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与精灵公主的破产同居日常
艾莉娅翠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亚伦，那里面翻涌的羞愤、屈辱和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冻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情绪的剧烈波动，脖颈和锁骨下方那淡紫色的契约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慌的酥麻和刺痛，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当她试图凝聚魔力强行切断那无形的链接时，一股更加强烈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她敏感的肌肤下流窜，让她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陌生的、难以启齿的燥热和空虚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闷哼。
“呃……”艾莉娅身体猛地一晃，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同样布满灰尘的书架才勉强站稳。她急促地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冰雪般的脸颊和尖尖的耳廓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中那层水雾更浓了，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杀伐果断，多了几分脆弱的、惊心动魄的诱惑。
亚伦看得心惊肉跳，口干舌燥，一半是吓的，另一半……则是某种被眼前美景强行勾起的、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殿……殿下！您……您还好吧？”亚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一步，又立刻被艾莉娅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眼神逼退。
“别过来！”艾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冰冷中透着虚弱，“肮脏的人类……离我远点！” 她能感觉到，亚伦的靠近会让那该死的链接更加活跃，让她身体的反应更加难以控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带着担忧的脚步声，停在了被破坏的门洞外。
“老……老爷？”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霍华德家唯一的老仆人，汉斯，“我……我听到好大的动静……这门……？”
亚伦一个激灵，连忙冲到门洞边，用身体尽量挡住里面的一片狼藉和那位美得不像话的精灵公主。
“汉斯！没事！我……我不小心撞到门了！”亚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门轴……门轴老化了！对！老化了！你……你先去忙吧！这里我来处理！”
汉斯浑浊的眼睛狐疑地看了看地上碎裂的门板和明显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推开的痕迹，又看了看自家老爷惨白的脸色和书房里隐约可见的、那个散发着惊人气势的银发身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佝偻着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打发走老仆人，亚伦看着地上彻底报废的门板碎片，心都在滴血。几个银币啊！这得几个银币才能修好？或者……只能找块木板先钉上了？他下意识地蹲下去，试图把几块大点的碎片拼凑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完了完了……三百金龙还没着落，门又坏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艾莉娅看着那个卑微的人类男爵，不去关心自己这个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的精灵公主，反而蹲在那里心疼几块破木头，心中那股被契约引发的羞愤和燥热，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荒谬感和鄙夷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声音恢复了冰冷，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人类，收起你那可笑的把戏。告诉我，如何找到那个紫衣魔女。”
亚伦哭丧着脸抬起头：“殿下，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就出现了一次，说了句‘如你所愿’就消失了！我要是知道她在哪，我早就去求她放过我了！谁想被……被……”他看了一眼艾莉娅那因愤怒（或者别的？）而泛红的绝美脸庞，把“被女人缠死”这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艾莉娅翠绿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精灵对谎言有着天然的敏感，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在恐惧之下，说的很可能是实话。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更加绝望。找不到施术者，意味着她可能……要一直和这个卑微、贫穷、满脑子只有钱的人类绑在一起？
一想到这个可能，艾莉娅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屈辱。那链接带来的悸动感似乎又强烈了几分，让她身体微微发烫。
“既然找不到她，”艾莉娅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就由你来解除这个契约。现在，立刻！”
“我？”亚伦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加惊恐，“我……我不会啊！我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殿下，您是高贵的精灵，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能解除？”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衣扣子，想露出胸口那个微不可查的紫色六芒星印记。
“住手！下流！”艾莉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后退一步，脸颊绯红，眼中羞怒交加。这个人类竟然敢在她面前宽衣解带！虽然是为了展示印记，但这行为本身在她看来就是极大的亵渎！那链接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情绪，一阵更强烈的酥麻感让她差点站立不稳。
亚伦吓得立刻停手，手僵在半空，欲哭无泪：“我……我只是想给您看看那个印记……”
艾莉娅强行平复呼吸，压下身体的异样。她知道，靠这个人类解除契约是痴人说梦。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她闭上眼睛，尝试用精灵一族特有的自然感知去探查亚伦的身体和灵魂，以及那无形的链接。
片刻后，她睁开眼，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和凝重。这个人类确实如他所言，灵魂微弱，毫无魔力波动，身体也孱弱不堪。那契约的根源就在他胸口的印记上，但印记本身被一股极其深邃、强大的力量保护着，以她目前的状态（尤其是被契约反噬干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更麻烦的是，她能感觉到，契约的链接并非单向，而是双向的。她无法远离他，否则灵魂会承受撕裂般的痛苦；而他……似乎也能微弱地影响她的状态？这个发现让她更加羞愤欲死。
“废物。”艾莉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既是评价亚伦，也是对自己此刻处境的愤怒。
亚伦：“……” 他不敢反驳。
书房里陷入一种尴尬而紧绷的沉默。艾莉娅站在原地，如同冰雕，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泛红的脸颊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亚伦则蹲在门板碎片旁，心疼地看着，又时不时偷瞄一眼那位随时可能爆发的精灵祖宗，大气不敢出。
最终，艾莉娅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她环顾这间破败、狭小、充满霉味的书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给我准备一个房间。”她命令道，声音依旧冰冷高傲，“要干净，安静，有自然的气息。还有，准备沐浴的热水和新鲜的食物。人类，别用你们那些肮脏的食物糊弄我。”
亚伦张大了嘴：“房间？沐浴？食物？”他指了指四周，“殿下，您看我这地方……像有第二个房间的样子吗？这就是我的书房兼卧室了！沐浴……后院倒是有口井，桶是破的……食物……厨房里只有黑面包和一点咸肉干……新鲜食物？领地里的佃农自己都吃不饱……”
艾莉娅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难看。当听到“黑面包”和“咸肉干”时，她甚至感到一阵反胃。她无法想象自己要在这个连像样食物都没有的猪圈里，和这个肮脏的人类共处一室！
“你……”艾莉娅气得浑身发抖，那契约带来的悸动感似乎也因她的愤怒而加剧，让她身体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轻颤，脸颊更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杀人的冲动（主要是怕反噬更严重），几乎是咬着牙说道：“那就把这里……打扫干净！立刻！马上！我无法忍受这污秽的气息！”
“打扫？”亚伦看了看积满灰尘的书架、布满蛛网的天花板和脏兮兮的地毯，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认命地叹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艾莉娅，从墙角拿起一把快秃了的扫帚，开始有气无力地扫起地来。每扫一下，灰尘就扬起来一片。
艾莉娅皱着眉头，用手帕掩住口鼻，退到窗边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看着那个笨拙打扫的人类，再看看地上那堆沙发残骸（刚才的混乱中，可怜的沙发终于彻底散架了），以及那个被自己“推开”的门洞，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绝望笼罩了她。
难道她，银月森林的公主，永恒之树的眷顾者，真的要在这个人类破败的“猪圈”里，和这个满脑子只有钱和破沙发的卑微生物，进行一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充满屈辱和身体异样的“同居”？
就在这时，亚伦扫到了沙发残骸旁边，看着那爆出来的干草和破布，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小声嘀咕道：“我的沙发……三百金龙还没还，沙发又没了……这下连坐的地方都没了……”
艾莉娅：“……”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个人类，他脑子里除了金龙和破烂，还能装点别的东西吗？！那该死的链接，似乎也因他的怨念而……微微波动了一下？让她身体深处又泛起一阵莫名的空虚感。
精灵公主闭上眼睛，第一次对森林之外的世界，产生了如此深刻的……厌恶和无力感。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紫衣魔女和眼前这个贫穷人类的错！这笔账，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