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的燥热感正随着大志理性的回归而逐渐平复。空调扇叶机械地摆动,将那股粘稠、带着可乐甜味与石楠花气息的空气一点点搅散。大志坐在沙发的边缘,由于刚才剧烈的体力消耗,他的大腿肌肉还在微微颤动,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表情严肃地整理着自己那件被杰顿抓得皱皱巴巴的灰色T恤。
杰顿赤着脚站在一旁,银色的触角有些委靡地垂向两侧,额头水晶那炽热的暗红色已经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代表深度思索的淡橘色。她那件大号白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大志之前留下的红晕。
“判定:大志的思维中枢正处于高度活跃且充满负面自省的状态。”杰顿打破了沉默,她那双清冷的金瞳注视着大志,“根据刚才的交互中止,以及你对加拉姐姐的关心程度,本机需要修正对人类‘监护人’这一职能的定义。在杰顿星的逻辑中,个体交配是单纯的基因优化与能量传递,并不存在所谓的‘家庭尴尬’或‘伦理负担’。”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分歧点,杰顿。”大志苦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在地球上,这种事如果处理不好,那就是足以毁掉一个家庭的核弹。加拉虽然是个外星指挥官,但她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脆弱。她刚从科特队的监狱里出来,那里教的是法制和道德,而她回家看到的第一幕却是我的‘监守自盗’。这会让她觉得这里不是家,而是另一个她无法理解、被排斥在外的怪异实验场。”
杰顿顺从地坐到大志身边,由于距离极近,她体表散发出的淡淡热量依然在大志的皮肤上游走。她银色的触角微微晃动,末端划过大志的肩膀。
“本机无法理解‘排斥’的概念。根据早田进的监护协议,大志是最高权限拥有者,本机与姐姐皆为受控对象。在资源分配上,即便大志对本机进行了‘散热灌注’,也并未削减加拉姐姐的电竞时间或炸鸡配额。在纯粹的数学逻辑下,她的利益并未受损。”杰顿歪着头,额头的水晶闪烁着纯净的明黄色,“为什么她会表现出那种极端的‘红温’破防状态?”
“因为她不仅是指挥官,她还是你姐姐,是一个有着独立情感波动的个体。”大志耐心地解释道,“她那句‘她要你就给’,其实是在质疑我的原则。在她看来,我应该是一个引导你们融入地球社会的导师,而不是一个趁虚而入的色中饿鬼。如果我不能解释清楚我们这种行为的必要性——那种不仅仅是为了爽,而是为了你身体健康的必要性——她永远没法从心底接受我。”
杰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纤细的手指在大志湿润的手心里无意识地划动,这种由于高潮余韵带来的亲昵动作,此刻却充满了探讨学术问题的严谨感。
“那么,大志的提议是?”杰顿问。
“我们需要一个‘透明化’的协议。”大志斟酌着词汇,“我们不能再瞒着她进行这种补给。虽然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们得让她明白,这确实是你作为‘终极生物兵器’在地球环境下的生存刚需。我们要让她参与到这个家庭的决策中来,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整天只会打游戏的透明人。而且……我也得向她道歉。作为监护人,我确实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考虑到她的感受。”
“道歉……这种行为在杰顿星通常代表战斗失败后的谢罪。”杰顿那对银色的触角剧烈抖动了一下,显示出某种程度的担忧,“如果大志向加拉姐姐‘谢罪’,由于她那极度扭曲的社恐与虚荣心并存的性格,她极有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要求大志执行某些奇怪的补偿。例如:连续带她上分,或者在《三国杀》里充当她的专属陪玩。”
“如果只是这些,我倒是谢天谢地了。”大志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我怕的是她从此不再信任我,甚至产生‘我不属于这里’的念头。杰顿,你还记得她偷饭团的事情吗?那是她即便挨饿也不愿低头请求的表现。如果她觉得在这个家里也没了尊严,她真的会离开的。”
杰顿的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尽管她是清冷的兵器,但“失去姐姐”这个选项显然不在她的预设逻辑之内。她额头的水晶光芒转为一种沉稳的橘黄色,像是落日余晖下的海面。
“判定:必须阻止加拉姐姐的离场概率。大志的‘家庭’理论虽然逻辑复杂且充满低效的情感内耗,但本机……倾向于维持现状。修正建议:在与姐姐交谈时,可以由本机出示核心能量衰减报告,证明‘散热补给’的科学依据。同时,由大志解释‘人类情感倾向’的不可控性。”
“你可以出示报告,但千万别再说‘爽感’这种词了,那简直是火上浇油。”大志叮嘱道,“我们要让她觉得,我们三个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我是你们的监护人,也是你们在这个星球上唯一的依靠。我不仅关心你的核心热熵,我也同样关心她的心理健康。”
“本机明白了。”杰顿靠在大志的肩膀上,银色的触角卷住大志的手臂,带起一阵轻微的瘙痒感,“大志对本机的‘散热’是基于生存,对姐姐的关怀是基于‘社会化引导’。虽然两者的表现形式不同,但内核都是‘保护’。大志……你确实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类。明明战斗力只有F,却试图同时保护两个S级的侵略者。”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们的监护人呢。”大志摸了摸杰顿那柔顺的长发,目光投向了次卧那扇死死关上的门,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鼠标点击声,那是加拉在愤怒中寻找慰藉的唯一方式,“等会儿我去敲门,你就在旁边站着,别说话,用你的核心光芒给她提供一点安抚性的能量频率。记住,是那种柔和的橘色,千万别再变红了。”
“指令接收。开始调节核心频率至‘安抚模式’。”杰顿合上双眼,额头的水晶光芒变得如暖阳般柔和,将她那张精致的脸庞映衬得格外温婉。
大志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这一场谈话,或许比他面对早田进的质询还要艰难,但他知道,这是通往“宇宙后宫”——或者说通往一个真正完整家庭的必经之路。
次卧的房门紧锁,门缝里透出显示器高频闪烁的荧光。房间内,加拉正蜷缩在那张还没来得及更换的旧靠背椅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宽大的兜帽衫里,银色的长发乱糟糟地垂落,几缕发丝被她咬在嘴里,随着呼吸急促地抖动。
“破军……破军……我让你盖!我让你大吴疆土!”加拉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疯狂敲击,即便隔着耳机,也能听到她那带着哭腔的碎碎念。
此时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三国杀》斗地主模式的结算界面。作为这局的农民,加拉操控的“许攸”正通过超负荷的脑力运算,将对手地主“界徐盛”的每一张牌堆序列算得死死的。
“判定:下一张必是闪,再下一张是桃,最后一张是废牌。呵呵……想用古锭刀杀我?做梦去吧!”加拉双眼闪烁着由于过度集中而产生的蓝色幽光,嘴角扯出一抹扭曲且充满快感的笑意,“『成略在胸,良计速出』!给我断杀!憋死你这个没脑子的地球武将!”
随着屏幕上界徐盛无奈地跳过出牌阶段,加拉爆发出了一阵魔性的笑声,但这笑声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欢愉。
“哼……杰顿那个叛徒,还说什么『高效补给』,我看她就是核心烧坏了,逻辑模块彻底宕机了!”加拉一边操作许攸进行疯狂输出,一边对着空气放狠话,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刚才撞见那场“散热”时产生的窒息感,“没有杰顿,我照样能靠着这台碳基玩具统治这个星球的电子网络!没有大志那个色中饿鬼,我也能活得开开心心的……不就是炸鸡和可乐吗?我可以自己……自己……”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账号里刚刚充值的那些元宝,以及这个价值不菲的新武将“许攸”,全都是昨天大志为了庆祝她“出狱”而偷偷塞给她的那张工资副卡买的。
“……可恶。”加拉有些失神地看着屏幕上的“胜利”字样,心中那股刚垒起来的防御墙又塌了一角。
虽然才来到这个家三天,但大志的表现确实让她这个傲娇且社恐的指挥官感到无力反驳。大志并没有像科特队的监狱看守那样用冷冰冰的教条束缚她,反而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自由。他会在深夜给她准备不那么烫口的关东煮,会在发现她因为输球而抓狂时,默默放下一瓶加了冰块的可乐。
最重要的是,大志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尊重。他从未嘲笑过她的社恐,甚至在早田进提出要对他进行“吉普车训练”时,是大志挡在前面,笑着说“加拉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他明明对我那么关心……为什么……为什么会和杰顿搞到一起啊!”加拉一想起刚才杰顿跨坐在大志腿上、衣服半褪的画面,那种由于信息差导致的“被排挤感”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是我的妹妹……是我唯一的、唯一的亲人……结果她竟然瞒着我,背着我搞这种『跨种族深度交互』……”
加拉咬紧牙关,眼眶有些发红。她不自觉地回想起在母星的日子,虽然她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官,但杰顿始终是她最信任的副手与后盾。现在,这种平衡被一个地球男人彻底打破了,这让她感到一种极度的不安全感。
“『吾才十倍于本初,何故在此受气……』”她自嘲地念了一句许攸的台词,语气却充满了自弃。
她原本计划好了,等恢复了能量就带着杰顿离开这个落后的星球,去寻找失联的母星。但现在,杰顿却说她“主观上非常喜欢这种行为”,还说什么“大志的触碰能引发核心逻辑的愉悦颤震”。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从生理层面彻底瓦解侵略者的意志……”加拉蜷缩在电竞椅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盯着再次亮起的对局匹配界面。
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恨杰顿,甚至也不恨大志。她只是恨自己——恨那个即便在网络上叱咤风云、能计算出牌堆每一张概率的指挥官,在现实中却连推开那扇房门、大声宣告自己也想被关心的勇气都没有。
“气死我了……真是无敌了,大志、杰顿……你们都无敌了。”加拉把脸埋进膝盖里,“我就在这里打一辈子游戏好了……哪怕哪天大志把工资卡收回去,哪怕杰顿彻底忘了我这个姐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略带犹豫的敲门声。
“加拉,是我。能开开门吗?我想找你谈谈。”
是大志的声音。没有了那种在欲望中沉沦的沙哑,只有一种如往常般温和、且带着一丝请求的语气。
加拉浑身僵住,原本正准备点击“准备”的手指悬在空中,屏住了呼吸。
门外的敲门声节奏沉稳,每一声都像是精准叩击在加拉紧绷的神经上。大志的声音隔着厚实的木质门板传来,显得闷哑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耐心。“加拉,我知道你在听。关于刚才的事情,我觉得我有义务,也很有必要和你面对面谈谈。这不仅是为了杰顿,也是为了你。”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加拉猛地摘下耳机,随手甩在凌乱的电脑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蜷缩在电竞椅里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头如瀑布般的过臀银发因为愤怒而略显凌乱地铺散在黑色连帽衫上,露出那截由于长时间待在室内而显得过分白皙、线条却极其优美的长颈。
“你无敌了,大志!你现在的行为在互联网上叫什么你知道吗?叫『虚伪的胜利者姿态』!”加拉对着房门大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与破防后的尖锐,“你已经把我的亲妹妹『攻略』了,让她在大白天就陪你进行那种不知廉羞的散热补给,你现在居然还想来敲我的门?你是想向我炫耀你的『跨种族领地占领』成功了吗?”
“加拉,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杰顿的核心温度确实……”大志试图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加拉打断了。
“我不听!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加拉咬着牙,深蓝色的双眸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隐约泛起幽幽的蓝光,这是她念力波动的具象化表现。“你走开!回你的沙发上去,或者继续去抱着你的『终极兵器』做你想做的事!反正我只是个偷饭团被抓、在监狱里蹲了两个月的废柴犯罪者,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把那张工资卡收回去好了,我以后只玩不用充钱的免费游戏,我……我也能活得开开心心的!”
尽管嘴上说着最硬的话,加拉却情不自禁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扣费记录,心中那股委屈感像是在酸液里浸泡过一样。她这三天的安稳生活,每一寸都打着大志的烙印,这种被人类“豢养”后的软弱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
大志没有离开。他听着门内传来的重物坠地声和加拉自暴自弃的控诉,轻轻叹了口气,干脆背靠着房门坐了下来,声音放得极低,却确保能传入加拉的耳朵:“加拉,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那种人,你现在大可以用你的念力把这个房间的墙壁掀翻,然后带着杰顿远走高飞。我拦不住你,早田先生也未必能第一时间赶到。但你没有,因为你心里知道,杰顿不会走,而你也不想让她走。”
房间内突然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加拉僵坐在椅子上,那双比例惊人的修长美腿不由自主地并拢在一起,脚尖因为大志的话语而局促地在木地板上摩擦。她感觉到大志就坐在门的那一边,那种虽然隔着障碍却仿佛能触碰到体温的距离感,让她那层傲娇的防御壁垒正在一点点融化。
“……你这叫道德绑架,大志。”加拉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反而像是一只被戳破了肚皮的河豚,只剩下软塌塌的无力感。
“这不是绑架,是请求。”大志在门外笑了笑,“加拉,我知道你害怕被排挤,害怕你唯一的亲人被我夺走。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家里没有任何秘密是需要瞒着你的。如果你愿意开门,我会把我和杰顿之间所有的‘散热协议’都告诉你,一字不差。”
“谁……谁稀罕知道那种淫乱的细节啊!”加拉虽然嘴上依旧嫌弃,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门锁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起伏的曲线。她站起身,174cm 的高挑身材在狭窄的房间里显得极具存在感。她拉了拉黑色连帽衫的下摆,试图遮住大腿根部那些大片裸露的、如凝脂般的肌肤。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加拉那张极具高级感的冷艳脸庞从门缝后露了出来,银灰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遮住了她半张由于羞耻而涨红的脸。她用那双锐利的深蓝色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大志,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局促。
“进来吧。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说出什么让我破防的话……”加拉咬了咬牙,指了指桌上那台还在发烫的电脑,“我就利用念力修改你的工资卡支付密码,让你这辈子都买不起杰顿要喝的可乐!”
大志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看着这个外强中干、明明眼眶还红着却偏要摆出高冷姿态的御姐指挥官,无奈又温柔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最艰难的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大志走进加拉的房间,一股电子产品散发的微热气流扑面而来,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冷香和没关严的可乐罐散发出的甜腻味道。加拉没有坐回那张电竞椅,而是有些生硬地靠在书桌边,174cm 的修长身姿在窄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夺目。她那双如瀑布般的银灰色长发随意地搭在黑色连帽衫的肩头,下身那条超短热裤几乎被衣服下摆遮住,露出两条白皙得晃眼、线条紧致匀称的模特级长腿,脚尖局促地在地板上勾画着,显得既冷艳又不安。
“不用跟我科普杰顿的身体构造,大志。论对杰顿星人核心热熵的了解,这星球上没人比我更有发言权。”加拉率先开口,深蓝色的双眸透着一种厌世的锐利,她双手抱胸,使得连帽衫下的半球形曲线若隐若现。她咬了咬牙,语调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委屈:“我想听的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一个体力等级只有 F、连PPT都要熬夜改的地球个体,能让我那个自律得像台精密仪器的妹妹,主动把能量补给权限全部向你敞开?”
大志拉过一把简易圆凳坐下,视线平视着加拉那张精致却通红的脸,语气坦诚而厚重:“加拉,我也曾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最初的那次,确实是杰顿因为核心过热产生的生理强迫。但在那之后,我发现杰顿不仅仅是把我当作一个‘散热器’。在这个对于你们来说全然陌生、充满敌意的星球上,我这个平庸的社畜,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具备‘温度’的定点。”
大志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杰顿并不是背叛你,她只是在这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流浪中,本能地选择了一种能让她感到‘安全’的归属方式。而我,在无法拒绝她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想要保护这种‘纯粹’的私心。我没能第一时间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高傲的指挥官解释这种充满了碳基生物软弱感的依赖关系。”
加拉听到“依赖关系”四个字,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原本维持的高冷御姐气场彻底垮塌。她猛地坐回椅子上,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亮闪闪的弧线,声音开始沙哑地哽咽起来:“安全感?那我呢?谁给过我安全感啊!”
“大志,你根本不知道这两个月我在那个该死的监狱里是怎么过的!”加拉像是终于找到了泄洪口的堤坝,积压已久的苦水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那个叫早田的男人,每天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那道铁门后面,用那种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神盯着我。他逼着我看那些毫无逻辑的《交通法》,逼着我背诵那些虚伪的《社区文明手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作为曾经自封的宇宙指挥官,我居然因为偷了一个五折饭团,就被迫要在监控摄像头底下写三千字的忏悔录!”
她越说越激动,修长的手指由于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在那里,没有杰顿的联络,没有熟悉的信号,只有二十四小时不熄灭的冷白日光灯。我每天都在担心杰顿会不会被科特队解剖,或者因为找不到适配的能量源而导致核心熔断。我唯一的动力就是熬到出狱找到她,结果我回来了……”加拉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我回来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相依为命的避风港,结果却看到我最依赖的副手,正沉溺在你的‘温柔陷阱’里,连散热这种最私密的权限都交给了你这个外人。”
加拉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种深深的孤独感:“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之后,发现唯一的至亲也‘抛弃’了自己的感觉……大志,你这个赢麻了的监护人,怎么可能懂啊!”
大志静静地听着这些带着哭腔的控诉。他看着这个在网络上用许攸大杀四方、嘴臭无敌的“指挥官”,此刻却像是一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无助女孩。他终于明白了加拉破防的根源——那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对失去唯一连接的恐惧。
他站起身,走到加拉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同时也做好了被她用念力弹开的准备。但加拉只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像抢夺战利品一样夺过纸巾,粗鲁地擦着那张厌世却动人的脸庞。
加拉抓着那张被揉皱的纸巾,深蓝色的双眸中依然带着一层被水雾模糊的蓝光,她紧紧抿着嘴唇,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指挥官的尊严,但急促起伏的胸膛彻底出卖了她此刻波涛汹涌的内心。她猛地抬起头,银灰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大志,你觉得我每天抱着手机打游戏、满嘴烂梗是因为我堕落了吗?是因为我这种『前宇宙指挥官』天生就喜欢这种低级趣味吗?!”
她凄凉地笑了一声,那是大志从未见过的、带着自嘲与荒诞感的笑容。“在母星,我是统领舰队的决策者,我的一道指令能决定一颗星球的存亡。可是到了这里,我成了一个连最便宜的饭团都不敢拿的废柴,成了一个在马路边被早田随手拎起来的丧家之犬!在监狱里,我每天都在想,杰顿还在外面,她不懂什么是社会的险恶,她要是被人类利用了怎么办?她要是饿坏了去吞噬地核能量导致自爆了怎么办?!”
加拉越说越激动,原本修长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是她作为长姐对妹妹近乎偏执的保护欲。“我拼了命地表现,拼了命地去背那些狗屁不通的地球法律,就是为了能早点出来照顾她!结果呢?我一出来,发现她已经把自己最私密的核心权限交给了你,发现她在大白天就和你在这个客厅里进行那种所谓的『高效散热』!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这两个月的坚持简直像个小丑,大志,你知道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一个亲人,结果那个亲人却告诉你『外人的体液比姐姐的关心更有用』时的感觉吗?!”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厌世名媛般的脸庞此时满是狼狈,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倔强。“我躲进房间里打游戏,是因为只有在那个虚拟的网络里,我的大脑才不会去回放你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只有在疯狂辱骂那些不长眼的玩家、玩着许攸去恶心界徐盛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拥有某种『支配权』!我疯狂买武将、疯狂充值,其实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阻止我,想看看在这个家里,我这个『后来的入侵者』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存在的价值,还是说我只是一个杰顿附赠的挂件,一个可以被你随时通过早田送回监狱的麻烦精?!”
加拉的声音低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带着鼻音的呢喃,她重新蜷缩进那张电竞椅里,那条修长的美腿无力地垂着,脚尖无意识地勾着地毯的边缘。“其实我最怕的不是你抢走了杰顿,大志。我最怕的是……如果有一天,杰顿也觉得我这个只会添乱、只会打游戏的废柴姐姐多余了,如果你也觉得养一个听话的杰顿就够了,那我该去哪里?难道真的要带着这一脑子的网络烂梗,回到那个冰冷的宇宙里去流浪吗?”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加拉细微的抽泣声,以及那一台还在嗡嗡作响的电脑风扇。大志看着她那头被揉得凌乱不堪的银色长发,心中某种名为“监护人”的情感终于彻底压过了所有的欲念和理智。他意识到,这个身高174cm的御姐指挥官,其实内心比谁都怕被丢下。
大志沉默地看着蜷缩在电竞椅里的加拉,那张原本带着几分疏离感与高级感的“厌世名媛脸”,此刻被泪水和红晕搅得一塌糊涂。他没有立刻用那些廉价的安慰去堵她的嘴,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肺腑间积攒着足以对抗这种沉重氛围的勇气。
“加拉,你抬头看着我。”大志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在电脑散热器的嗡鸣声中显得格外有质感。
加拉抹了一把脸,深蓝色的双眸带着几分倔强和不安从膝盖间抬起,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挂在黑色连帽衫的边缘。
“你觉得我把杰顿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支配的‘兵器’,或者一个单纯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吗?”大志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那种事,我有无数种更安全、更符合人类社交逻辑的选择,而不是守着一个动不动就能把这栋公寓炸成废墟的杰顿星人。我对杰顿的感情,其实是从一种‘被选中的恐惧’开始,慢慢变成了一种‘必须回应的宿命’。”
大志转过身,看着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东京街头,霓虹灯火斑驳地映在窗玻璃上。
“在那次所谓的‘散热’之前,我看到的杰顿,是一个即便饿到待机也只会面无表情说‘侵略’的木偶。可当她第一次抓住我的手,那种从手心传来的、快要熔断核心的热度,让我意识到她并不是什么不可摧毁的神明。她会痛,会因为能量匮乏而焦躁,会因为无法理解人类的情绪而产生逻辑死循环。在那一刻,我眼中的她不再是‘终极兵器’,而是一个在这个荒凉宇宙中,除了我之外一无所有的、快要燃尽的孤独灵魂。”
大志重新看向加拉,眼神中透着一股让加拉心惊的坦诚:
“所以我回应了她。那种感觉,加拉,并不是你想象中那种‘爽上’的快感。当我进入她的核心,感受到那种连灵魂都要被碳化的炽热时,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沉重的契约。我并不是在‘攻略’她,我是在‘承担’她。我接纳了她的高热,接纳了她的本能,也接纳了她作为杰顿星人最狼狈、最无法宣之于口的软弱。从那天起,杰顿对我来说,就不再是一个寄居者,而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种感情里有怜爱,有欲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既然拉住了你的手,就绝不放开’的执拗。”
说到这里,大志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他往前走了一步,阴影笼罩了加拉面前的一小片地板:
“而对于你,加拉,我从未把你当成杰顿的附件。杰顿是对抗这个世界时的锋芒,而你,在我眼里,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生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买武将、在网上骂人吗?我之所以纵容你,甚至偷偷把副卡的支付限额调高,是因为我喜欢听你在房间里大喊大叫,喜欢看你为了一个游戏对局急得跳脚的样子。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不是那个在科特队监狱里死气沉沉的‘指挥官’,而是一个真实存在、有血有肉的加拉。”
加拉愣愣地看着大志,原本由于抽泣而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她那双锐利的深蓝色眼睛里,那种由于不安全感产生的敌意正在悄然退散。
“加拉,杰顿需要我的‘散热’来维持生理平衡,但这个家需要你的‘存在’来维持温度。如果没有你,这间屋子不过是一个高级的实验室,我只是一个饲养员。只有你在,只有你在这个家里任性地生活、打游戏、甚至像现在这样对我发火,这里才像一个‘家’。”
大志蹲下身,视线与坐在电竞椅上的加拉齐平。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而是轻轻地握住了加拉那只冰凉且由于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的手。
“我不会丢下你,加拉。在这个星球上,如果你觉得除了杰顿之外没人关心你,那是我的失职。我不仅是杰顿的散热器,我也愿意做你在这个地球上的锚点。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大当家’,可以继续挥霍我的工资卡去买那些‘成略在胸’的武将,只要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只要你还愿意承认,这里就是你的避风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某种名为“承诺”的力量重新填满。加拉感受着大志掌心传来的、属于人类那种微弱却持久的体温,那是比杰顿核心的高热更让她感到颤栗的温度。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刻薄话语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悸动。
“你……你真的不是因为怕我把房子掀了才说这些话的?”加拉的声音细如蚊呐,带着最后的一丝傲娇。
“如果你真的想掀,我也只能陪你一起睡大街了。”大志笑了笑,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倒映出加拉此刻狼狈却动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缓地推开。杰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额头的水晶闪烁着温暖的明黄色。她看着屋内的两人,银色的触角微微晃动,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却带着一种确认后的安定:
“判定:大志的逻辑表达已达成。加拉姐姐的情绪模块正处于‘软化’状态。建议:执行家庭共存协议的下一阶段,即——集体补给。”
加拉那双修长的美腿猛地蜷缩起来,脚尖死死勾住电竞椅的边缘,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后炸毛的银狐。虽然大志刚才那番掏心窝子的表白确实像一把重锤,砸裂了她心里那层名为孤独的坚冰,但当“集体补给”这个词从杰顿嘴里蹦出来,并且伴随着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暧昧气息时,这位前宇宙指挥官的理智瞬间又拉响了刺耳的警报。
“等、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集体……补给?!”加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原本那点劫后余生的感动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冲得七零八落。她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门口、额头水晶闪烁着明黄暖光的杰顿,深蓝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杰顿,你是不是脑核心被烧糊涂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提议什么?那种……那种不知廉耻的、湿哒哒的、甚至要把内脏都翻出来的『散热行为』,你居然想拉着我一起?!”
杰顿微微低头,银色的触角有些委屈地耷拉着,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她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大志,随后像是想起了刚才在客厅里的约定,深吸了一口气,表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顺从。她没有回击加拉的刻薄,而是默默地鼓起了腮帮子,那对平时冷冰冰的包子脸此时撑得圆滚滚的,眼神低垂,一副“我理亏但我就是要这么做”的倔强模样。
“哈!你居然还跟我摆出这副受气包的样子?”加拉见状,积压已久的指挥官威严终于找到了出口,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头瞬间拉满,“你真是无敌了,我的好妹妹!你这波操作在地球上叫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叫『买一送一』啊?你自己被大志这个只有F级战斗力的人类睡了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打算把你那个才出狱三天、连外卖都没吃顺嘴的姐姐也一起送到他的床上吗?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也拉下水,你那种『跨种族深度交互』的羞耻感就能被稀释掉一半?!”
加拉越说越气,174cm的高挑身躯气得微微发颤,银发由于激动的念力波动而微微扬起:“你是不是打算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搞个什么『星际散热大排档』?让大志一边给你散热,一边还要腾出手来对付我这个『大当家』?你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看我这个做姐姐的在你面前彻底崩坏啊?!”
面对加拉连珠炮式的羞辱,杰顿依旧没有吭声。她只是站在那儿,两只小手揪着白T恤的下摆,脸蛋憋得通红,额头的水晶频率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大志看着杰顿那副为了家庭和谐而死死压抑本能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刚想开口圆场,却被加拉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来。
“还有你,大志!”加拉转过火头,指着大志的鼻子,深蓝色的双眸里蓝光流转,“你刚才说得那么煽情,什么『锚点』,什么『家』,我还以为你真的转性了!结果呢?你居然默认了杰顿这种荒唐的提议?你是不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想着终于可以实现什么『姐妹双收』的地球烂俗幻想了?我告诉你,我加拉就算从这五楼跳下去,就算回去被早田进关一辈子禁闭,我也绝对不会参与那种毫无逻辑的荒淫交互!”
加拉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颌,露出那截优美的天鹅颈,双手抱胸,将连帽衫下的半球形曲线挤压得更加显眼,以此来彰显她最后的指挥官矜持。
“这种散热,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数据和可乐的妹妹受得了,我这种高贵的、拥有独立人格的指挥官……绝对……绝对不可能接受!”
大志看着加拉那副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射穿的架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伸出双手做投降状。他知道,再不解释清楚,自己在这位“大当家”心里的形象就真要和某些限制级影片里的猥琐反派重合了。
“加拉,你冷静点,逻辑跑偏了!”大志苦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让加拉感到安全的距离,“我刚才那些话是认真的,不管是杰顿还是你,这种事情绝对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我大志再怎么社畜,也不至于沦落到去强制一个外星指挥官。杰顿的提议是她的想法,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他看了一眼还在旁边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杰顿,语气诚恳地转向加拉:“我的意思是,以后这种‘补给’你可以随时监督。如果你觉得哪里越界了,或者觉得我表现得像个变态,你大可以动用你的权限来制止。我是想让你在这个家里拥有知情权,而不是把你排除在秘密之外。”
“监督?大志,你是真的无敌了,你的脑回路是不是也被杰顿同化了?”加拉冷笑一声,深蓝色的双眸里写满了荒谬,“你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吗?一边和我妹妹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一边还要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在旁边‘听房’?你是觉得我的念力波段不够宽,还是觉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杰顿星装甲做的?那种粘稠的撞击声、那种恶心的体液交换声,你是想让我把它们录下来当成《地球观察日志》的素材吗?!”
她厌恶地皱起眉头,甚至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仿佛那里已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再说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不仅是社恐,我还是个脑力开发度达到S级的指挥官?”加拉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杰顿的身体参数,哪怕隔着这道门,我只要稍微动一动念力就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她现在的核心跳动频率是多少,她的内分泌水平达到了什么峰值,甚至她刚才在那张破沙发上流了多少水,我只要想知道,瞬间就能在脑子里生成曲线图!我还需要去亲眼看着你们两个在那儿表演‘跨种族繁衍’吗?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挑战我的视觉极限?!”
由于极度的羞耻和愤怒,加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高挑的身躯在宽大的连帽衫下微微颤动。她看着大志,眼神中透着一种“看垃圾”般的冷冽。
“大志,我告诉你,我可以不干涉杰顿的『散热行为』,毕竟那是她的选择。但我绝不可能参与其中,也绝不可能像个变态一样蹲在旁边看戏。从今天开始,你们做你们的,我打我的游戏。只要你们别把那种令人作呕的声音传进我的脑子里,我就当这个家里只有两台正在运作的生物机器在进行数据对冲!”
杰顿此时终于忍不住,泄气般地吐出了那口气,腮帮子瘪了下去,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加拉:“判定:姐姐在逃避。根据数据预测,当姐姐感受到大志那股温和且具备包容性的体温通过本机的波段进行二次传导时,姐姐的主观排斥率会下降 30%……”
“闭嘴!杰顿你给我闭嘴!”加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不许传导!把你那些恶心的、发春的波段给我彻底锁死!你要是敢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把感觉分享给我,我发誓我会立刻动用念力把大志那根该死的东西拧成麻花!”
加拉见大志吃瘪的模样,心里的委屈总算消散了几分,那股独属于“指挥官”的傲气又重新占领了智商的高地。她单手叉腰,174cm的身高配上那双模特级的逆天长腿,在窄小的房间里展现出了极强的压迫感,甚至连那头银灰色的长发都随之张扬了起来。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里是『家』,那在这个名为『家』的殖民地里,就必须建立起一套严密的统战逻辑!”加拉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指尖,在大志面前晃了晃,深蓝色的双眸透着一种“这波我必不可能输”的睿智光芒。
“第一!由于我和杰顿是受高等教育的星际贵族,你必须保证我们的基本生存质量。”加拉仰着那张冷艳的厌世脸,语气严厉,“以后不准买那种五折的、快过期的边角料饭团给我!我要吃全价的、高级的、甚至是带金箔的和牛便当!哪怕是吃饭团,也要是那种最新鲜的、让舌尖能感受到碳基美味的高端货!懂了吗?”
“判定:姐姐的食欲正随着虚荣心的上升而同步扩张。”杰顿在一旁小声嘀咕,银色的触角微微抖动,“虽然大志的工资水平目前仅能维持高级饭团的低频消耗。”
“闭嘴!我在制定条约!”加拉狠狠地剜了杰顿一眼,又转头看向大志,“第二!我每天打游戏的时间是『无限』的!你不准以任何名义克扣我的网费或者切断我的路由器。而且,我在游戏里的战略支出——也就是充值金额,不应该设定上限!你作为这里的土著劳动力,要努力干活,加倍赚钱,为我的『审美殖民』提供充足的军费!”
大志抹了一把冷汗,心说这哪是殖民条约,这简直是社畜卖身契啊。但他看着加拉那双终于恢复了神采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多接几个数据清洗的活儿。”
“第三!不准欺负杰顿,虽然她现在的核心逻辑有点崩坏,但她依然是我唯一的亲人。当然,更不准气我!如果不小心惹我破防了,你要负责买最新款的显卡或者武将来谢罪!”加拉越说越顺,甚至有些沉浸在这种“大当家”的快感中了,“而最重要的一点——大志,你必须在灵魂深处承认,我,加拉,才是这个家庭唯一的最高指挥官!所有涉及生存、补给、以及你和杰顿那些破事儿的大事,全部由我决定!你,只是执行者!”
“判定:姐姐正在通过建立虚假的官僚架构来代偿其在现实社交中的无力感。”杰顿再次吐槽,鼓着腮帮子看向大志,“大志,根据《地球家庭法》,这种条款通常被称为『丧权辱国』。”
“杰顿!你到底是哪一头的?!”加拉气得胸前的一对曲线剧烈起伏,深蓝色的双眼又开始泛起危险的蓝光,“我这是在为了我们的未来争取主权!你这个只知道『散热』的叛徒,现在给我立正站好!”
大志看着这对性格迥异、却又在用各自的方式依赖着这里的姐妹,心中泛起一阵温热。他看着加拉那张明明很紧张却硬要装出高傲指挥官模样的俏脸,郑重地伸出手:
“行,指挥官阁下。这份《杰顿星人殖民条约》,我签了。”
加拉愣了一下,随后有些生涩且傲娇地握住了大志的手,那种略显粗糙却厚实的人类体温,让她那颗一直悬浮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在了这间只有五十平米的小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