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宫,周元房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源气激荡后的余波,那种仿佛千蚁噬骨般的痛楚虽然已经消退,却依旧在周元的经脉中留下了难以忽视的酸涩感。周元缓缓收敛周身翻涌的源气,长吐一口浊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溅起微不可闻的轻响。
“我感觉到了,瓶颈的感觉。”周元睁开眼,眼中虽有疲惫,却难掩发觉突破契机后的精芒。他转过头,视线穿过袅袅升起的檀香烟雾,落在了窗边那道仿佛与世隔绝的身影上。
“夭夭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了。”
窗边的少女并未回头。她侧身坐于铺着软烟罗的锦榻之上,单手支颐,另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正执着一只通透的青玉酒壶,对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浅酌。她并未刻意打扮,只是一袭胜雪的素白罗裙,却将那玲珑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黑发如瀑布般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间。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极寒之地的冰莲,清冷、高贵,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听闻周元的话语,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淡泊的桃眸半阖,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疏离:“那我这段时间就给你准备一些源纹吧,需要准备一些勾画源纹的材料。”
周元早已习惯了她这般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我接下来要闭关了,那材料的事,怕是要交给其他人来办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门外,眼中闪过一丝信任:“看来,还是得让陆铁山去办。他是禁军统领,军伍出身,为人最是稳重可靠,这种采买的活交给他,断不会出岔子。”
夭夭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并未将那所谓的“陆统领”放在心上。于她而言,这世间男子除周元外,皆如尘埃草芥,不值得她多费半个眼神。
……
“宣,禁军统领陆铁山觐见。”
随着侍卫的通传,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修炼室的静谧。
门帘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掀开,陆铁山大步跨入。他身形极为高大,宛如一座移动的铁塔,一身暗沉的玄铁战甲裹着他虬结隆起的肌肉,每走一步,甲片便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他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混迹军营的特有气息——那是汗水、皮革、铁锈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雄性腥膻味混合而成的味道,霸道而粗鲁地挤进了这间原本充满了清冷酒香的雅室。
“末将陆铁山,参见殿下!”
陆铁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案几上的烛火都晃了晃。他低下头,那一脸浓密的络腮胡须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似恭顺,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狼眼,却在抬起的瞬间,贪婪而隐晦地扫向了窗边的夭夭。
那一刻,陆铁山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是陆铁山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私密的场合,见到这位传说中令苍玄天无数天骄尽折腰的神女。
空气中仿佛因为她的存在而凝固了。
陆铁山自诩见过无数美人——将军府的千金、青楼的花魁、甚至王都那些倾城倾国的名姝。但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美。
太美了,也太嫩了。那种美不是凡俗的脂粉气,而是一把裹着绸缎的冰刀,看一眼便能剜进男人的骨头里。
夭夭侧身斜倚在榻上,一袭青衣如月下流云般铺散开来,衣摆边缘绣着的银色云纹在烛火映照下隐隐发光。
她并未看向门口这充满汗臭的闯入者,而是微昂着修长优美的天鹅颈,那双淡泊如琉璃的桃眸正静静地凝望着窗外凄清的月色。
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神像,圣洁得令人不敢大声呼吸。
她随意地将一只玉足悬在榻前——陆铁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只玉足吸引,再也移不开。
那是一只小巧玲珑的脚。
作为常年握刀的武夫,陆铁山的手掌宽厚粗糙,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只脚,自己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甚至还会有余。它悬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像是一朵被风吹动的白莲,每一次摆动都牵动着他的心跳。
脚背圆润饱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哪位神匠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足踝纤细得令人心惊,那里的骨骼若隐若现,线条优美得像是天鹅的颈项。陆铁山甚至能看见踝骨处那一小块微微突起的圆润弧度,白皙的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的细微血管,像是最珍贵的青花瓷上的纹路。那截足踝太细了,细得让人担心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而最摄人心魄的,是那五根脚趾——它们圆润小巧,排列得整齐匀称,像是五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每一根都饱满莹润,直让人想将其一口含入口中。
趾甲是天然的淡粉色,修剪得整整齐齐,呈现出完美的小小弧度,像是五片刚从枝头摘下的花瓣。最小的那根小趾尤其可爱,微微蜷缩着,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透着一股子娇憨的意味。
那只脚在空中轻轻晃悠,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弧线。脚底偶尔翻转过来,露出一小片淡粉色的足心,那里的皮肤更加细嫩,粉白粉白的,像是婴儿的肌肤,又像是刚剥开的荔枝果肉。
脚踝处因为长时间悬空,微微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红晕,那红晕从足踝蔓延到脚背,给原本苍白的肌肤添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白雪覆盖的梅花,又像是月光下浸染了酒意的白瓷。
陆铁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艰难地向上移动。
那截从青衣袖口露出的皓腕,白得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她纤细的手指握着一只翠玉酒杯,指节分明却柔若无骨,手腕处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透着一种病态的、易碎的美感。
再往上看,那微微抿着酒杯的粉唇,娇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唇色是天然的水红,不施脂粉却艳若桃李。她轻啜一口酒,喉结轻轻滚动,侧颈的线条优雅得令人窒息。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一滴,她漫不经心地伸出舌尖一卷——那一瞬,陆铁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
她的侧脸完美得不像真人。
高挺的鼻梁,细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那双眼眸半阖着,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透过窗棂凝望着窗外的月色,眸光疏离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曾入她的眼。那种漠视众生的冷淡,那种清冷到骨子里的孤傲,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只想跪下去,像朝拜神明一样仰望她。
可该死的,她偏偏又那么勾人。
她坐在那里,青衣半敞,锁骨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那纤细的腰肢因为侧坐的姿势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腰线收得极致,仿佛真的能盈盈一握。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她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高贵得让人自惭形秽,却又偏偏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撩人的动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却高贵得让陆铁山觉得自己就像是地沟里的老鼠见到了天上的明月。
可越是这样高不可攀的清冷仙子,就越是让他这种满身腥膻的粗人,生出一种想要将她从云端拽下来、狠狠弄脏、弄坏的暴虐渴望。
陆铁山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布满老茧的指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亵渎的念头:这般细皮嫩肉的身子,若是被自己的这双粗手狠狠揉捏,会不会瞬间留下青紫的指印?若是自己这身沾满汗臭的皮肉压上去,能不能把这朵高高在上的冰莲弄脏、弄臭?
“陆统领?”周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意淫。
陆铁山猛地回神,连忙压下眼底那抹如野火般乱窜的欲念,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却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周元并未察觉异样,只当他是敬畏,便温声道:“我接下来要闭关三月,无法抽身,需要你帮我为夭夭姐持续的采购一批素材。你去一趟黑市,替我寻一批高阶源兽的毒血来。尤其是那些毒性猛烈、能刺激源气沸腾的品种。买回后直接交给夭夭姐调质。”
“毒血……交给夭夭小姐调质?”
陆铁山重复了一遍,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偷偷瞥了一眼夭夭那毫无防备的绝美侧颜,突然,一个疯狂而阴暗的计划在心底悄然滋生。
“是,属下领命。定……不辱使命。”
他深深看了一眼夭夭,随后,他转身大步离去,带走了满室的压抑,却留下了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