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床沿,两腿并拢,大腿的嫩肉撞了一下,高跟鞋的鞋尖整齐地指向前方。你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你的姿势——你并没有刻意摆出这个姿势,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自动将你调整成了这个姿势——是一个端庄女性的标准坐姿。你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穿着仙女衣裙的、凌乱但依然美丽的女人回望着你。
你对着她笑了。
她对着你笑了。
"……好。"
你用那个甜腻的女声对镜子里的小莲说。你说的是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好,我们来玩一个更大的游戏。也许是——好,既然你随时可以脱下,那穿着的时候就尽情享受吧。也许是——好,我们已经不是受害者了,我们从现在开始是共犯。
那天下午你没有去上班。
你给店长发了一条"家里临时出事"的消息,然后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做了一件你从来没做过的事——你在镜子前面练习走路。
穿着十二厘米高跟鞋、被裙子和上衫勒到几乎无法深呼吸、胸前挂着两团随时可能把你拽倒的巨大乳房的情况下,如何走路。
前二十分钟你摔了三次。第一次是鞋跟踩到了裙摆内侧。第二次是右脚落地时鞋跟陷入了地板的一道缝隙里。第三次是单纯的重心失控——你试图模仿你在某些视频里见过的女人那种前后扭动腰肢的走法,结果胸前的肉晃得太厉害,上半身跟着一起前倾,你向前扑倒在床上。
那对被亵衣勉强兜着的乳房拍打在床垫上,发出了"扑"的一声闷响。
你趴在床上喘息,然后你爬起来。再来一次。
半小时后你能走直线了。
一小时后你学会了在走路时如何让臀部自然地画出S形。你发现这副身体本来就想让你这样走——你的骨盆形状、腰臀比例、大腿根部肌肉的分布都是为了这种走法而设计的。你只需要放松你那个"男性直线行走"的肌肉记忆,让这具身体按照它自己的方式行动,一切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
两小时后你能穿着高跟鞋小跑了。胸前的乳肉依然会疯狂弹跳,但你学会了用手臂的摆动来抵消部分惯性。
三小时后你开始练习蹲下和起身。这是一个对胸部和腰部极度残忍的动作——蹲下时乳房会因为重力向前坠落,胸骨上的肌肉被拉扯到几乎抽筋;起身时腰部的裙子和上衫会箍得更紧,你的肋骨在那一瞬间会发出抗议性的轻响。但你练会了。你学会了蹲下时用单膝着地的方式分散胸部的拉扯力,起身时用手撑地来减少腰部的压力。
四小时后你已经是一个熟练的"女人"了。
窗外的天色从铅灰变成了金红又变成了靛蓝。你拉开窗帘让夕阳最后的一丝光照进来,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那个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穿着仙女衣裙的完美女人。
你的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一下。
大辉:"兄弟 我回去之后一直在想你女朋友 你真的不是骗我的吧 那种女的怎么会看上你啊??"
你没有回复。你打开浏览器。
某购物网站的搜索栏里,你输入了第一个关键词。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你的购物车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以一种失控的速度膨胀——
黑色蕾丝吊带袜。三双。
白色、黑色、肉色超薄连裤袜。各两双。带开裆设计的情趣款。
OL制服。深蓝色紧身短裙套装。紧身衬衫两件(白色和浅粉色)。黑色小西装外套一件。
黑色丝质睡裙。开叉到大腿根部。
黑色蕾丝bra套装。C罩杯——然后你删掉重新选了F罩杯——然后你苦笑了一下,把胸围拉到最大选项,选了一个I罩杯的特殊订制款,附加说明"适合J以上罩杯,带钢圈,前扣式"。
红色蕾丝吊带睡衣。
白色护士制服套装——连同一顶护士帽。
黑色乳胶连体衣——你犹豫了一下,加入了购物车。
然后是情趣用品——
粉色按摩棒。双震动,十级档位。
肉色仿真假阳具。18cm,带吸盘底座。
紫色的——更大一号的假阳具,22cm,带吸盘底座。
跳蛋两个。无线遥控款。
润滑液三瓶。草莓味、水蜜桃味、无味。
你的手指在"结算"按钮上悬停了三秒。
你点了下去。
支付。
配送方式——当日闪送。你加了四百日元的加急费。预计两小时内送达。
你关上手机。你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穿着仙女衣裙的女人已经在夕阳的最后余晖里变成了一个深紫色的剪影。你把窗帘重新拉上。打开床头灯。
你做了一件事——
你把皮物脱下来了。
你先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剥下来,叠好。然后你找到后颈的接缝,拉开,让你的男性意识从那具皮壳中缓慢地滑出。
当你赤身裸体地重新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你感到了一种短暂的、迷失的空虚。
镜子里的那个二十四岁便利店夜班男人瘦骨嶙峋、胸膛扁平、胯下挂着一根软塌塌的阴茎、体毛稀疏卷曲、皮肤是长期夜班导致的苍白灰调。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陌生的东西——一种饥饿。
你不认识镜子里的这个人了。
你把皮物展开在床上。那张女人的皮平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件刚刚脱下的晚礼服,等待着被重新穿起。你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腹感受到的还是那种潮润的、真实到不可思议的皮肤触感。
"……你在等我。"
你听到自己的男性声音说出这句话。那个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陌生感。你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了。
你走到浴室冲了个澡。你洗掉了身体上的汗水和残留的、某种属于皮物内壁的黏液。你用了你前女友(如果你能称那种关系为"前女友"的话)留在浴室柜子最深处的一瓶樱花香型女士洗发水。你用它洗了头。你认真的刮了胡子,剪去身体的每一处毛发,把指甲修的干干净净。
你洗完出来,焕然一新的时候,闪送快递已经到了。
四个巨大的纸箱堆在你的玄关。
你开始拆包裹。
——
两个小时之后。
镜子前面站着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她穿着黑色蕾丝吊带袜——袜口的蕾丝花边勒在大腿根部上方,形成一个漂亮的勒痕,吊袜带沿着大腿外侧向上连接到一条黑色的蕾丝吊袜带腰封。吊袜带的四根带子(每条腿两根,前侧一根后侧一根)将丝袜绷得笔直,任何褶皱都被拉扯平整。她的胸部被一件黑色蕾丝bra兜住——前扣式的设计让两团巨大的肉被向中央挤压、向上托起,形成了一道比之前更加夸张的乳沟。bra的罩杯边缘有蕾丝花纹,面料半透明,乳晕的粉褐色和乳头的凸起从蕾丝花纹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她下身穿着同款黑色蕾丝小内裤——准确地说是一条开裆丁字裤,前片是一道窄窄的三角形蕾丝,后片只有一根细绳嵌在两瓣臀肉中间。
她脚上踩着另一双高跟鞋——这是你在购物的最后五分钟追加的订单——十四厘米跟高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头是方形的,鞋跟比之前那双还要细。
她的脸——
她的脸你已经看了一整天。但此刻这张脸在黑色蕾丝内衣的衬托下呈现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不是仙女。不是母猪仙子。是——
是一个高级情妇。
是那种你这辈子永远搞不到的、出现在深夜电视广告或者便利店杂志架最高一层的、只能隔着屏幕凝视的、远离你的世界的、属于另一个阶层的女人。
而她此刻正站在你——一个便利店夜班男人——的六叠半出租屋里。
穿着你用信用卡分期付款买回来的情趣内衣。
"……呼。"
你用那个甜腻的女声对着镜子吐了一口气。你伸手——慢慢地、非常慢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支粉色按摩棒。
你按下开关。
"嗡——"
按摩棒在你手心里震动起来。振频一档。最低档。那种持续的、高频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