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殺同人 · 第2章

第2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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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第2章》

内容简介:

伊崎三郎站在下祇園第八層的廢棄社屋裡,腳底的混凝土地板裂縫裡滲出黏膩的綠光,像腐爛的海藻在夜裡緩慢蠕動。霓虹燈管從天花板斷裂處垂下來,發出低頻的嗡鳴,照亮散亂一地的舊型UNIX終端機——那些螢幕已經發黃,鍵盤上積滿灰塵與不明液體的痕跡。牆壁貼滿過時的花魁海報,機械人偶的笑容在綠光下變得詭異而空洞,像在嘲笑這個被遺忘的地下世界。

他叼著一根即將燒到濾嘴的廉價香菸,煙霧在面具的過濾層裡繞了一圈又吐出來,帶著淡淡的焦油味。伊崎三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記憶像被砲彈打碎的塹壕一樣,斷斷續續。

剛才他喝了過期的ZBR——那種一刀切腎上腺素,針劑已經變色,液體裡浮著細小的沉澱物。他本來只想止痛,沒想到藥效像被稀釋過的毒氣一樣滲進腦髓。眼前一黑,再睜開時,周圍的廢墟忽而變成泥濘的戰壕,忽而又是鋼筋水泥的要塞。耳邊響起遠處的砲聲,鼻腔充斥著氯氣與腐爛馬屍的氣味。

然後他看見那個人。

對方穿著灰綠色的軍大衣,頭盔下是模糊的臉,刺槍的尖端在綠光裡閃著冷芒。二話不說,刺槍直直貫穿伊崎的胸口。劇痛像電流一樣炸開,但他沒有倒下,反而聽見對方用低沉、帶著德語腔調的聲音說:

「Domo,雲格爾・忍者Desu。」

忍者?!

伊崎三郎猛地睜開眼睛,香菸從嘴裡掉落,燙在手背上。他喘息著環顧四周——還是那間廢棄社屋,UNIX終端機的風扇還在低鳴,花魁海報還在牆上微笑。胸口沒有傷口,只有ZBR殘留的灼熱感在心臟附近緩慢擴散。

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是附身的瞬間。

雲格爾・忍者——一戰西線的亡魂,在他瀕死的那一刻,從金閣寺的彼岸穿越而來,選擇了這個被世界遺棄的男人。

數日後。

下祇園的街道像腸道一樣狹窄而擁擠,人流裹挾著汗臭、廉價香水與下水道的氣味。伊崎三郎混在其中,兜帽拉低,防毒面具遮住半張臉。他沒有注射ZBR,卻感覺感官被拉到極限:每個人的低語像被調到最大音量的radio,每一道氣味都清晰得像刀刃劃過鼻腔。他聽見遠處有人在爭執保護費,聽見另一頭巷子裡有人低聲咒罵「養老師散的馬力飲料又漲價了」,聽見一個女孩在哭泣,說她的花魁機械人偶被暴動的NERDZ砸壞了。

他拐進一條更陰暗的小路,腳步輕得像貓。地上躺著一具被丟棄的防毒面具,旁邊是件破舊的灰色軍裝大衣。他彎腰撿起,抖掉上面的灰塵,披在身上。腰帶一纏,黑色空手道帶在灰布上顯得格外突兀。

然後他抬頭,看見一棟傾斜的建築物。沒有猶豫,他屈膝一蹬,腳力將近常人三倍,鞋底在牆面留下淺淺的凹痕,身體像被彈簧拋出般向上躍去。左右牆壁交替借力,幾個起落便已登上五層樓高的屋頂。俯瞰下去,下祇園的LED模擬天空像一塊病態的藍色薄膜,永遠不會落下真正的陽光。

他蹲在邊緣,點燃另一根菸。

從那天起,他不再是伊崎三郎。

他是坦克獵手。

罪罰影業組合的密探很快找到了他。他們以為這是個容易收編的野良忍者,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對上層的繁文縟節嗤之以鼻,對茶道、俳句、政治派系的遊戲毫無興趣。他只想活下去,只想殺戮,只想把胸口那股從未癒合的空洞填滿。

幾個月後,他被授予達人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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