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班主任和她的母亲大人 作为学生的我要好好照顾她们! · 第6章

第6章第六章:摊牌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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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第六章:摊牌之夜》

内容简介:

张伟的脑子大概是被驴踢了。陈浩接到那条约架短信的时候,正坐在家里客厅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翻看苏雅琴昨天发的朋友圈——一张阳台盆栽的特写,配文“天气真好”。短信内容非常直白:今晚八点学校后巷,不来你就是孙子。陈浩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了110。

举报有人在中学后门聚众斗殴,大概有七八个人,可能带了家伙。接警的姐姐详细问了地址和人数,再三确认之后表示警力马上出动。挂掉电话后,陈浩把通话记录删掉,手机塞回裤袋,继续划苏雅琴的朋友圈。盆栽养得确实不错,叶子绿得发亮。

晚上七点五十分,陈浩准时出现在巷口。张伟带着三个社会青年模样的家伙已经等在那里,手里都操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铝合金棒球棍。张伟脸上的肉横着堆在颧骨上,一见到陈浩就啐了口痰。

“狗日的,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晚让你跪着出这条巷子。”

“什么东西?作业本?你早说啊,我又不知道你突然爱学习了。”陈浩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放学路上碰见了隔壁班同学。

张伟的太阳穴跳了跳,棒球棍往地上一砸,铝材碰撞水泥的声响在窄巷里来回弹跳。他身后那三个社会青年也往前压了一步,脸上挂着那种廉价网剧里混混标配的凶狠表情。陈浩没有后退,甚至连肩膀都没缩一下,只是朝巷子另一头努了努嘴。

“哎,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警笛。不是那种远远的模糊回响,而是瞬间炸裂在巷口的尖锐啸叫,两辆巡逻摩托和一辆警车同时刹停,红蓝爆闪灯把整条巷子照得像蹦迪现场。张伟脸上的肉还没来得及从震惊模式切换到逃跑模式,三个警察已经冲进巷子,其中一个对着对讲机吼“控制住了”,另两个直接把他按在墙上。铝合金棒球棍哐当掉在地上,滚到陈浩脚边停住。至于那三个社会青年,跑得最快那个也没跑出巷口十米,就被另一组巡逻堵了个正着。

陈浩全程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警察把张伟的头按进警车后座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巷口,对着车窗里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挥了挥手。

“早点出来估计还能赶上期中考试。加油。”

警车开走了。陈浩仰头看了看被路灯染成橘色的梧桐树,忽然掏出手机给苏雅琴发了条语音:“阿姨,今晚我在家,您和林老师有空的话来一趟呗,有点重要的事想跟你们当面说。对,两个人一起来比较好。”

苏雅琴的回复很快:好的,八点半左右到。然后跟了一句话:“正好婉如今晚也没课,她在办公室改作业,我叫上她一起。你要吃点什么吗?阿姨顺路买。”

陈浩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嘴角翘起一点。买了也吃得下吗。

晚上八点二十分,林婉如接到母亲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对着空无一人的桌子发呆。她今天穿得简单,白色蕾丝边短袖和浅灰色棉质九分裤,脚上是平底的米色尖头鞋,没穿丝袜,脚踝裸露,上面有一道很淡的红痕——是上周器材室那次被丝袜绑过之后留下来的。她不想去陈浩家,每次靠近那个少年都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但母亲的语气轻快而毫无防备,说小陈那孩子好像有重要的事,一起去一趟吧,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林婉如没有办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拎起手提包走出办公室。

公寓的门是陈浩开的。他穿着白T恤和运动短裤,光脚站在玄关,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苏雅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几个橙子和一盒草莓,笑盈盈地举起来。

“给你买了点水果。什么事这么急?不会又是让阿姨帮你划考试重点吧?上次你历史不会也是我帮你翻书查的,我一个连朝代都背不全的人帮你复习,真是——”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陈浩没有接过水果,而是侧身让母女进了客厅,然后指了指沙发,让她们坐下。

客厅不大,家具简单,但打扫得干净。电视关着,茶几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林婉如从进门起就没有看陈浩的眼睛,她坐在沙发最边缘,手里紧紧攥着手提包的带子,指节发白。苏雅琴倒是自在了些,她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深蓝底色上洒着白色雏菊,腰间系了条黑色细皮带,脚上是黑色平底皮鞋,鞋尖的皮面有些许折痕。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用手随意拢了拢头发,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陈浩站在茶几前面,背对着电视,像老师上课前扫视全班一样看了母女几秒,然后弯下腰,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她们。视频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画面里的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一切:林婉如被按在课桌上,衬衫被撕开,两条腿被强行分开,接着是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沙哑的哀求。声音被苏雅琴听进耳朵里,花了整整好几秒才完成大脑的解析——那是她女儿的声音,是她女儿的脸,是她女儿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压在身下。

苏雅琴的嘴巴慢慢张开,嘴唇翕动了很久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她伸手去抓林婉如的胳膊,手指还没碰到布料就停在半空中,悬在那里,五指微微张开,指腹的豆沙色指甲油在客厅的白色灯光下显得莫名突兀。然后她把手缩回来,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滚落,沿着手指缝隙淌进珍珠项链的缝隙里。

林婉如没有哭。她只是闭着眼睛,嘴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起,像在接受某种无声的审判。她已经哭过很多次了,在器材室哭过,在空教室里哭过,在浴室的花洒下面哭过,现在还能挤出新的眼泪吗。她不确定。

笔记本电脑被合上了。陈浩走到沙发前,蹲下来,和苏雅琴的视线保持平齐。他看着这位四十二岁女人布满泪水的脸,看着珍珠项链在她颤抖的锁骨上折射出的细碎光斑,看着她碎花连衣裙领口下微微起伏的乳房曲线,然后开口。

“阿姨,我不想把这个视频交给警察。也不想交给学校。我只想把它删掉,永远删掉。但是删掉之前,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很小很小的忙。”

苏雅琴把手从嘴上移开,手背上的眼泪蹭在裙摆上。她看着陈浩,用那种被抽空了一切判断力之后只剩下的茫然和恐惧。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行,只要你别把——”她的话被打断了。陈浩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力道很小,但足够止住一切声音。

“不要钱。阿姨,我这人其实特别简单,就是缺一个干妈。我爸走得早,我妈……算了不说她。我看您平时一个人住那么大一栋房子,也没人照顾,就想,要不您认我当个干儿子吧。以后我就是您家的人,至于这个视频,就是咱家的私事,该删就删,该藏就藏。您说是不是很合理。”

苏雅琴的嘴唇在他指腹下颤抖。那层薄薄的指腹皮肤紧贴着她的下唇和上唇,少年的食指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清爽气味,还有一点点苹果的甜香。她不敢动,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只能用一双红了的眼睛死盯着陈浩。他单眼皮的狭长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没有残忍也没有温柔,只有某种事情进展顺利时才会出现的淡淡笃定。

林婉如忽然站了起来。她想说什么,想冲过去拉开母亲,或者给陈浩一巴掌,但腿刚站直,陈浩就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没有威胁,甚至没有警告,只是平平淡淡地扫过来,像上课时不经意间对上的一道视线。林婉如的膝盖重新弯了下去,整个人又坐回沙发上,手提包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记闷响。

苏雅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泪水把妆容弄花了,眼角的细纹在没擦干净的粉底衬托下变得更加明显。她看看瘫坐在沙发上的女儿,又看看蹲在面前的少年,嘴唇翕动了很久。视野里那个视频的画面还在反复重播,女儿的哀求声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丈夫在广东,一年到头回来一次,就算打电话也帮不上任何忙。她一个人把女儿养大,看着女儿考上师范,当上老师,订婚,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幸福轨迹。现在这个轨迹被一段手机视频压得粉碎,而唯一能把碎片重新粘起来的人,正蹲在面前问她要一个干妈。

“……你真的会删掉?”她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

“如果我骗您,今晚就不会叫您来。叫您来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着您的面把视频删干净。”陈浩把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调出那个加密文件夹,然后把鼠标移到删除选项上,手指停在触控板上。“只要您点个头。您点完头,我点鼠标。然后这件事就没了。”

苏雅琴没有点头。她只是慢慢地把脊背靠进沙发里,碎花连衣裙的裙摆铺展在沙发上,露出一截被皮鞋包裹的脚踝。她闭上眼睛,眼泪从闭紧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鼻翼两侧滑进嘴角,咸的。然后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我认你这个干儿子。”

陈浩按下了删除键。进度条跳出来,走了一秒多,然后消失,文件夹变成了空的。他把回收站也清空了一次,再把云存储的备份页面也打开,同样删干净,然后把屏幕亮给母女看。

“好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那段视频了。”

苏雅琴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在屏幕上扫了一圈,确认文件已经不在了。她整个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梁柱,软软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捂住脸的肩膀轻轻耸动。林婉如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的平底鞋,鞋尖有一小片灰尘,她看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会把这双鞋子的纹理记一辈子。

陈浩站了起来,走到苏雅琴面前。他伸出手,捏住苏雅琴捂住脸的手腕,轻轻拉开。苏雅琴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眼线全花了,脸颊上两道灰黑色的泪痕,鼻头通红,嘴唇因为咬过而微微肿起。她挣扎着想把手抽回去,但陈浩的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她的下巴,指腹按在颧骨下方那块柔软的腮肉上,力道不重,却像铁钳一样不可挣脱。苏雅琴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刚挤出一个“不——”,尾音尚未落地,少年便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是真正的吻。不是嘴唇碰嘴唇的蜻蜓点水,而是舌头撬开牙关、探进口腔的深吻。苏雅琴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动,最后抓住了陈浩白T恤的袖子,布料在她指间被攥得皱巴巴的。她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推开,但少年站得很稳,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依然固着她的下巴。她口腔里的味道带着眼泪的咸涩和刚才路上偷偷含过的润喉糖的薄荷味,被他的舌头搅得七零八落。她能感觉到自己上颚的皱褶被他的舌尖轻轻扫过,能听见两人唇齿交缠时发出细小的唾液搅拌声,还能听见旁边女儿倒吸冷气时喉咙里的嘶哑抽气声。那个声音让她从生理性的酥麻中猛然惊醒,她用牙齿咬了一下陈浩的下唇,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退开。

陈浩直起身,下唇有一小排浅浅的齿痕。他用拇指蹭了蹭那处痕迹,低头看了看上面的血丝,然后转过头,看向沙发另一端的林婉如。林婉如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这一切,桃花眼里没有眼泪,只有某种被烧干了之后剩下的空洞。她的嘴唇张了张,像是想叫一声妈,但最后只是把嘴唇重新抿紧,抿成一条比刚才更苍白的细线。

“阿姨,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陈浩从茶几上把那袋水果拎起来,走到厨房里去洗草莓。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盖住了客厅里任何可能出现的对话。苏雅琴把脸埋进掌心,肩头剧烈地抖动,珍珠项链的搭扣在头发上勾住了一缕碎发,扯得头皮微微生疼。她没有去管,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林婉如在冲水声持续的几十秒里,慢慢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包,拍了拍包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下午在网上偷偷写的那些文字——盈盈笔下的女主角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翻身反杀,要么是暗藏的毒药,要么是没被搜走的小刀,要么是一个打通天台的电话。可此刻她坐在这里,手机在包里,充电满格,没有任何拨不出去的技术障碍,但她拿不出哪怕一个号码来拨。报警的话,对方已经删掉了视频,自己刚才亲眼看见他删掉的。告诉母亲反抗的话,说什么呢,说妈你不用怕,其实他就是个屁,他什么也做不了。但这话连自己都骗不过。十六岁的高中生像个大人一样有条不紊地掌控全局,而两个成年女人坐在沙发上,一个在哭,一个在发呆,什么都做不了。不是没有力气做,是根本想不出该做什么。

陈浩端着洗好的草莓走回客厅,把玻璃碗放在茶几上,水珠在草莓表面晶莹欲滴。他拿起一颗递到苏雅琴面前,草莓尖碰到她捂住脸的手指。她没有接,他把草莓放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然后站直身体,用围裙擦了擦手,对着客厅里两个女人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干妈,明天的早餐我想吃溏心蛋。上次您煎糊的那个不算,我给您示范过正确做法,您应该学会了吧。”

苏雅琴从掌心里抬起脸,泪痕横斜的脸上浮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她看着少年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看着厨房灯光把他白T恤下肩胛骨的轮廓透出来,和那天暴雨夜在走廊上看见的背影一模一样、眼前这个少年,昨天还蹲在自己脚边温柔地揉药膏,今天就把舌头伸进了自己嘴里。这两个画面之间的距离,原来只有一天。

林婉如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伸手把母亲头发上卡住的那缕碎发从项链搭扣上解下来,手指轻得像在拆一枚定时炸弹。苏雅琴抓住女儿的手,死死攥着,指甲掐进女儿手背里,嘴唇抖了半天,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林婉如也没有说。她就那样被母亲攥着手,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在哼歌洗锅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公寓的空气比器材室的灰尘还要让人窒息。

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喇叭短促地响了一下,然后一切又恢复安静。电视机始终没有打开过。玻璃碗里的草莓最上面一颗从碗沿滚落,掉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一声啪嗒,汁水溅在苏雅琴黑色皮鞋的鞋尖上,像一小滴还没干透的血。

陈浩把洗好的锅倒扣在沥水架上,关上厨房的灯,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苏雅琴已经不在客厅了。主卧的方向传来一声轻轻的关门声,然后是很长一段阒寂。林婉如还站在茶几旁,弯着腰,用纸巾擦母亲鞋尖上那颗草莓的残渍。她没有抬头,但脑后能感觉到陈浩的视线。他的视线落在线条依旧纤细的腰肢上,落在因为弯腰而绷紧的灰色九分裤上,落在米色平底鞋包裹的脚踝上,落在脚踝那处已经很淡很淡的丝袜勒痕上。她攥着纸巾站起身,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朝玄关走去。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陈浩在她背后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了一句。

“老师,明天上课别忘了,期中复习提纲的古文重点,您答应帮我划的。”

林婉如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把她修长的影子投进屋里又抽走。门没有关严,留了约莫两指宽的缝隙。她站在门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把给那个混蛋学生划重点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连页码都记得。这个发现让她扶着走廊墙壁,差点就要呕出来。但最后什么也没吐。她只是把手从墙上收回来,替他把门带上,然后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电梯间。身后的门锁咔嗒一声扣紧。门内,陈浩从地上捡起那颗滚落的草莓,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随即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掉地上的果然还是有点苦。他走到主卧门口,抬手敲了敲。

“干妈,您的草莓我帮您吃了。明天早上我去买菜,您多睡会儿。”门板另一侧没有任何回应,隐约能听见压抑的抽泣声被枕头吞没。他也没期待得到回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台灯,从书包里抽出那本几乎还是全新的语文课本,翻到古文单元,用铅笔在空白处慢慢画了一个笑脸。

台灯的光把他的侧脸打在半面墙上,墙上映出的那个影子没有在笑。他把铅笔放下,拿起手机,点开社交软件,给苏雅琴发了一条消息:晚安,干妈。发送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消息状态,已读。没有回复。

窗外忽然起了风,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又瘪回去,像某种巨大的、正在慢慢呼吸的肺。客厅里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桌面背景是系统默认的蓝色麦田,光标停在回收站的图标上,左边是空荡荡的文件夹窗口,右边是几个小时前还装着罪证的、如今只剩下一串无效路径的快捷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