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室自带的浴室不大,但设施齐全,花洒的水压很足,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皮肤上残留的汗渍、体液和指印。我站在水柱下,双手撑着瓷砖墙壁,让水流顺着后背的曲线往下淌,滑过鞭痕交错的臀肉时刺疼刺疼的,滑过大腿内侧的牙印时酥麻酥麻的。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平静的空白,是被掏空之后的空白,像一台过载运转了三个小时的机器终于被拔掉了电源,只剩下零件散落一地的狼藉。
热水漫过我的脸,冲掉眼泪和口水的痕迹,冲掉乳头上干涸的奶渍,冲掉大腿内侧黏腻的分泌物。我把手指伸进阴道里,咬着嘴唇把里面残留的东西弄出来,指尖碰到肿胀的内壁时,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然后那句话突然炸在脑子里。
“你老公花了钱把你送到我手里,他就是个废物绿帽奴,你明不明白?”
我的手指僵住了。
这句话迈克说过不止一次。昨天在更衣室里他说过,今天在床上他又说了。但之前每一次听到,我都把它当成他羞辱我的一部分,当成他摧毁我意志的手段,当成他在操我的时候随口喷出来的脏话。
可是现在,站在热水里,在三个小时的淫虐之后,在身体终于冷却下来的间隙,这句话突然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我的大脑深处,疼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老公花了钱把你送到我手里。”
李沐白给我报的私教课。
李沐白说“迈克教练跟我说了,你今天表现很好”。
李沐白看着我嘴角的伤疤时,眼睛里那种欣赏的、兴奋的光。
李沐白说“坚持下去,别半途而废”。
碎片一块一块拼在一起,拼出一个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的形状。
我的手从腿间抽出来,捂住了嘴。热水打在背上,但我突然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鸡皮疙瘩从后颈一直起到脚踝,整片后背的皮肤都在收紧。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李沐白,那个从小住我家隔壁的青梅竹马,那个会在她加班时送夜宵的温柔丈夫,那个系着奶黄色围裙炖排骨汤的新手爸爸,那个抱着女儿唱跑调《小星星》的男人——他不可能是迈克说的那种人。
可是。
可是如果不是他,迈克怎么会知道我的腰窝敏感?怎么会知道我最受不了耳垂被含住?怎么会知道我在床上从来不敢叫出声?这些细节,只有和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李沐白才知道。
我扶着瓷砖墙壁慢慢蹲下去,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在脚边打着旋流进地漏。心脏跳得又快又重,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恶心和恐惧。
难道这一切——从报名私教课,到鼓励她坚持,到那句“表现很好”——都是李沐白设计好的?
难道他早就知道迈克是什么人?
难道他花钱把我送到这个黑人教练手里,就是为了让他操我?
回家的路走得比昨天更慢。
夕阳还是那个颜色,商业街还是那些推婴儿车的妈妈和骑平衡车的小孩,这个世界一切照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昨天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老公自己被强奸了,今天我已经在怀疑——那个强奸,到底是不是他亲手安排的。
推开门,排骨汤的香味又飘过来了。
李沐白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那只卡通小熊沾了一片面巾纸,大概是擦手时粘上去的。他看到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容暖得像三月的太阳。
“回来啦?今天练得怎么样?”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但今天我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秒,扫过我脖子上新添的吻痕时,瞳孔微微亮了一下,像小孩子看到了喜欢的玩具。
“累。”我低头换鞋,把脸藏进散下来的头发里。
“累就对了,说明练到位了。”他端着汤锅从厨房走出来,路过我身边时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肩膀,“我老婆真棒,坚持两天了。你不知道,多少人办了健身卡就去两次就放弃了,你能坚持下来,真的很勇敢。”
勇敢。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落在我耳朵里,像一根针扎在耳膜上。我抬起头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心虚,一丝愧疚,一丝变态的兴奋——但我只看到一张真诚的、温柔的、为我骄傲的丈夫的脸。
“我去冲个澡。”我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锁上门,我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仔细看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从高领毛衣的领口露出来,紫红色的,拇指大小,不止一个。我拉开衣领往下看——锁骨窝里还有一个更深的,边缘泛着青,是牙齿咬出来的。乳房上布满了指印和吸吮的痕迹,乳头还肿着,颜色比平时深了一圈。
这些东西,李沐白都看见了。他捏我肩膀的时候,视线明明扫过了我的脖子。但他什么都没说。不是没注意到,是看到了却不说。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脑子里的碎片又开始拼凑——李沐白给我报私教课的时候,说“锐动健身是全市最高端的,教练都是专业的”。他怎么知道迈克专业?他有没有提前见过迈克?他有没有看过迈克那张黝黑的脸、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那副壮硕到夸张的身材?如果他见过,他把我送到这样一个男人手里,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句“迈克教练跟我说了,你今天表现很好”。迈克跟他说了什么?说了我被他扇耳光?说了我被灌药?说了我被按在更衣室的地砖上操了两个小时?说了我喷奶喷了满镜子?如果迈克真的说了这些,李沐白怎么可能笑着夸我“表现很好”?
除非——除非迈克说的“表现很好”,就是李沐白想听到的内容。
我撑着洗手台,手指关节泛白。胃里又开始翻涌了,那种说不清的恶心混着恐惧和某种更复杂、更不敢细想的情绪,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晚饭桌上,李沐白照常给我夹菜。
“多吃点,训练消耗大。”一块排骨落在我碗里,他顺手把垂在我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耳垂时我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练太狠了?肌肉敏感?”
“嗯。”我低头扒饭,不敢看他。
“迈克跟我说你核心力量偏弱,需要加强,可能会比较辛苦。”他一边给女儿喂米糊一边随口说着,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但他也说你很有潜力,身体条件好,柔韧性不错,就是太久没练了,需要时间开发。”
开发。
这个词让我筷子顿了一下。迈克今天在VIP室里也用了这个词——“你的身体还有很多地方没被开发过”。一模一样的用词,从两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像对过暗号一样严丝合缝。
我看着李沐白的侧脸。他正专注地给女儿擦嘴角的米糊,眉眼温柔,动作轻柔,完全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父亲。这个男人,我认识了他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在一起,我以为我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藏在心底的小秘密。但此刻,他坐在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我却觉得他陌生得像一个刚认识的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如果不知道,那些巧合又怎么解释?
我有无数次想问出口。排骨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我问了,他承认了,然后呢?我要离婚吗?带着半岁的女儿,离开这个从青梅竹马变成丈夫的男人,就因为他在床上满足不了我,所以把我送到一个能把我操到高潮的黑人教练手里?这个理由,说出来谁会站在我这边?
如果我问了,他不承认,我又能怎样?拿出那些照片给他看?告诉他我被他的私教强奸了?然后看他愤怒地报警、找律师、把迈克告上法庭,而我的裸照和挨操的视频作为证据被无数人传阅?
无论哪种结果,我都承受不了。
所以我没有问。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早上十点准时出现在锐动健身的二楼私教区。迈克还是那副专业教练的面孔,带着我做深蹲、臀推、核心激活,纠正我的动作,记录我的体测数据。周围有其他会员的时候,他规矩得像个真正的健身教练,连手指都不会多碰我一下。
但每天下午四点,三楼的VIP室门锁都会准时弹开。
那间五十平方米的密室,成了我这半个月里待得最久的地方。墙上的皮鞭我挨了个遍,从散鞭到马鞭到牛皮鞭,每一条抽在皮肤上的触感我都能分辨出来。器械架上的硅胶阳具从最小号用到了最大号,肛塞从金属换到硅胶再换到玻璃,跳蛋从单颗换到串珠,乳夹从锯齿换到振动。天花板的吊环上挂过我的手腕,角落的铁笼里关过赤裸的我,那面落地镜见证了我从尖叫到呻吟到求饶再到说不出话的每一个阶段。
而我的身体,在这半个月里发生了我不敢承认的变化。
小腹的赘肉确实少了,腰线重新变得紧致,臀部的线条更加挺翘——这些都是正经的健身和产后修复带来的效果,李沐白每天晚上都会夸我“越来越漂亮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真正变化的不是身材。
是我的身体学会了期待。
每天早上出门前,我的心跳会不自觉地加快。走到锐动健身门口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会开始微微发紧。看到迈克那张黝黑的脸和那口白牙的时候,乳头会擅自硬起来,阴道会擅自分泌出迎接入侵的润滑液。他已经不需要给我灌药了——我的身体自己会分泌“蜜露”,比任何药物都更诚实、更直接、更不可控。
我恨这个事实。但我无法否认它。
每天晚上回到家,李沐白都会用同样温暖的笑容迎接我,夸我坚持健身很勇敢,鼓励我继续努力。他从来不问我脖子上的吻痕是哪里来的,从来不问我为什么走路姿势变得有点怪,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洗澡要洗那么久。他只是笑着给我盛汤、夹菜、捏肩膀,然后在睡前搂着我,呼吸均匀地沉入梦乡。
而我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全是VIP室里那面落地镜映出的画面——我被铐在床上、被吊在吊环上、被关在笼子里、被按在镜子上,被一个不是我丈夫的男人用各种方式填满。
半个月的课程,还剩下最后一周。
而我已经分不清,每天走进锐动健身的大门时,我心里翻涌的到底是恐惧,还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