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大贤者。塞拉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剑士。
我们两个人组成的冒险团“星尘”,是整片大陆最顶尖的传说。
如果你问我们到底有多强,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魔兽能扛住塞拉的一剑,也没有人能抗住我的禁咒。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但我知道塞拉一直暗恋我。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其他任何人的都不一样。那种温柔里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捧着一团火,怕烧到手,又舍不得放下。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我们就一直这样,她不说,我也不说,并肩走了二十年。
魔王城矗立在焦土大地的尽头,漆黑的塔尖刺入暗红色的天穹。
我站在枯树林的边缘,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袍被晚风吹得轻轻翻动。塞拉在我前面半步,金色的高马尾垂落在肩胛处,银白色的轻甲贴合着她丰满的曲线,腰侧的金属细链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大贤者大人。”她回头看我,浅褐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格外清澈,“前方有魔王的结界。”
“我知道。”我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缕银蓝色的光芒。
不需要吟唱,不需要施法动作。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结界能挡住我。
光芒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将前方无形壁障撕开一个完整的裂口。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结界碎片化为紫色的光点纷纷坠落。
魔王城的内部比我想象的更……浮夸。
黑色大理石铺就的长廊两侧,每隔三步就有一座紫水晶灯柱,光线下投射出暧昧的暗紫色光芒。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织锦,上面绣着魅魔一族交媾的图案,看得我眼角直跳。
“这些壁画……”塞拉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品味真差。”
“不要看。”我把脸别过去,耳根有点发热。
塞拉轻轻笑了一声,侧身走在我靠墙的那一侧,用身体挡住了那些画面。她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替我挡掉一切让我不舒服的东西。
长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双开门,门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封印阵。我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了几秒。
“怎么样?”塞拉问。
“是个双向封印,”我说,“从外面和里面都需要解印才能打开。低级的小把戏。”
“要多久?”
“三秒。”
第一秒,我找到了封印阵的能量中枢。第二秒,我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其中,逆向推演出了解印公式。第三秒,门开了。
双开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空旷的大殿。
大殿的尽头,王座上斜靠着一个女人。
魅魔——魔王梅薇丝。
酒红色的长卷发垂至腰际,白瓷般的肌肤在暗紫色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冷光。头顶一对黑色弯曲的小角,背后半透明的暗红色蝠翼收拢垂在腰侧,心形的尾巴慵懒地搭在扶手上。
她的穿着……一言难尽。
黑色与暗红色的皮质深V紧身胸衣系着细带,露出夸张的沟壑。腰部两侧镂空,仅靠几根银链连接,下身是黑色高开衩丝绸长裙,开衩直到腿根,脚踩十二厘米的黑色细带高跟凉鞋。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不是我保守。只是经历了刚才走廊里的壁画洗礼之后,我已经对魅魔的审美不抱任何期待了。
“哎呀——”梅薇丝从王座上坐直身体,紫罗兰色的竖瞳在我和塞拉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不是传说中的星尘吗?大贤者蕾欧娜,剑圣塞拉……两位最强的组合,竟然屈尊来我这破地方。”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媚意,像丝线一样钻进耳朵里。我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屏障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她在试图魅惑我。
可笑。
我甚至不需要刻意防御。她的魔力和我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梅薇丝,”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可闻,“你侵占了三个人类王国的领土,屠杀了两个城镇的平民。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代价?”梅薇丝站起身,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朝我们走来,步伐妖娆,重心全在一条腿上,“大贤者大人,您说话可真是严肃呢。”
她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歪着头打量我,目光从我银白的高马尾滑到深蓝色的外袍,再到腰间那条松松垮垮的金色细链。
“哇,”她说,“您本人比画像上好看。这个异色瞳是真的吗?”
她伸手想碰我的脸。
剑光一闪。
塞拉的剑已经出鞘,锋刃抵在梅薇丝的喉结前方,精准到毫厘之间——再往前一毫米,就会割破皮肤。
“退后。”塞拉说。
只有两个字。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但梅薇丝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梅薇丝笑了。她缓缓收回手,退了两步,紫罗兰色的竖瞳转向塞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哦?”她的尾音上扬,“这位更凶。”
我不想浪费时间了。
“塞拉。”
“在。”
“帮我拖三十秒。”
“明白。”
塞拉收剑,脚步轻移,挡在了我和梅薇丝之间。她的身体微微下沉,银白色的轻甲在暗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泽,金发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梅薇丝的竖瞳骤然收缩。她显然意识到我要做什么了——我要封印她。
不是杀死。是封印。
杀死一个魔王太简单了,但她的力量会在百年后转生复活。封印不同,封印是永恒的囚禁。
“啧。”梅薇丝的蝠翼猛地展开,暗红色的半透明翼膜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她周身的魔力像狂风一样翻涌起来,“大贤者,你觉得我会让你安安静静念完咒语吗?”
她朝我扑了过来。
然后被塞拉一剑逼退。
塞拉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手腕,剑尖就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银线,将梅薇丝的冲锋路径完全封死。
梅薇丝被迫后撤,蝠翼猛地收拢,在地面上滑出数米远。她低头看了一眼——胸衣的系带上多了一道整齐的切口,一根细带断了。
“……”她抬头看向塞拉,紫罗兰色的竖瞳里终于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塞拉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剑尖斜指地面,银白色的高跟长靴纹丝未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
“三十秒,”她说,“一秒都不会少。”
这才是世界最强剑士的真正实力。
她甚至不需要动。
我需要三十秒来完成封印术。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强、也最复杂的法术。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咒语,而是一个需要同步操控七百二十个魔力节点的精密结构。任何一个节点出错,封印都会失败。
七百二十个节点。
三十秒。
每秒二十四个节点。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做到。
我的双手在虚空中缓缓移动,指尖拖曳出银蓝色的光丝,像织网一样在身前编织出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每一个节点的位置都需要精确到毫米,每一个节点之间的能量流动都需要实时校准。
第十五秒。
梅薇丝发动了第二次冲锋。这次她没有保留,暗紫色的魔力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刃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我劈来。
塞拉侧身一步。
剑起,剑落。
那道足以劈开一座山丘的魔力刃锋,在塞拉的剑下像纸一样被撕成两半。紫黑色的碎片向两侧飞溅,击碎了大殿两侧的水晶柱,碎片如雨般坠落。
梅薇丝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金发女人,根本就不是“世界上最强的剑士”这个称号可以概括的存在。塞拉的强大,是一种已经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