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出了一个音节。从那对饱满嘴唇中溢出的声音甜腻、慵懒,像融化的焦糖。
你伸手——那只纤细的手——碰到玻璃镜面。冰凉的玻璃上立刻蒙上了指尖的雾气。你盯着那只手。那些手指。那些圆润的指甲。然后你的视线沿着手臂向上移动,经过手腕内侧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纹路,经过前臂柔和的线条,经过上臂内侧几乎透明的薄嫩皮肤——
到了胸部。
你在镜前用双手从下方托起了那两团沉甸甸的肉。
"——唔。"
触感从两个方向同时涌来。手掌感受到的是:柔软、温热、沉重、具有极其细腻的弹性的球状物,波涛汹涌,手指陷入的每一毫米都有不同层次的柔韧反馈。而胸部感受到的是:被托起时瞬间减轻的垂坠拉力带来的舒适感,以及手指揉压时从皮下深处传来的、一种温吞的、缓慢扩散的酥麻。
你的手指碰到了乳头。
"呀——!"
双膝一软。你向前趔趄了一步,额头险些撞上镜面。那种刺激远远超出了你的预期,一种集中的、尖锐的、像是有人在你的神经末梢上弹了一下的电击式快感。它从乳首出发,沿着你无法追踪的传导路径直冲而下,在胯间那个你的阴茎被折叠封印的位置炸开。
你的腿在发抖。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你——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眼神涣散。黑色长发因为刚才趔趄的动作而有几缕落在了胸前,恰好搭在乳房的上缘,发丝末梢撩拨着乳晕的边缘。
你用力吞咽了一下。
喉结的凸起被颈部的皮物压制着,那个吞咽动作在外部几乎看不见——镜中的女人只是纤细的喉部微微动了一下,颈侧一条优美的肌腱线条随之轻轻绷紧又松开。
你退后一步。你转过身。你翻过肩膀去看镜中自己的背影。
光洁的后背。脊椎沟。水蛇腰。然后是那两瓣圆润的、饱满到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臀部。大腿后侧的线条从臀线下方笔直地延伸下去,在膝盖后方的腘窝处形成一个柔软的凹陷。小腿纤细但不干瘦,脚踝骨只微微凸出一点。
你在背影上找不到任何接缝的痕迹。
完美。
这个词在你脑中回响了三次。然后一个更危险的念头浮了上来——
"我就是她。"
不。你猛地摇了摇头。长发随着你的动作大幅甩动,拍打在你的肩膀和上臂,触感像是丝绸抽在皮肤上。
你不是"她"。你是你。你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在便利店打工的男人,此刻穿着一张来历不明的女人的皮站在自己六叠半的出租屋里。
但你低头再次看见那对巨大的、随着你的呼吸微微起伏的乳房时,那个理性的声音就像被丢进深水里的石头,咕嘟嘟地沉了下去。
时间是凌晨四点五十二分。
窗外天际线开始泛起一层铅灰色。
你还没有脱下它。
你的手伸到后颈,试图找到那条接缝。你的手指在发际线附近来回摸索——光滑的皮肤。没有缝。你换了个角度,用指甲去划——还是没有。你的指甲在那层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在真实皮肤上划过一样,两秒后白痕消退,恢复如初。
找不到了。
你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冲进浴室。浴室里那面布满水渍的小镜子照不到你的后背——你把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反手举到脑后,试图拍下后颈。
照片拍了十几张。每一张都只显示一个黑发女人的后颈和上背——光洁无瑕。什么都没有。连一颗痣都没有。
你回到房间。你对着全身镜深呼吸。
"冷静。冷静。冷静——"
那个从饱满双唇中溢出的、甜腻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两个字,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正在冷静的人。
你闭上眼睛。你的手掌按在自己——这具身体——的腹部。隔着那层完美伪装的皮物外壁,你隐约能感知到自己真实的腹肌在收缩。这是证据。这是你还在里面的证据。
但是。
你的手下滑。经过肚脐。经过小腹。到了那里。
你的中指沿着那条阴裂轻轻滑了一下。
"——哈啊……"
一声完全超出你意志控制的、绵长的、湿漉漉的喘息,从你的嘴里溢了出来。那个触碰在你被折叠封印的性器上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你的膝盖再次发软,这次你没有站住——你跌坐在床上,弹簧床垫让你弹了两下,胸前那两团巨大的肉也跟着弹了两下,每一次弹动都牵扯着乳首传来一波酥麻。
你仰面倒在被褥上。长发散开在枕头和被子上,像泼墨。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对乳房随着你的喘息交替上升和下沉,幅度大到你仰躺时它们的最高点几乎遮住了你的下巴。
天花板上的风扇影子还在转。
凌晨五点。
你的手还放在那个地方。你的中指停在刚才滑过的位置,一动不动。
你知道如果你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你也知道你会继续下去。
但就在这个瞬间——你的手机震了一下。
你侧头去看。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感觉怎么样?母猪仙子?"
你盯着那行字。
屏幕暗下去了。
你盯着黑屏中映出的那个女人的脸——你的脸。那双丹凤眼。那对饱满的唇。那一头散乱的黑色长发。
窗外有公鸡开始叫了。
短信的光芒在黑暗中灼烧了你的视网膜整整三十秒。
你没有回复。你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胸腔里那颗心脏正用一种陌生的节律狂跳——这具身体的心跳和你原来的不一样。更快,更浅,像一只被困在肋骨笼里的小型鸟类在扑腾翅膀。
你从床上坐起来。那对乳房在你起身的惯性中向前坠荡了一下,然后弹回来拍在你的上腹部,沉甸甸的肉感拍击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湿润的"啪"。你下意识地用前臂托住它们——这个动作让你僵住了。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女性的本能反应。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动作。但这具身体替你做了。
你站起来。脚底碰到地板时那种过于敏感的触觉让你的脚趾蜷缩了一下。你重新走到镜子前面——那个裸体的女人还在那里。当然还在那里。那个女人就是你。
天际线的铅灰色正在被稀释成一种脏兮兮的鱼肚白。你需要冷静。你需要想办法找到接缝。你需要——
你的视线落在了床角。
黑色无纺布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扁平的、用暗红色绸布包裹的长方形盒子。你非常确定在你打开那个黑色包裹的时候,这个盒子并不在那里。它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你揉成一团的被褥上。
你走过去。暗红色绸布的质地一摸就知道不是廉价货——真丝。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含苞的莲花。你解开系带,掀开绸布。
盒子里面的东西让你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套衣服。
一套完整的、从头饰到足履的古风仙子装束——但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宽袍大袖的飘逸仙衣。
最上层是一支发簪。白玉的簪身,顶端雕着一朵精细到能看见花瓣脉络的莲花,花蕊处缀着三颗米粒大小的淡粉色珠子,各垂下一条细如蛛丝的银链,链尾是更小的玉珠。你拿起来的时候,那些银链和玉珠碰撞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叮铃声。
簪子下面是一条发带。水蓝色的轻纱,宽约三指,两端用银线收边,尾部自然散开成两条飘带。
然后是衣物本身。
你把它们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最先是一件白色的亵衣——但这件亵衣跟你在古装剧里见过的完全不一样。面料是真丝的没错,但薄得近乎不存在。你把它拎起来对着光——完全透明。能清清楚楚看见你手指的纹路。领口开到了胸骨正中间的位置,两侧用一根细到可笑的丝绳交叉系结,那根绳子承担的使命是兜住两团超出人类常识的巨大乳房。亵衣的下摆只到肋骨末端——连肚脐都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