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八章:画地为牢(终章)》
内容简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陈浩的眼皮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他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摸了个空。床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和洗发水的花香,但人已经不在了。陈浩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周六,早上八点零七分。不用上学,没有闹钟,这种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在几个月前还是奢望,如今却已经变成了某种理所当然的日常。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油花溅开的滋滋声。陈浩把手机扔回枕头旁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就往厨房走。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见茶几上堆着一叠批改到一半的语文试卷,红色钢笔搁在试卷旁边,笔帽没套。林婉如大概昨晚又改作业改到很晚,现在还在客房里睡着。陈浩没有叫醒她,径直推开厨房的推拉门,然后靠在门框上,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开始欣赏眼前这幅画面。
苏雅琴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只穿了一条围裙。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白色棉布围裙,领口用细带子挂在脖子上,腰后系成一个松松的蝴蝶结。除此之外,一丝不挂。围裙的布料刚好遮住胸部到小腹的位置,但两侧是完全敞开的,从后面看过去,整个背部一直到腰窝的曲线一览无余。蝴蝶结下方的臀部浑圆饱满,臀肉在晨光里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两条修长的大腿并拢站立,膝盖窝微微往后压,小腿的肌肉线条匀称流畅。光着脚踩在厨房的防滑地砖上,脚踝纤细,足弓弯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陈浩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裸体围裙这种东西,以前只在漫画和动画里见过,他一直以为那纯粹是男性向作品为了满足某种幻想而发明出来的夸张设定。没想到现实中的冲击力比二次元要大得多。尤其是当穿围裙的人是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干妈、实际上的专属熟女保姆的时候。
苏雅琴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微微偏过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但她没有像最初那几次一样慌张地去扯围裙的下摆,也没有用锅铲挡住身体,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醒了?洗漱了没有?煎蛋还要两分钟,你先去刷个牙。”
陈浩没有理睬这个建议,而是直接走过去,从背后把苏雅琴搂进怀里。双手绕过她的腰侧,贴上她平坦的小腹,掌心感受到的是围裙布料下面微微隆起的那层薄薄的软肉。四十二岁的女人,腰上多少会有一点赘肉,但正是这点赘肉让触感变得更加柔软和真实。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鼻尖蹭着她脖颈侧面散落的碎发,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洗发水和煎蛋油烟的奇怪气味。说不上好闻,但很让人安心。
“干妈,你又把那条蕾丝船袜穿上了?我记得我昨晚明明是把它扔进洗衣机的。”
苏雅琴握着锅铲的手抖了一下,煎蛋在锅里发出更响的滋滋声。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锅铲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放进旁边已经准备好的白瓷盘子里。吐司面包也从烤面包机里弹了出来,两面焦黄,火候刚好。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依然很稳,毕竟已经在这间厨房里做了几个月的早餐了,但耳朵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后面,连围裙带子在脖颈上勒出的一道浅浅红痕都被衬得更加明显。
陈浩把手从她的小腹上移开,沿着腰侧慢慢往上滑,经过肋骨,最后停在胸口围裙布料隆起的最高处。掌心隔着棉布托住那两团饱满的重量,五指微微收拢,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围裙的布料被撑得绷紧,隐约透出乳头硬挺的轮廓。苏雅琴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她双手撑着灶台边缘,锅铲从手里掉进水池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嗯……小浩,鸡蛋要凉了。你先吃早饭好不好?”
“凉了微波炉热一下就行。我现在更想吃别的东西。”
陈浩说话的语调很随意,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散个步。但他的手指已经捏住了围裙下那两颗硬硬的乳头,隔着棉布用拇指指腹轻轻揉搓着。苏雅琴的膝盖一软,上半身趴在灶台上,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后翘起来,正好抵在陈浩的运动短裤上。运动短裤的布料很薄,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里面那根正在勃起的阴茎的形状和温度。
“嗯啊……不要在这里,婉如待会儿醒了会看见的。至少去房间……唔!”
陈浩用另一只手从围裙下摆伸进去,手指直接按在她赤裸的阴户上,中指顺着阴唇的缝隙上下滑动。那里已经有些湿润了,阴唇软软地分开,指尖很容易就陷进了那条温热的沟壑里。他在阴蒂的位置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苏雅琴的整个盆骨都往前缩了一寸,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干妈,你自己说,这几个月下来,你哪次做饭的时候我没在厨房里碰过你?而且我姐又不是没见过。上次她在客厅改作业,你不是趴在餐桌上被我弄得叫了好半天嘛。她一个字都没说,红笔在那篇作文上画了整整三行波浪线。”
苏雅琴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弯里,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羞耻还是认命的闷哼。围裙的肩带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挂在臂弯处,右边的乳房完全暴露出来,饱满的乳肉在晨光里白得晃眼,浅褐色的乳晕微微皱缩,乳头硬硬地挺立着。陈浩的手指从围裙里抽出来,指尖拉出一根透明的黏液丝,他把那根手指伸到苏雅琴嘴边,她闭着眼睛张开嘴含了进去,舌头绕着指腹转了一圈,舔干净了。
陈浩把湿漉漉的手指从她嘴里退出来,然后褪下运动短裤,掏出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龟头抵在她的臀缝上慢慢往下滑,直到找准那个已经湿润的入口。他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用龟头在阴唇上来回蹭了好几次,让苏雅琴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后送了几分,阴道口几乎是在主动地吞入龟头的前端,他才用力一挺腰,整根阴茎齐根没入。
“嗯——啊!嗯……太深了……嗯哈……”
苏雅琴的身体被撞得往前一耸,围裙蝴蝶结在她腰后剧烈地晃了晃,然后松开了,整条围裙从胸口滑下去,堆在灶台边缘。她赤裸的上半身趴在冰冷的灶台上,乳房压在瓷砖上压成扁圆的形状,乳头被冰凉的瓷砖刺激得更硬了。陈浩双手扶着她柔软的腰肢,开始从后面抽送。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子宫颈的软肉上,再慢慢退出来,退到只有龟头还留在阴道里,然后重复。抽送时带着她阴道里分泌出的润滑液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混合着早上的煎蛋味和两人身上微微渗出的汗味,在小小的厨房里翻滚。
“嗯,啊,嗯,唔,小浩……轻一点,嗯哈,轻……啊!那里不行……嗯啊——”
苏雅琴的呻吟从一开始的压抑渐渐变得高亢而破碎,她从手臂弯里抬起脸,张着嘴喘气,嘴角挂着刚才口交时没来得及咽下的津液丝。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桃花眼眯成两条细缝,眼角的鱼尾纹在动情时反而变得更明显,带着一种熟女特有的、被欲望彻底浸泡后的妩媚。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太阳穴上,脸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烧到胸口。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身后的一下下撞击不断前后晃荡,乳尖反复蹭在冰冷的瓷砖上,蹭得越发红肿。腰肢在她每一次迎合时都会微微塌下去,露出腰椎凹陷处一小片晶莹的汗珠,顺着臀沟往下淌,滴在和陈浩交合的位置,又被搅成白色的细小泡沫。
“干妈,你说你在老林面前,有没有这么叫过?”
苏雅琴没有回答,只是拼命摇头,也不知是在否认,还是在试图甩掉这个问题的本身。陈浩俯下身,把上半身贴在她的汗湿的背上,嘴凑到她耳朵旁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近乎情人低语的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苏雅琴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然后她整个人竟然开始轻微地痉挛,阴道内壁一圈一圈地缩紧,裹着阴茎不停地吮吸,几秒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几个没有意义的音节,脚趾在冰凉的瓷砖上蜷紧又松开,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趾甲在地砖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汗痕。
陈浩没有坚持太久,被高潮中的阴道这么一绞,他也咬紧牙关,把阴茎往最深处又顶了两下,然后抵住子宫颈射了出来。精液打在宫颈口的触感让苏雅琴又抖了几抖,趴在灶台上的身体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奶糖一样软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陈浩才退出来,从水池边扯了两张厨房纸巾擦了擦自己,然后把那条滑落的围裙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披在苏雅琴的肩上。苏雅琴用手肘撑着灶台慢慢站直,转过身,低头看了看那条皱巴巴的围裙,又抬头看了看陈浩,嘴张了张,最后只说出几个字。
“鸡蛋真的凉了。”
陈浩笑了。他帮她把围裙带子重新在背后系好,系了个比刚才更漂亮一点的蝴蝶结,然后用手指刮了一下她鼻尖上还没干的汗珠,端起盛煎蛋的盘子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凉了的溏心蛋口感确实差了一点,蛋黄不再流淌,但他还是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翻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客厅那边传来客房门被打开的声响,然后是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声。林婉如揉着眼睛从走廊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陈浩淘汰下来的旧白T恤,长度刚好盖到大腿根,下面什么都没穿。两条笔直的长腿从T恤下摆伸出来,大腿内侧还有昨晚被掐出来的手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青紫色。她走到茶几前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红笔继续改昨晚没改完的那摞试卷,T恤的下摆因为这个坐姿完全卷到了腰上,露出赤裸的阴户和紧贴在地毯上的屁股。她似乎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陈浩一边嚼吐司一边歪着头看她改作业。她批改时的表情和在讲台上一样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红笔在作文的错别字上一个一个画圈。忽然,她停下笔,小腿不自然地夹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继续批改。动作很小,陈浩却注意到了,他把遥控器从短裤口袋里掏出来,拇指按了一下。桌对面的林婉如从试卷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轻微的责备,但更多的是某种已经懒得反抗的无奈,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改她的作业。就这样改了几行字,呼吸变得越来越不均匀,最后她只好停下笔,把额头抵在茶几凉凉的玻璃表面上,嘴里泄出一连串闷闷的鼻音。
“嗯唔……你几时塞进去的。我昨晚明明把它拿出来了。”
“半夜你睡着之后,我又帮你放进去的。这东西有记忆功能,你这周的振动频率和时间我都帮你存好档了,数据很漂亮的。”
这件事其实并不构成什么可炫耀的技术成就,但陈浩还是会时不时地拿那个跳蛋的使用记录来开些无聊的玩笑。林婉如懒得再回应他了,用左手抓起茶几上的湿巾,朝茶几底下胡乱擦了一把,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捡起红笔,咬着下唇继续给作文打分,仿佛下半身那些让人发疯的酥麻感和她正在做的工作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
临近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陈浩正在客厅陪林婉如看综艺节目——准确地说是他枕在林婉如的大腿上刷手机,林婉如自己在看屏幕,偶尔被搞笑片段逗得轻轻笑一声。苏雅琴在厨房里煲汤,围裙里面这次倒是穿上了一件吊带衫和一条短裤,毕竟已经过完了早晨的“值班时间”。门铃响起的时候,三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这间公寓平时几乎没有任何访客,陈浩的父母远在外省,同学朋友从不上门,而母女二人的所有社交关系都已经被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这个地址。
陈浩从林婉如腿上爬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笑了。他把门打开,防盗链没有摘,只开了一条一掌宽的缝。
门外的张伟比上次见面时瘦了整整一圈,颧骨高高凸起,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和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下巴上满是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陈浩的刹那,他的嘴唇抖了抖,好像有很多话要骂出来,但又硬生生憋住了,只是用沙哑到几乎破音的嗓子说了句。
“让我进去。”
陈浩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摘下防盗链,把门拉开了。他没有怕张伟动手——且不说张伟刚蹲完拘留所不敢再犯事这个客观前提,就算他真的动了手,公寓楼道的监控、客厅里林婉如的手机、以及他随时可以群发出去的视频备份,每一样都足以让张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拘留所多蹲几天。
张伟迈进玄关,一抬头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林婉如。她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领口很松的灰色针织开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脚踩着一双毛绒拖鞋。和几个月前在教室里被按在课桌上的那个傍晚相比,她胖了一点,气色好了很多,脸上甚至有了一层淡淡的红润。但最让张伟脑子嗡一声的是她的眼神——她看见他进来,只是瞟了一眼,然后就把视线重新移回了电视屏幕上的综艺节目,像是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老师……”张伟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陈浩走到林婉如身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她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甚至还微微往他身侧靠了靠。陈浩转过脸看着张伟,用和平时在食堂讨论菜单时一模一样的语气说。
“张伟,你来晚了。你欠她的,我现在用我这一辈子来帮她慢慢还。她现在算我半个姐姐,也算我半个女朋友——哦对了,厨房里煲汤的那位是她妈妈,现在是我的干妈,也算我半个老婆。我们家现在三个人过得挺好的,你就别操心了。”
厨房门口,苏雅琴端着汤锅走出来,身上围着那条洗得有些褪色的白围裙,围裙下面是吊带衫和短裤,脚上穿着那双蕾丝花边船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居家主妇。她看见玄关里站着的少年,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汤锅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林婉如另一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点。
张伟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某种复杂的、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的东西。他看着眼前这幅画面:陈浩站在客厅中央,左手搂着林婉如的腰,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而林婉如的母亲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神情平静地调着电视音量,仿佛这个十六岁男生在这个家里拥有这样的地位是一件完全不需要解释的事情。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画面,但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陈浩替他省了这个麻烦。他松开林婉如的腰,走到玄关,拍了拍张伟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只终于肯听话的大型犬。
“下次来之前先发个消息。我让干妈多准备一副碗筷。今天煲的是排骨莲藕汤,三人份,刚好不够分你一碗。改天吧。”
然后他把张伟推了出去,关上门,重新挂上防盗链。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在送走一个送快递的。门外的张伟站了很久,久到楼道里的声控灯自动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最后他才慢慢转身,脚步声踢踢踏踏地消失在楼梯间里。
陈浩靠在门板上,把手伸进裤袋,摸了摸里面那个小小的U盘。U盘里存着一封他昨晚就已经写好的邮件草稿,收件人是林建国——苏雅琴的丈夫、林婉如的父亲。附件是几张照片,拍摄于上个月某个周末的下午,照片里苏雅琴赤裸着上半身躺在沙发上,脸上带着醉酒后的潮红,乳房完全暴露在镜头前。当然,那天灌醉她的是陈浩自己,递酒时用的措辞是“干妈辛苦了喝杯红酒解解乏”。照片拍得很清晰,连她右乳上方那颗小痣都清清楚楚。
他没有马上发送。他想,这封邮件什么时候发、发不发,取决于接下来这个家好不好管。权力这种东西,存而不用的时候最有威力。
下午,陈浩坐在书房里,用一台没有连接任何云同步服务的旧笔记本电脑登录了那个匿名邮箱。他把邮件的措辞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可以追溯到自己的信息,然后点击了发送键。进度条一闪而过,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邮件已发送。他关掉电脑,把U盘拔下来锁进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钥匙放进自己钱包的夹层。
走出书房的时候,客厅里的光线已经变成傍晚的暖橙色。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电视墙照出一大片金黄。电视已经关了,林婉如和苏雅琴并排坐在沙发上等他。因为这就是这个家的常规了——他不在客厅的时候,她们可以各自做自己的事;他一旦出现,她们就要放下手里的一切,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这不是他明文规定的什么家规,只是经过几个月的反复试探和条件反射之后,自然形成的行为模式。某种程度上,比明文规定更牢不可破。
陈浩在沙发正中间坐了下来。苏雅琴很自然地往左边挪了挪,把身体微微侧过来,好让他可以把左手搭在自己肩后。林婉如从右边靠过来,把头靠在他的肩窝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她下午被要求换上了一双黑色的过膝丝袜和一条短到几乎遮不住屁股的牛仔热裤,丝袜的袜口勒在大腿肉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凹陷。苏雅琴则穿着酒红色的吊带丝袜和同色系的丁字裤,上身套着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吊带,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的凉拖。这些衣服都是陈浩在网上买的,他挑了大概一个晚上,参考了十几本时装杂志和三个内衣品牌的官网,最后下单时还用了苏雅琴的会员折扣。
“干妈,倒杯茶。”
苏雅琴从茶几上拿起紫砂壶,往一个拳头大的小茶杯里倒了半杯铁观音。她先自己喝了一小口,试了试温度,然后含着那口茶转过身,用手扶住陈浩的下巴,嘴对嘴地把茶渡了过去。这个动作她已经练得很熟练了,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手抖得把茶水洒得一地都是。陈浩把渡过来的茶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茶香和苏雅琴唇膏的桃子味,然后用另一只手绕过林婉如的肩膀,把她的脸轻轻扳过来一些,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林婉如闭着眼睛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认罪,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大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陈浩把茶杯从苏雅琴手里接过来,捏在指间慢慢转着。紫砂茶杯的杯壁很薄,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他的指尖,温温的,很舒服。他左拥右抱,品着手中这杯茶,忽然觉得这几个月辛苦经营下来的一切,其实比当初想象中的还要好。好在哪里呢?大概好在,当他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厨房里总有煎蛋和吐司的香味;当他放学回家的时候,客厅里总有两个女人等着他,虽然他不太确定她们到底是在等他还是在等某种被推迟的末日审判,但至少她们都在。至少她们不会像他那个改嫁之后就再也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的母亲一样,把一纸离婚协议书和三个月的生活费打包成一个纸箱子寄到前夫家门口,然后人间蒸发。
不过这些都是非常沉重的、不适合在傍晚喝茶时细细回味的事情。陈浩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对身边的两个女人说。
“明天周日,干妈你陪我去逛个超市吧,家里的纸巾快用完了。我姐就在家继续改卷子,下周一不是要期中考试成绩汇总嘛。改完给我发个消息,我在超市给你买草莓味的冰淇淋。”
林婉如睁开眼睛,用那双仍然带着些许红血丝的桃花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苏雅琴在他左侧轻轻地嗯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重新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对着一锅刚出炉的红烧肉发出夸张的感叹声。客厅里弥漫着铁观音的清香和三个人身上各种香水乳液混合在一起的暖融融的味道。
陈浩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然后把茶杯放在林婉如摊开的手心里。她用纤细的手指把茶杯放回茶几的茶盘上,然后重新依偎回他的怀里,右耳刚好贴在他锁骨下方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陈浩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右手从苏雅琴身后绕过去,把她的肩膀拉近了一些,直到三个人的体温在沙发上连成一片。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小区路灯自动亮起,把落地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摇摇晃晃的,像某个还没讲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