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退潮后的余温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铺在客厅的地毯上。
顾行舟关掉了卧室里那台彻夜嗡鸣的加湿器，推开窗户，让新鲜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吹散了室内那股挥之不去的、粘稠而淫靡的气息。
他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毛衣。没戴眼镜，那双总是显得锐利而深沉的眼睛，在此时显得有些疲惫，却又透着一种餍足后的温和。
你趴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羊绒毯。虽然洗过了，但身体那种被拆散又重组的酸软感依然清晰。尤其是腿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触感。
“醒了就别赖着，起来喝点东西。”
顾行舟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炖梨。他坐在沙发边缘，自然地把你垂在毯子外的一只脚捞进怀里，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揉捏着你绷紧的脚踝。
这是属于哥哥的、惯常的体贴，如果忽略你脚踝上那圈还没完全消掉的、淡红色的绳痕的话。
他舀了一勺清甜的梨汤，吹凉了喂到你嘴边。
“哥……嗓子疼。”你小声嘟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顾行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知道疼下次就收敛点，别像个小疯子一样乱咬。”
他放下碗，修长的手指划过你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你脖颈的一处红痕上。那是他昨晚失控时留下的标记。
“请假条我发给班主任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今天就在家待着”
没有了夜晚那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此时的顾行舟更像是一个耐心的饲养员，在精心地呵护着他好不容易捕获到的、已经遍体鳞伤的小兽。
下午三点，客厅里拉上了遮光帘。
投影仪在白墙上投射出一出老旧的默片。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你靠在顾行舟的怀里，他宽大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你的后背，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数。
这种亲昵甚至超过了昨晚的纠缠。
“哥，如果哪天……这种日子结束了怎么办？”你盯着屏幕，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顾行舟的动作停住了。他把你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呼吸平稳得有些可怕。
“不会结束。”他轻声说，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自我催眠，“只要我还没死，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他侧过头，吻了吻你的耳垂。那不是索取，而是一种极其病态、极其沉重的标记。
这一整天，你们都没有提那个“性”字，也没有再发生任何出格的举动。
你们像最普通的兄妹一样吃外卖、看电影、争抢一颗流沙包。
但你们心里都清楚，那层透明的隔膜早就碎了。
在这个狭小的、充满温情的公寓里，你们正在用这种看似日常的方式。
一点点地、彻底地，溺死在彼此的血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