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初学魔法
三枚银币，沉甸甸地躺在亚伦的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卡洛琳指尖的温热和那若有若无的圣洁体香。它们带来的短暂狂喜和燥热褪去后，留下的是一种更深的紧迫感。维托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跗骨之蛆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弱小就是原罪……”那句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钱很重要，但亚伦明白，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面对那些超凡的存在（比如精灵公主，比如深渊魅魔，比如圣骑士），光有钱是不够的。他需要力量！哪怕是最微末的力量！
“魔法……”亚伦攥紧了银币，眼神显出坚定。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触及超凡的途径。
灰石镇唯一的魔法公会，坐落在镇中心广场边缘，是一座由灰色岩石垒砌而成的三层小楼，门口悬挂着一个描绘着六芒星和元素符号的铜制徽章。比起周围喧嚣的商铺，这里显得格外冷清和神秘。
亚伦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橡木门。一股混合着陈旧羊皮纸、干燥草药和某种奇异能量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魔法灯散发着微弱光芒。一个穿着褪色法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鼾声轻微。
“呃……您好？”亚伦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头猛地惊醒，浑浊的眼睛眯缝着打量了一下亚伦，尤其是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和洗得发白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买卷轴？还是租借实验室？或者……发布任务？”
“我……我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初学者学习的魔法秘卷……”亚伦的声音有些发虚。
老头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旁边一个落满灰尘的木架子：“喏，那边。基础卷轴区。自己看吧，价格标签都在上面。”说完，他又趴了回去，似乎对亚伦这种一看就买不起东西的穷鬼毫无兴趣。
亚伦走到架子前，心瞬间凉了半截。架子上的卷轴寥寥无几，而且大多破旧不堪。他拿起一个标注着“初级微光术”的卷轴，标签上写着：3银币。再拿起一个“初级微风术”：4银币。一个“初级火焰飞弹”：6银币！最便宜的是一种叫“简单清洁术”的卷轴，也要1银币50铜板！
他口袋里只有三枚银币！这还只是最基础、最垃圾的魔法！亚伦感觉一阵绝望。他拿起那个“初级力量提升术”的卷轴——这是他最想要的，标签上写着：4银币。
“那个……老先生，”亚伦硬着头皮回到柜台，“这个‘初级力量提升术’……能不能便宜点？我……我只有三枚银币……”他摊开手掌，露出那三枚闪闪发光的银币。
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亚伦手里的银币，又瞥了一眼他，嗤笑一声：“三枚？小伙子，魔法不是慈善。没钱就走吧，别耽误我睡觉。”
亚伦急了：“我……我可以打工！我可以在这里帮忙！打扫卫生！整理卷轴！什么都行！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卷轴！”
老头似乎被他的执着烦到了，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我这里不缺打杂的！再说了，你一个连魔力波动都没有的普通人，学什么魔法？纯属浪费钱！”
就在这时，魔法公会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裹挟着一股森林的清新气息走了进来，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沉闷。是艾莉娅。她终于换上了那件新买的廉价亚麻长裙，虽然布料粗糙，但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翠绿色的眼眸如同寒潭，地扫视着大厅。她显然是不放心亚伦，或者更可能是契约链接所带来的莫名烦躁驱使她找了过来。
她的出现，让柜台后面打盹的老头瞬间精神了！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艾莉娅，尤其是她那双尖尖的耳朵，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敬畏的表情！
“精……精灵？！”老头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差点被自己的法袍绊倒，“尊……尊敬的精灵阁下！欢……欢迎光临灰石镇魔法公会！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初级法师莫林！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艾莉娅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亚伦身边，翠绿的眸子扫过他手里攥着的“初级力量提升术”卷轴和那三枚银币，又看了看他脸上窘迫的表情，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随即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无奈？毕竟，这个废物人类变强一点，对她解除契约也有好处（大概吧）。
“他想买那个卷轴。”艾莉娅的声音冷清，如同冰珠落地，是对着莫林说的。
“啊？是是是！”莫林连忙点头哈腰，“初级力量提升卷轴是吧？没问题！没问题！”他看了一眼亚伦手里的三枚银币，又看了看旁边这位散发着强大自然气息的精灵，一咬牙，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既然……既然是这位精灵阁下的朋友……那……那就三枚银币！外加……嗯……在公会打杂一个月！整理卷轴，打扫卫生，接待访客！怎么样？”
亚伦眼睛一亮！三枚银币加打工一个月？这简直是黑心！不过谁让他好学呢，也是咬咬牙说到“好！我答应！”
“多谢你了，艾莉娅”，亚伦小声说道。
艾莉娅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无关。
交易达成。亚伦珍而重之地将那卷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初级力量提升”卷轴揣进怀里，同时接过了莫林递过来的一件灰扑扑的、印着公会徽章的学徒袍。从今天起，他就是灰石镇魔法公会光荣的……前台引导员兼清洁工了。
霍华德家破败的书房（门依旧是个洞）。亚伦换上了那件灰色的学徒袍，盘膝坐在地毯上（沙发残骸已被清理），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卷“初级力量提升”秘卷。
卷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的符文，旁边还有一些简单的冥想姿势和能量运行路线图。亚伦看得头晕眼花，感觉比前世的高数还难懂。
“集中精神，感受体内潜藏的魔力之源……”亚伦按照卷轴上的指示，闭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绪，试图去“感受”那虚无缥缈的魔力。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除了屁股坐麻了和肋骨的隐痛，他什么也没感受到！别说魔力之源了，连个屁都没有！
“呼……”亚伦沮丧地睁开眼，看向抱臂站在窗边、一脸“我就知道”表情的艾莉娅。
“殿下……我……我感觉不到魔力……”亚伦的声音带着哭腔。
艾莉娅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废物。精灵三岁孩童都能轻易感知到自然魔力。”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人类的身体构造确实……迟钝一些。尤其是你这种毫无天赋的。”
亚伦：“……” 虽然打击人，但好像是事实。
“那……那怎么办？”亚伦不甘心地问。
艾莉娅沉默了片刻。她幽深碧绿的眸子在亚伦身上扫视着，仿佛在评估一件劣质品。最终，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极不情愿的语气说道：“卷轴上记载的冥想方法，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和……情绪波动。尤其是初学，强烈的情绪可以刺激精神，更容易触及魔力门槛。”
“情绪波动？”亚伦茫然，“什么情绪？”
“兴奋。”艾莉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喜悦、激动、强烈的渴望……这些正向的、高涨的情绪，能有效激发精神活性。”
亚伦眼睛一亮：“兴奋？这个我懂！我拿到钱的时候就很兴奋！看到……呃……”他及时刹住了车，没敢说看到卡洛琳泄露春光的时候也很兴奋。
艾莉娅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肮脏的人类！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念头！”
亚伦缩了缩脖子：“那……那我试试？”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自己拿到那三枚银币时的狂喜心情！金币！闪闪发光的金币！好多好多的金币！买新衣服！修门！买沙发！还债！走上人生巅峰！
他越想越激动，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就在这时，他感觉胸口那个魔女印记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暖流，真的从印记处诞生，缓缓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感觉到了！我感觉到魔力了！”亚伦激动地大喊，猛地睁开眼！
然而，那股暖流在他睁眼的瞬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亚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艾莉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幻想的兴奋太不稳定！稍有干扰就溃散！而且……你并未拥有这些金币，所以似乎……只能产生极其短暂和微弱的刺激。”她看着亚伦那副沮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为了解除契约，她必须让这个废物人类尽快掌握力量！哪怕是最微末的力量！
“还有一个方法……”艾莉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屈辱的微颤，“更直接、更强烈的……生理刺激。”
亚伦一愣：“生理刺激？”
艾莉娅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过身，背对着亚伦，碧绿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和羞愤。然后，在亚伦惊愕的目光中，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伸手撩起了身上那件廉价亚麻长裙的下摆！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首先露出的，是一双光洁如玉、线条优美到极致的小腿。肌肤在昏暗的光下着雪白透亮。接着，是那曲线浑圆、充满惊人弹性的小腿肚。再往上……
亚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长裙被撩到了膝盖上方！丰满紧致的大腿发出波波震颤，那浑圆挺翘、如同完美蜜桃般的臀部曲线，被包裹在一条同样粗糙的、洗得发白的亚麻内裤里，紧绷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两瓣饱满的唇状和中间那道深邃的蜜缝！那充满特殊气味和致命诱惑的褶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魅力！
亚伦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一股强烈的、原始的冲动瞬间席卷全身！比拿到银币时强烈十倍、百倍！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灼热的气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小腹！胸口那个魔女印记更是如同被点燃般，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现在！冥想！感受魔力！”艾莉娅冰冷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羞愤，如同老师般在亚伦耳边提醒道！
亚伦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那惊心动魄的画面挥之不去，身体深处那股强烈的兴奋感和燥热感如同火山般喷发！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引导那股因兴奋而激荡的精神力去捕捉魔力！
嗡！
这一次，那股暖流再次出现！而且比刚才强烈得多！它不再是一丝丝细游，而是一股涓涓流水，从魔女印记处汹涌而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引导它！按照卷轴上的路线！”艾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中带着一丝急切。
亚伦强忍着巨大的兴奋和身体的本能冲动，拼命回忆卷轴上的能量运行图，试图用意念引导那股暖流沿着特定的路径运转。
然而，这股因“特殊刺激”而激发的魔力，似乎也沾染了某种……狂躁和不稳定的特性？它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亚伦体内左冲右突，根本不听指挥！
“呃啊！”亚伦闷哼一声，感觉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那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魔力，再次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龙根深处那尚未平息的燥热和兴奋感，以及……一丝淡淡的空虚。
艾莉娅猛地放下裙摆，转过身来。她的脸颊和尖尖的耳廓此刻布满了诱人的红晕，翠绿的眸子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屈辱！她死死地盯着亚伦，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废物！连最基本的引导都做不到！”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变成木雕！”
亚伦看着艾莉娅那羞愤欲绝的样子，再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昙花一现的魔力，以及胸口依旧灼热的印记……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这魔法……学得也太难了吧！而且……代价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