湿了他一手,连亵裤的裆部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她腿间。
他的手指从她体内抽出来,她听到他解开衣带的声音,布料窸窸窣窣的,然后是粗重的喘息声。
“夫人,我要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浑身都在发抖。
她感觉到他抵在了她的入口处。那根东西又硬又烫,顶端蹭着她湿滑的花唇,在入口处来回磨蹭,沾满了她的水,然后慢慢推了进来。
“疼……”她皱眉,手指攥住他的手臂。他的那根东西比她想象的大太多了,她的花穴口太窄,被他撑开的时候有一种撕裂般的胀痛,像是被什么粗壮的东西从里面撑开了。
他停住了。“疼吗?”
“……一点点。”
“那我慢点。”
他又推进了一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花穴壁被他的龟头一点一点撑开,那些褶皱被他碾平,每一寸被开拓的触感都清清楚楚。她的指甲掐进他的手臂,在他的皮肉上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嗯……”她从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
他继续推进,缓慢而坚定,一寸一寸地没入她的体内。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的形状——粗壮、滚烫、坚硬,撑得她满满的。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她能感觉到他的顶端抵在了她最深处。
“啊……”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感觉太满了,胀得她小腹发酸。她躺在床上,双腿张着,大红嫁衣堆在腰间,水红色的亵衣歪在一边,左乳露在外面,乳尖上沾着他的口水。她的下身完全敞开着,她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又烫又硬。
他开始动了。
先是缓慢地抽出来,抽出半根,再慢慢顶回去。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龟头碾过她花穴壁上的每一道褶皱。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乳房在胸前晃荡,左右摇摆。
“嗯……嗯……啊……”她的呻吟声从喉咙里逸出来,带着哭腔。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他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频率。
“夫人,你里面好紧。”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喘。
她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嘴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她的水被他带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在床褥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湿痕。
他加快了一些。她的呻吟变成了细碎的哭声,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根东西越来越热,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撑爆了。
“夫君……慢……慢一点……”
“嗯。”他应了一声,但没有慢下来。
他越来越快,每一下都顶得越来越深。她的身体被他撞得在床上耸动,大红嫁衣的裙摆散开,铺了满床。她的乳房上下晃荡,乳尖在空气中画着圈。她的水不停地往外涌,每一次他抽出来都能带出一大股,每一次顶进去都能听到“噗嗤”的水声。
“啊……啊……不行了……夫君……不行了……”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崩塌,一种巨大的快感从花穴深处炸开,蔓延到全身。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花穴壁剧烈收缩,紧紧地夹住他。她的喉咙里逸出一声长长的尖叫,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瘫在床上,浑身发抖。
她也感觉到他在她体内射了。一股接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她体内,灌满了她的花穴,溢出来,混着她的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她体内,又烫又黏,满满地填在子宫口外。
他趴在她身上喘着气,好一会儿才撑起身体。
“夫人,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摇了摇头,脸还是红着的,红绸带还蒙着眼睛。
他伸手替她解开了绸带。她眨了眨眼,适应了烛光,看到他的脸——还是那张脸,憨厚的,笑着的,只是鼻尖上有一点汗,亮晶晶的。
“你……你说你会变脸,我怎么没看到?”她的声音还带着喘,软软的。
“因为我忍住了。”他说,“看到你,就忍住了。”
翠兰的脸又红了,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那是他们成亲第一天夜里的事。那一夜他来了三次,每一次都让她蒙着眼睛。每次做完她都很累,但每次她都觉得,这人除了脸粗了一点,其他都好。她不知道他的脸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他从来没有让她看到过。她想过偷偷把绸带扯下来看一眼,但每次都被那快感冲散了念头,什么都不想了。
婚后的前几个月,猪刚鬣对她是真好。他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下地锄草、喂猪、劈柴、挑水,什么都干。回来的时候满身是汗,也不抱怨,对她嘿嘿一笑,问她今天想吃什么。她爱吃甜的,他就去镇上买糖糕回来,揣在怀里,还热乎的。她不开心了,他就蹲在床边哄她,粗笨的手指给她捏肩,说“夫人别气,我给你捶捶”。
高太公看在眼里,乐在心里,逢人就说:“我招了个好女婿,能干,疼媳妇,比那些读书人强多了。”
翠兰自己也觉得,这辈子算是嫁对了。虽然人丑了点,可是知冷知热的,比什么都强。她有时候躺在床上,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挺好的,再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她不知道,那些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要碎了。
婚后第三个月的某一天夜里,出了事。
那天晚上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猪刚鬣照例给她蒙上红绸带,照例从她脖颈吻到胸口,照例用手指让她湿透了,照例慢慢地、小心地进入她。一切都和之前几十个夜晚一模一样。翠兰躺在他的身下,双腿环着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嘴里逸出细细的呻吟。
但那天猪刚鬣喝了一点酒——不多,就一碗。高太公高兴,说庄上今年收成好,拉着他喝了两盅。他不常喝酒,酒量不好,一碗下肚脸就红了。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重了一些。翠兰感觉到了,但她没说什么,以为他只是今天心情好。
“夫君……嗯……慢一点……”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喘。
他没有回答,只是呼吸越来越重。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得越来越快,“啪啪”的声响在洞房里回荡,夹杂着她压抑的呻吟,在红绸带蒙住的眼睛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种越来越滚烫的饱胀感,她的花穴壁被撞得又麻又酥,水哗哗地往外流。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随着他的节奏越抓越紧。
“啊……啊……夫君……太深了……”
他猛地一顶,射了。射完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趴在她身上喘气,而是撑起身体,像是要说什么。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于是伸手自己扯下了绸带。
她想看看他今天怎么了。
绸带从她眼前滑落。
烛火还在烧,灯芯“噼啪”跳了一下。她看到了他的脸。
那不是一张人脸。那是一张猪脸——长嘴向前突出,两个大鼻孔朝天翻着,露出里面的黑孔。獠牙从嘴角支出来,又黄又尖。额头上全是褶皱,皮肤粗糙得像树皮,眼睛还是亮的,还是那双她熟悉的、亮晶晶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嵌在一张猪脸上,圆鼓鼓的,像两个铜铃。
翠兰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没有变。还是那张脸。她抬起手揉了揉眼,再看,还是那张脸。
那张猪脸的嘴动了动,发出她熟悉的声音。“夫人……”
翠兰的嘴慢慢张开了。她的呼吸停了。她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三次呼吸那么久,然后她的尖叫声从胸腔里爆出来——
“啊——!”
她往后缩,整个人撞在床头的板壁上,抱着被子,浑身都在发抖。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你……你……”她的声音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你不是人……你是什么东西……”
“夫人,你听我解释——”
“不要过来!”她尖叫,抓起枕头砸过去。枕头砸在他脸上,软软地弹开,他站在那里,没有躲。
“夫人,我是猪刚鬣啊——”
“你不是猪刚鬣!你是妖怪!”她的声音尖得变了调,“你每天晚上让我蒙眼睛……你就是怕我看到你这张脸!你骗了我!你骗了我三个月!”
“夫人,我对你是真心的——”
“走开!你走开!”她缩在床角,浑身发抖,被子裹在身上,裸着的肩膀露在外面。她的腿间还在往外淌着白色的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但她顾不上,只是拼命地往后缩,像是要缩进墙壁里。
猪刚鬣看着她,站了很久。他伸出手想拉她,她尖叫着躲开了。他低下头,穿上衣裳,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翠兰听到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然后她终于哭出来了。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她的下身还在疼,那根东西还残留着胀痛的感觉,那些白色的精液还黏在她腿间。
她擦掉了那些精液,擦得大腿根都红了,皮肤被搓得发疼。但她觉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那些液体像是渗进了她的皮肤里,洗不掉。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她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了她爹。她跪在高太公面前,把一切都说了——她的夫君,那个能干、老实、会哄她笑的男人,那个每天晚上让她蒙着眼睛做爱的男人,是个猪妖。高太公一开始不信,以为女儿做噩梦了,直到翠兰把那条红绸带甩在桌上。
“你自己问他!他每天晚上都要我蒙着眼睛,就是因为他那张脸不能见人!”
高太公去问了猪刚鬣。猪刚鬣没有否认,他只是低着头,跪在高太公面前,说:“岳父,我对翠兰是真心的。”
高太公指着他,手指在抖,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你……你给我滚!滚出高家庄!以后再让我看到你——”
他操起门边的扁担砸了过去。猪刚鬣没有躲,扁担砸在他肩膀上,“咔嚓”一声裂成了两截。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一动不动。
“岳父——”
“不要叫我岳父!滚!”
猪刚鬣走了。他走出高家庄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翠兰的窗户。窗户关着,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他在外面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但他没有走远。他住到了福陵山上的云栈洞里,离高家庄只有十里路。每天夜里,天一黑他就下山,变成一阵黑风,落在翠兰的院子里。他不打人,不砸东西,不闯进去。
他只是站在窗下。
透过窗纸,能看到翠兰的影子映在窗上——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的。他就站在那,从她吃过晚饭,一直守到天快亮。
翠兰知道他在外面。头一夜她吓得缩在被子里,哭了一整晚。第二天夜里她又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她吹了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三天夜里她实在受不了了,推开窗户,看到那个黑影站在院子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哑了,带着哭腔。
“翠兰……”
“不要叫我名字!”
黑影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我只是……想看看你。”
“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
翠兰一把关上窗户,背抵着门板,眼泪无声地流。那天晚上,她听到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东西。她悄悄推开一条窗缝——看到猪刚鬣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她白天晾在院子里的水红色肚兜,正凑在鼻子前用力嗅着。她猛地关上窗户,反锁了门栓,背抵着门板,浑身发抖,手心全是汗。她贴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那天晚上之后,猪刚鬣的骚扰越来越频繁了。
他开始翻她的窗户。翠兰每晚睡觉前都用门栓把窗子顶死,可第二天早上起来,窗栓总是松开的,窗户留着一道缝,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她的肚兜、亵裤、穿过的中衣,明明睡前叠好放在柜子上的,第二天醒来却散落在床上、地上、甚至窗台上,上面沾着黏糊糊的液体,她不敢想那是什么。
她开始在枕头底下藏一把剪刀。白天她哪里都不敢去,把自己锁在屋里,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就吓得缩成一团。
高太公请了和尚来做法。和尚在院子里贴了符,念了经,摇着铃铛走了。猪刚鬣那天晚上确实没来,翠兰睡了一个安稳觉。但第三天夜里,她又听到了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推开窗户,看到猪刚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道符,正在一点点撕碎。符纸的碎片被他扔在地上,风一吹就散了。他抬起头,隔着窗子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是两颗泡在水里的珠子。
“翠兰。”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你躲不掉的。”
她关上了窗户。
那天夜里她睡到半夜,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摸她的脸。她猛地惊醒,发现猪刚鬣不知道什么时候撬开了窗户,正跪在她的床边,一手撑着床沿,一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湿漉漉的腥气。
她想尖叫,但叫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想拿剪刀,但剪刀放在枕头底下,她的手在发抖,伸不过去。
“别怕。”他说,声音低低的,“我就看看你。”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的锁骨。他掀开她身上的被子,露出她穿着中衣的身体。中衣薄薄的,她睡觉时不穿亵衣,布料贴在身上,透出底下乳房的轮廓和乳尖的形状。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双亮晶晶的猪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
“翠兰……”
“不要……求你不要……”
他没有停。他的手指勾住中衣的领口,往下拉。她的肩膀露出来了,胸口露出来了,左乳弹了出来,白生生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打转,粗糙的舌尖刮过她敏感的乳尖,她浑身绷紧了,眼泪无声地流,想推他,手被按住了。
“唔……”她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不是舒服,是恐惧。
他吸吮了很久,直到她的乳尖在他嘴里硬得像颗小石子。然后他松开嘴,抬起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盏小灯。
“翠兰,”他说,“你是我的。你跑不掉的。”
他松开她,站起身,又从窗户翻了出去。翠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胸口全是他留下的口水,乳尖还是硬的,身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她躺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把中衣拉好,把窗户重新锁上,把门栓插紧。
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翻过院墙,跑去镇上想找她爹以前认识的一个老道长。她跑出了高家庄,跑到了镇口,她以为能跑掉。
她跑了一里路。二里路。然后听到身后有风声。她还没回头,就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拦腰抱了起来,双脚离了地。
“翠兰,”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无奈,“你跑什么?”
她拼命挣扎,踢腿,打他,咬他的手。他皱了皱眉,把她夹在腋下,像夹一袋粮食一样,原路走回高家庄,翻过院墙,把她放回了房间里。
“你就在屋里待着,别乱跑。”
他走了。她瘫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高太公又请了几次道士和尚,但猪刚鬣总有办法进来。他也不闹事,就是夜里翻窗、翻柜子、摸她的东西,偶尔坐在她床边,摸着她的头发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翠兰从起初的尖叫、哭喊、拿剪刀自卫,逐渐变成了沉默——她不再尖叫了,甚至不再流泪。他晚上来的时候,她就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他摸她的脸、摸她的头发、翻她的衣裳。她不再推开他,也不再说“不要”。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高太公彻底没法子了。他老了,请不动更厉害的道士了,家里的钱也花光了。翠兰的娘整天以泪洗面,埋怨高太公不该招那个女婿进门。高太公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翠兰不再出房门了。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每天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窗户被钉死了——是她自己钉的,用锤子把木板钉在窗框上,一根一根钉牢。屋里暗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她坐在那线光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她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她不看。她闭上眼睛,等着那个脚步声走到窗下,等着那粗重的呼吸声透过木板缝隙传进来,等着他叫她。
“翠兰。”
她没有应。
“翠兰,你看看我。”
她没有动。
木板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知道那是他在舔舐窗板——湿漉漉的、厚实的舌头刮过木板的声响。那声音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她还是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窗外,舔了很久,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翠兰睁开眼,看着被木板封死的窗户。月光透过木板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细细的白线。她想,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逃不掉,也躲不开,每天夜里被那个猪头妖怪隔着窗户舔舐、隔着木板偷看,她就像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雀,被人拿在手里把玩。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她不知道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射过那么多次,为什么一直没有怀上。有时候她希望自己怀上,怀上了他也许就不会再来烦她了。有时候她又害怕怀上,怕生出一个和他一样长着猪头的怪物来。
她想不出答案。她只知道,天又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