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涩涩的世界进行革命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世界卡 · 第37章

第37章最初设定集(ai直接生成未修改版本)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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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最初设定集(ai直接生成未修改版本)2.0》

内容简介:

二、李红月与灯晓雅的“地下同盟”的张力

凌晨两点,红星城废弃的工人文化宫放映厅。

李红月从后门进来时,灯晓雅已经坐在第三排正中间,怀里抱着半袋凉了的糖炒栗子——那是她们约定的暗号,如果有人跟踪,就说明是出来买夜宵的少女。放映机的光束刺破黑暗,打在空白的幕布上,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涌。

“凤蒋欣的人昨天去了永恒边境线。”灯晓雅没回头,声音很轻,“说是慰问戍边部队,实际见了谁,我的人进不去。”

李红月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空位。这是规矩——万一有人闯进来,可以说只是碰巧遇见。她看着幕布上晃动的光斑,沉默了很久。

“王红武被堵在钢铁之城了。”她说,“工人自治委员会要求幻肢同工同酬,厂方不同意,已经罢工十七天。剪纸派控制的市委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中午之前不复工,就按‘破坏战时生产秩序’处理。”

灯晓雅剥栗子的手顿了顿。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你呢?”

沉默。

放映机发出轻微的机械转动声。这座文化宫停用二十年了,但设备居然还能运转——就像这个共和国,李红月有时想,表面早就停摆了,内里某些零件还在固执地咬合。

“那个厂,”灯晓雅终于开口,“生产的是边境屏障探测器的核心元件。库存只够撑二十三天。二十三天后如果还没有新元件,下个月15号屏障减弱的那一小时,纯洁卫队的巡逻路线我们就无法提前预判。”

李红月侧过脸看她。黑暗中,灯晓雅的侧脸线条很软,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她知道这是故意的形象,灯晓雅在公开场合永远是那副“萝莉体型”的亲和模样,但此刻没有观众,她没必要演。

“所以你会派警察镇压。”李红月的语气不是问句。

“我派警察,你的人在街垒后面扔石头,第二天帝国广播向全边境播放‘共和国崩溃在即’的画面。”灯晓雅终于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在放映机的微光里很亮,“然后凤蒋欣的皇汉派在议会提案‘紧急状态法’,要求授予战时全权。你觉得她会把全权交给谁?给我?给你?”

李红月没说话。

“我会压着市委,再宽限七天。”灯晓雅把剥好的栗子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座位上,“但你需要让王红武说服工会,允许厂方从帝国边境招募的那批流亡者进厂——他们不是共和国公民,不受劳动法保护,给一半工资就行。产量能保住,工人没丢面子,幻肢的事……以后再说。”

“那批流亡者里有帝国特务。”

“所以你的人要盯着。周青不是能‘连接’吗?让她去。”

李红月盯着那堆栗子,一颗颗,饱满,金黄,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不真实。

“你早就想好了。”她说,“叫我出来不是为了情报共享,是为了让我同意这个方案。”

灯晓雅没否认。

“红月,”她第一次直呼其名,“七十八年前你建立这个共和国的时候,工人理想主义能当饭吃。现在帝国七百年的世界树就在边境线上立着,每分每秒都在对我们的人广播‘那边没有饥饿、没有战争、人人永生’。你拿什么对抗?靠理想?”

李红月站起来。

“那批流亡者,”她背对着灯晓雅,声音很低,“我会让周青去盯。但幻肢同工同酬的提案,下次议会我会正式提交。”

“你明知道通不过。”

“我需要让工人看见我在为他们争取。”李红月转过身,“就像你需要让我看见你在压着市委,而不是直接派警察。”

她们对视了三秒。

然后李红月走向后门。推开门的瞬间,灯晓雅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栗子不带走?很甜的。”

李红月没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漆黑一片。她摸黑走了很远,才在某个拐角停下,靠着墙,闭上眼睛。

——那袋栗子,是灯晓雅特意买的。她知道李红月年轻时在钢铁之城做工,冬天最大的奢侈就是收工后买一包糖炒栗子,捂在手里暖一路,到家一颗颗慢慢剥。

那是她们这代人都有的记忆。

但现在灯晓雅用这个来提醒她:我们都老了。这个共和国也老了。老到需要用妥协来维持呼吸,老到需要用栗子的甜来掩盖政治的苦。

走廊尽头,另一扇门打开,冷风吹进来。

李红月走出去,走进凌晨四点的红星城。

远处,钢铁之城的天空泛着微红——不是日出,是高炉彻夜不熄的光。

三、“牧田派”的潜伏与复活

红星城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三楼,灯光彻夜不熄。

牧婉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四十。案头堆着十七份报告,都是关于“幻肢经济价值评估”的课题申请——剪纸派控制的发改委要求三个月内拿出可行性方案,论证“允许幻肢进入劳动力市场对GDP的拉动效应”。

她重新戴上眼镜,在第十七份申请上签了字。

然后打开抽屉最下层,取出一个没有标识的笔记本,写下:

共和88年11月23日

幻肢入市论证启动。预期结论:正面拉动3-5%,但需配套“身份管理暂行办法”。已建议发改委将“暂行办法”起草权交给商学院赵教授——赵是皇汉派外围,但不知道我的真实立场。他的草案必然强调“管理”而非“权利”,届时星座派必然反对,剪纸派内部也会分裂。等双方僵持不下,我们再推出“折中方案”:允许幻肢就业,但按“特殊生产要素”计税,不享有公民福利。

这叫:先让对手定义战场,再以“务实”之名占领中间地带。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重新锁进抽屉。

然后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短号。

“喂,老周?是我。还没睡?正好,明天的商会季度座谈会,发言顺序我想调一下……对,让那个做幻肢义肢生意的老板先讲,他那套‘幻肢消费升级带动高端制造’的说法,我想让剪纸派的几个委员先听听……嗯,润物细无声嘛。”

挂断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红星城的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夜依然灯火通明。那些工厂她知道,名义上是国有,实际控制人大多是八十年代“市场化改革”中发家的第一批老板——那时候灯晓雅的剪纸派还没成型,她们管那批人叫“红色资本家”。现在那些人大多已经是商会的常务理事,每年给剪纸派的政治献金占了党内经费的四成。

而她,牧婉之,经济研究所副所长,三十七岁,从未公开表达过任何政治立场,发表的论文全是“技术性研究”——《边境贸易的汇率风险对冲》《帝国能源价格波动对共和国通胀的传导机制》《幻肢群体消费潜力分析》。

没人知道她的导师是皇汉派元老。也没人知道她硕士论文的致谢里,写过一句“感谢牧田先生在天之灵的指引”——那是她本科时偶然读到的一本禁书,作者“牧田”在共和30年代主张“引进帝国资本、培育市场经济、最终和平演变”,被当时的革命政权定性为“资本主义代理人”,著作全部销毁。

她找到了那本书的残本,在图书馆地下室,和一堆霉变的技术手册放在一起。

扉页上有一行手写的字:

“革命会饿死人的。我们要先活下来,才能谈理想。”

那年她十九岁。

从此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

三天后,商会座谈会。

牧婉之坐在角落,记录本摊开,偶尔抬头看看发言者。

那个做幻肢义肢生意的老板正在慷慨陈词:“……幻肢是什么?是消费者!她们需要衣服、需要住所、需要娱乐,甚至——咳,需要特殊服务。同志们,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我们老想着‘要不要给幻肢公民权’,为什么不想想‘怎么让幻肢为共和国创造价值’?”

台下有人点头。

牧婉之低头在本子上写:

话术成功。把“权利问题”转化为“经济问题”,是瓦解道德话语的第一步。

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凑过来,小声问:“牧老师,您觉得他说得对吗?幻肢……到底算不算人?”

牧婉之抬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眼睛很亮,像是真的在困惑。

她想起自己十九岁那年,在地下室翻开那本禁书时的眼神。

“这个问题,”她说,“要看‘人’怎么定义。”

年轻人愣住了。

牧婉之低下头,继续记录。

心里想的是:如果一切顺利,二十年后,这个年轻人会在一所大学教书,他的学生将不再问“幻肢算不算人”,而是问“幻肢消费市场什么时候能突破千亿”。

那时候,还需要什么皇汉派?

那时候,帝国不需要打进来。

共和国自己,就会变成帝国。

——

当晚,她的笔记本上多了一行:

共和88年11月26日

今天有年轻人问“幻肢算不算人”。我说“看定义”。

他没听懂。

牧田先生,您是对的:让一代人不再会问那个问题,革命就结束了。

而我,正在让那一天来得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