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在那一刻，当我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那清脆的“咔哒”声时，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了。
那本该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你出差了，说要后天才能回来。家里只有我和那个从交友软件上约来的男人——阿杰。他是个健身教练，有着一身让我痴迷的腱子肉和毫不掩饰的欲望。我们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在那个我们平时一起看电影、吃零食的地方，做着最龌龊的事。
阿杰正把我的双腿扛在肩上，凶猛地挺动腰身，每一次撞击都让我发出那种连我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娇媚呻吟。我的指甲深深陷进他结实的后背肌肉里，那种被填满、被撑开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我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这是我们的家，甚至忘记了我到底是谁。
直到那扇门被推开。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秒彻底凝固了。阿杰停下了动作，惊慌失措地回过头。而我，像一只被剥光了皮的羔羊，赤身裸体地暴露在你的视线里。
我看到了你。
你手里还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那是你为了这次出差特意买的。你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甚至没有表情。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或者什么完全陌生的、令人作呕的东西。那种平静的绝望，比任何辱骂都让我感到窒息。
“老公……”我颤抖着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破碎的玻璃。
你没有说话。你只是慢慢地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动作轻得让我心惊。然后，你转身，走了出去。
“砰。”
关门声并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混乱得像是一场闹剧。阿杰慌慌张张地穿上裤子，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衣衫不整，下体还流着刚才欢爱时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麝香味和情欲的味道。
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决堤而出。
我知道我完了。
接下来的三天，家里安静得可怕。
你没有回来。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给你发了几百条消息，从最初的道歉，到中间的歇斯底里，再到最后的死寂求饶。我像个疯子一样守着手机，屏幕每亮一下，我都心惊肉跳，以为是你，结果却全是垃圾信息。
我开始失眠。每当夜深人静，躺在那张我们曾经无数次相拥而眠的大床上，你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枕头上，但那种温暖现在却变成了凌迟我的刀片。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梦妮，24岁，有着令旁人羡慕的外表和身材，但在那层光鲜的皮囊下，我早就烂透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那种对禁忌和刺激的病态追求，就像是一种寄生在血液里的毒药。我和你在一起时，是真的爱你。我想和你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想给你做饭，想和你白头偕老。每当看到你温柔的眼神，我都会在心里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真的要改了。
可是，当欲望来袭，当那种原始的冲动像野兽一样冲破理智的牢笼时，我就会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荡妇。我无法控制自己，我需要那种被征服、被玩弄、被当作肉便器一样使用的快感。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我背叛了你，在我们这个温馨的小家里，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第四天的下午，手机终于响了。
是你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见面。”
那一刻，我既松了一口气，又感到一种即将面临审判的恐惧。我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必须去面对。
我精心化了妆，换上了一件平时你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我想让你看到那个曾经纯洁的沈梦妮，哪怕她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角落。你坐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你也过得不好。
我走过去，在你对面坐下。我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如坐针毡。
“说吧。”过了许久，你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从头说起。我是指，所有的一切。”
我的手在桌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掐进了肉里。我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我要把那个最丑陋、最阴暗的自己，赤裸裸地剖开展现在你面前。
“对不起……”我低下头，眼泪再次不争气地砸在咖啡杯里，“我……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从你的初恋开始。”你冷冷地打断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段被我刻意封存在记忆深处的、肮脏却又充满了罪恶快感的过往，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好，我说……”我颤抖着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睛，开始讲述那个毁了我一生的夏天，“那是高三毕业的暑假……”
***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